听完李虎的话，王大头总算舒了口气。
他之前一直担心这李虎是财迷心窍，为了多赚钱，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听完李虎的解释，王大头终于知道，他并没有多少私心，只是单纯为了把场子的生意做起来。
说白了，还是因为王大头把这些场子交给他，他害怕赚不到钱，让王大头没法跟集团那边交代，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王大头也派人调查过这些场子的情况。
这两年，李虎虽然用手段，搞得这些女人去场子里面上班，但他却是一点多余的钱都没从场子里拿。
赚的钱，全部都留在了场子里，他只是拿他自己该得的那部分。
而且，那些女孩子的事情，他也调查过，大多也正如李虎所言，的确是有各种问题在身上，也谈不上自爱什么的，甚至有不少之前都已经开始通过勾搭或者欺骗男人赚钱，来填自己的欠债。
按照王大头这些年的经验，这样的人，十有八九是早晚都要进入这一行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李虎借给她们，也正如李虎所言，没有要高利息，也没有用手段逼迫她们。
这些女人只是还不上钱，用这种方法来还钱而已。
所以，与其说是李虎逼良为娼，还不如说是李虎推波助澜罢了。
按照王大头以前的想法，李虎这样的做法，其实是压根没有任何错误的。
但是，现在跟着陈学文，经历得多了，见识也多了，他的看法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李虎道：“虎子，不管这些女人到底是什么德性，但她们以后的路，都该由她们自己选择。”
“她们自己选择走这条路，那跟其他人没有一点关系。”
“可你这样借钱给她们，她们还不上钱，来你这里上班，那就不一样了。”
“在她们心里，觉得这是因为欠了你的钱，才来你这里上班，所以这就是你导致她们进入这一行的，这个责任就得你来承担。”
李虎低着头，良久后才低声道：“哥，咱们以前在平城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在平州，我……我做的已经很收敛了，这……这也不对吗？”
王大头摇了摇头：“平城是平城，平州是平州。”
“在平城，那么多势力一起抢饭吃，谁能吃到算谁的本事，所以做事可以不讲那么多规则。”
“可现在现在整个平州的地下市场，包括整个平南，全都是咱们的。”
“这种情况下，咱们若是不讲规矩，不择手段，那就会引来别人对咱们的不满，从而导致矛盾积压，早晚会出大事的。”
“文哥说过了，不管是出来混还是做企业，体量越大，越要讲规矩。”
“一旦大家都不讲规矩，那只会越来越混乱，越来越难管理。”
说这话的时候，王大头不由得想起陈学文之前处理平城那些事情的情况。
之前想得不是特别明白，但是，等他自己来处理自己这些手下的时候，他才突然醒悟陈学文的做法。
单单他管着平南的这些场子，就已经这么麻烦了，手底下的人都会产生利益冲突，从而导致各种意外的情况发生。
陈学文管理的是十九省联盟，那么多人，那么多利益不同的势力。
若是不把规矩定好了，不让所有人守规矩，那十九省联盟又得混乱成什么样子呢？
当老大的，要考虑的是全局，而非局部。
但很多大事，往往都是从小事演变而来。
小事上处理不好，日积月累，早晚变成大事啊！
李虎沉默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哥，我知道错了。”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但是，我手下那些兄弟，他们都是听我命令做事的，这跟他们没有关系。”
“你……你能不能放他们一马？”
王大头看着李虎，心里阵阵感慨，这还是他那个憨厚的老兄弟。
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做事也不会考虑那么多，但关键时刻，的确讲义气！
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轻声道：“这件事，不能算你一个人的问题。”
“我是你老大，却没有照顾好你们，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这件事，我会跟你一起扛！”
李虎一愣，眼眶发红，看着王大头：“哥……”
王大头摆了摆手，突然抓起桌上的匕首，狠狠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肩膀。
一刀下去，鲜血直流，王大头疼的脸部一阵抽搐。
李虎面色大变，惊呼一声：“哥，你……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