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别说相渊了,连相当都很打过,能在对方手里撑上个十几招都算奇迹了!
“难啊!”
李沉秋眉眼下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也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极其突兀的敲窗声。
咚咚咚!
李沉秋扭过头看去,只见相如独自一兽站在窗前,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恭喜你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为宿管了!”相如笑着说道。
李沉秋没有回话,眼神冰冷异常。
相如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快点思考突围的办法吧,别让我们等太久。”
说完,她便扭头离开了窗前,消失在黑暗之中。
“唉~~~”
李沉秋轻叹一口气,从床边抄起一根钢管,后退一步倚靠在了门上,视线平视前方,但却没有聚焦的点。
如果成为宿管,自己该如何突围?
从今天早上,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这期间他想出过许多办法,但风险是一个比一个大,截止到现在,他心中依然没拿定主意。
滴答、滴答、滴答……
宿舍内只剩秒针跳动的声音,时间在它的催促下,不停地往前走着,丝毫没有因为李沉秋纠结而慢上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李沉秋的眼睛逐渐有了焦距,眉宇间多了几分期待与忐忑,他想到了一个人名字——陈千帆!
早在刚进入恢复秩序所那会儿,李沉秋就想过把陈千帆叫出来,看能不能增强自身实力,并付诸了行动。
不过无论他如何尝试,陈千帆那个傻帽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无奈他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当初我是普通人,叫这家伙没有反应,现在我已是一禁凡命者,叫这家伙会有反应吗,试一试!”
想到这里,李沉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忆起那些让陈千帆抓狂的记忆。
他曾经说过,只要心念相通,自己就会出现,李沉秋现在要做的就是感受陈千帆所感受到的。
渐渐的,李沉秋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眉头下意识地紧拧在一起,湖水的冰寒,扣动扳机后的枪声,以及母亲的呼喊,都同时涌上心间,一股强大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儿子!”
李沉秋心脏猛地一抽,拳头下意识攥紧,难以压制的怒火与痛苦在胸腔之中炸开!
在无人区打家劫舍的那段日子,李沉秋也数次深陷险境,不过他从未呼叫过陈千帆,不是不需要,而是内心深处很抗拒这件事。
毕竟唤醒陈千帆需要回忆痛苦,而痛苦往往是埋在心底的,没有人会愿意用审视的目光,一直盯着曾经那个弱小的自己,李沉秋也不例外。
他打心底厌恶那些记忆,厌恶当初那个被人堵在桥上,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的少年,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让那场悲剧重现,更不会让他的母亲被人从楼上丢下去!
“陈千帆!”
李沉秋在心中喊道,可久久无人回应,他没有气馁,继续在心中呼喊着陈千帆的名字,回忆着那些压在心底的画面,一遍又一遍。
不知喊了多久,李沉秋的眼中的期待渐渐落空,喃喃自语道:“还是不行吗,看来……”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黑,抬起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你还知道自己脑子里待着一个我啊!”陈千帆双手插兜,脑袋微微前伸。
李沉秋眉梢上挑:“还真把你叫出来了。”
陈千帆挺直腰杆:“你声音那么大,我想听不到都难啊!”
说着,他转身观望四周,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这是哪里啊,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李沉秋闻言简单地说了一下有关虚灵战的事。
陈千帆听完恍然大悟,愣了几秒后,眼睛忽然放亮:“既然是虚拟世界,那我岂不是……”
他快步来到某张床铺前,伸手朝爬梯摸去。
手指和爬梯接触的刹那,独属于金属的冰冷触感并未出现,陈千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爬梯,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
“看来这虚拟游戏也歧视我啊!”陈千帆甩了甩自己的手。
“忙完正事,有你玩的时间,赶紧吧!”李沉秋伸出自己的手。
“玩?”陈千帆扭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想带我去哪里玩,提前告诉你,我对这个虚拟游戏可不怎么感兴趣。”
李沉秋面露无语:“出去之后带你去吃孜然烤肉,行不行?”
陈千帆语气不悦:“只是孜然烤肉吗?”
“再加不限量的韭菜鸡蛋馅饺子,这总可以吧?”
“成交,记住你所说的话,你要是食言了……我会让你知道孤立无援是什么感觉。”
陈千帆抬手搭在李沉秋的肩膀上,下一秒他的身形便变得虚幻,直至彻底消失。
而李沉秋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机能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一禁的限制,来到了二禁的范畴。
“会突破到三禁吗?”李沉秋心中燃起一丝期待。
如果陈千帆的助力能让自己的肉身机能达到三禁,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同禁之中,他不觉得谁有能力杀死自己,就算无人区的顶尖兽皇也不行!
不过事情的发展终究没按李沉秋想得来,他的实力停在了二禁巅峰,距离三禁只有一步之遥!
李沉秋没有多少失望,这个结果他已经心满意足,二禁的实力足够了!
“那些家伙并不知道我现在的真正实力,这倒是可以打个信息差,只要我能……”
李沉秋话刚说一半,瞳孔忽然一颤,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手来:“这是……”
……
宿舍楼外,相渊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欣赏着点点繁星。
今夜过后,自己就要打翻身仗了,那些得罪自己的势力,一个都逃不掉,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姜行、九逆、嬴氏……我会让你们知道相柳一怒,伏尸百万 是什么意思的。”
相渊眼中杀意翻涌,也就在这时,宿舍楼方向传来一阵不轻不重,尽显从容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