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的李沉秋被点名,只好乖乖来到沙发前站定。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嬴休板着脸,目光似锋利的刀刃,莫名让李沉秋有点透心凉的感觉。
李沉秋挠了挠头:“爷爷,您不都猜到了吗?”
砰!
嬴休用力一拍桌:“你也知道我是猜的啊,说!”
李沉秋缩着脖子,老实巴交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无意间知晓了新世界要举办拍卖会的事。
然后就想办法混了进去,用了一些小手段,引走了极夜和恐诡这两个十四禁,再让其他复苏者陷入混战,最后派出魂兵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哈哈哈!”嬴休笑出声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李沉秋,你真厉害啊,你简直太厉害了!”
李沉秋眨了眨眼:“爷爷,您……您这是在夸我吗?”
“夸?”嬴休笑着站起身来,脸色忽然骤变,一巴掌拍在李沉秋的脑袋上,怒声骂道:“我夸你****!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动手的时候,都不考虑考虑后果吗?!
五名十四禁复苏者,你说得罪就得罪,你当嬴氏一代都是十四禁,自己是强三代啊!?”
李沉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嬴休心中怒意翻涌,双手捧着李沉秋脸,向上用力一提:“看看我,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三禁,五名十四禁……你是要逼死我吗,我拿什么去和他们打,拿脸皮吗?!”
李沉秋顶着嬴休的唾沫攻击,黑着脸回道:“爷爷,我没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上个月刚夸过你长大了,稳重了,成熟了,知道孰轻孰重了,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坐在沙发上的周庆之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道:“嬴休,你埋怨沉秋我没意见,但你若诋毁他……我就没办法坐视不管了。
这孩子明明很成熟啊,知道你没本事,自己想办法肃清……”
“你闭嘴!”嬴休扭过头骂道。
“闭嘴?”周庆之站起身来,脑袋像吃跳跳糖一样,左右晃了晃,神情不屑地说道:“我就不闭嘴,你能把我在怎么样,真把这里当你自己一言堂了?”
“你……”
“好了!”
见两人又要开战,姜行又站了出来。
“两位,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周庆之双手环抱于胸,默默坐了回去。
姜行看向头顶冒火的嬴休,无奈地说道:“嬴家主,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训斥李沉秋,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声音一顿,犹豫几秒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到嬴休面前:“那就捅上李沉秋几刀吧,反正这家伙是十一禁天命者,不太可能被捅死。”
李沉秋嘴角微微抽搐。
捅自己几刀泄愤……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嬴休最终没有接受姜行的提议,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捅自己孙子,这跟把“家丑”二字贴脑门上有什么区别?
让自己成为笑料的事情……嬴休做不到!
于是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李沉秋,你是怎么引走恐诡和极夜的?”姜行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嬴休与周庆之闻言纷纷看向李沉秋,眼中透出求知的光。
他们也很好奇,李沉秋一个十一禁,是怎么引走两名十四禁的?
“呵呵。”李沉秋尴尬地笑了笑,单手一挥,一缕黑烟从指间窜出,化为一名人形魂兵。
“主!”魂兵恭敬行礼。
李沉秋随意地应了一声,吩咐道:“变吧!”
“是!”
魂兵微微颔首,也就在下一秒,周身黑雾涌动,逐渐朝内收缩,颜色一阵变幻,最终化为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
“北阴天子?!”
周庆之瞳孔一颤,下意识站起身来,迈步朝窗户方向跑去。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就发生在短短一瞬间,等周庆之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时,他的一条腿已经出现在了窗外。
一时间,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呵呵呵,这年纪大了,一会儿不活动一下腿,腿就酸的厉害,一活动舒服多了,呵呵呵!”
周庆之晃了晃窗外的腿,随后用不太雅观的方式,将那条腿收了回来,重新来到沙发前坐下。
“庆之兄的反应速度就是快,我和姜部长人还懵着呢,您人就已经跑到窗前了,佩服……实在是佩服啊!”嬴休拱手夸奖。
周庆之羞红了脸,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嬴休收回了视线,看了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姜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对方如此平静。
姜行的双腿被砍,九族被灭,全都是北阴天子所为,两人之间的仇恨,早就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如今北阴天子出现,虽然只是假的,但姜行如此平静,还是有些出乎嬴休的预料。
坐在轮椅上的姜行,眯着眼睛上下将那名魂兵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
“除了气息之外,几乎没有破绽,你就是靠这个方式,骗走极夜和恐诡的?”
李沉秋回道:“嗯,北阴天子是天元联邦是第一复苏者,顶着他的脸,把极夜和恐诡哄骗走并不难。”
姜行笑了笑:“你倒是聪明,就算极夜和恐诡起了疑心,碍于北阴这家伙的实力,也不敢轻易出手试探。”
李沉秋开口道:“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北……”
啪!
“诶呦!”
李沉秋话还没说完,嬴休便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脑袋是不是马桶里泡过啊,进东西了知不知道!?”
嬴休一脸气愤,拽着李沉秋的耳朵骂道:“扯着北阴天子的虎皮骗人,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麻烦不够大啊!
北阴天子那杂碎心肠歹毒,睚眦必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他要知道这件事了,你觉得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我能不能见到不知道,但我若把这些话传出去,你恐怕就见不到了……”李沉秋在心中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