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攻进来的黑衣人,抓了五个活口,其中有一人是辛无忌派来的死士,剩下四人则是那些隐在暗处想要杀人灭口,销毁罪证的人。
由于张玄度这几个人人带伤,銮卫司的总旗也只是过来简单问了几句,就护送其前往药堂疗伤,至于现场还剩下的那些活口则直接带走。
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朝廷命官,抢夺疑犯口供,而且派来的还都是江湖高手,銮卫司现在就是想往后躲,也躲不掉了。
銮卫司接手走到了前台,张玄度几个再划到捕房就说不过去了,罗继本就不想参与上面的那些龌龊事,这几个能被纳入銮卫司,倒是正中他下怀,起码在他们查案这剩下来的短暂日子里,不会再有什么人身危险,自己也不用日夜担心会背黑锅。
于是以前斗死斗活的双方,这会却摇身一变成了袍泽,张玄度对这倒是无所谓,而且夫子也想让他设身处地感受一下銮卫司这把刀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样的安排也正好是个契机。
不过慕晚吟却是老大不愿意,小嘴噘得老高,但她现在也是大明的军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所以即便是心里再抵触,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夜星痕跟紫皇这两个少榜一二名,昨晚可真是都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不过夜星痕是更胜一筹,在绝境中还能反败为胜,而紫皇若不是慕晚吟相救及时,只怕这会不死也是重伤。
这两人虽然也修炼了炼体术,但比起张玄度来说,那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这会少榜一二名,都被裹得像粽子,而且各自都带有内伤,再加上刚刚经历的生死一线的搏杀,也急需将这感悟消化,所以一医治完,就立即进入静室打坐调息。
张玄度被砍得衣衫破烂如乞丐,乍一看还不知受了多重的伤,但简单包扎一下,换了身衣服后,就又活蹦乱跳了。
慕晚吟充分发挥了老六的战术,不仅立了大功,而且屁事没有,对这,林愿是佩服的两眼冒星星。
本来这丫头是要跟着张玄度的,但一听说后面要跟銮卫司的人接触,脑袋立即摇得像拨浪鼓,正好夜星痕跟紫皇打坐调息需要有人护法,当即将这差事接了过去。
宫湾跟辛无忌这次算是一脚踢到铁板上了,损兵折将不说,连这两个也差点搭进去,同时这事闹这大,魔门的人也不敢再在风口上蹦跶,选择敛旗息鼓,这两边短时间都消停了,于是岳凌空跟段径舟两人也就回来复命。
对于这两人,张玄度直接将岳凌空安排跟慕晚吟一起,这两小口子,总是离多聚少,这会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让他们既当差又增进感情。
而段径舟,张玄度则将其带在身边,充当护卫,对这,段径舟是求之不得,这几人个个都立有功劳,就自己只是应了个景,再不干点事,都没脸见人了。
两日后,张玄度正闲得百无聊赖,却被传有人要见,而要见他的人,正是那日带队的銮卫司总旗钱辉。
既然事情都已摆在明面上了,銮卫司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将前日打斗的院子征为临时指挥所,全力侦查人口贩卖的大案。
张玄度再次踏足这院子,一眼看去,院子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到丝毫搏杀的痕迹,倒是冬日暖阳当头,周边安安静静,显得甚是祥和。
要进入銮卫司的地盘,张玄度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神识放开,将院子及其四周全部仔细看了一遍,见其真只是一般布置,这才带着段径舟往里而去。
钱辉在张玄度跟马晓等人先前议事的大厅早已等候多时,不过在张玄度神识里却看到,在他踏足这院子的时候,钱辉就已知晓,双眼看向大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刹那间的精光,脸上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此人并不简单。
钱辉将近四十年纪,能负责这起大案,显然能力并不差,但这个年纪还只是坐到总旗位置,只能说明此人并不怎么适合官场,有能力却不圆滑。
张玄度看不透别人的修为,但钱辉先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却让不由他心生警惕。
到了大厅门口,段径舟被拦下,张玄度只身一人推门而入。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銮卫司普通军士,钱辉是妥妥的上司,所以一进门,张玄度立即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大人。”
钱辉见了,立即起身迎了上来,一把扶住张玄度笑着道:“不可多礼,你们现在这身份只不过是个过度而已。”
说完不待张玄度再说,右手一引道:“来,坐。”
两人坐下后,钱辉忍不住赞叹道:“夫子院当真不愧为大明第一学府,我以前还真没怎么当回事,现在见你们几个,确实是不服不行啊。”
张玄度听了不由暗自一笑,就这句话,无形中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不过脸上却是显出谦虚的表情道:“大人谬赞了。”
钱辉听了一摆手道:“我老钱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佩服有真本事的人,厉害就是厉害,没什么谬赞不谬赞的。”
张玄度一听这话,倒是有点不好怎么往下接了,“嗯”了一声转移话题问道:“不知大人叫属下过来是为何事?”
钱辉见问起正事,脸色一正,沉吟片刻后道:“老鸨的供词我看过了,顺着这根藤摸到的瓜,现在看来,只有那徐三了。”
说完一顿,跟着双眼一眯道:“前日抓到的几个活口,也审了两天了,不过却是一点东西都没有抠出来,他们认刺杀这事,但说的都是收钱办事,走的是江湖上惯有的路子,接任务收银子,不知道派任务的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杀你们。”
张玄度听完道:“那……,大人信吗?”
钱辉闻言摇了摇头道:“自然是不信,不过下面兄弟各种招式都用遍,这几个却是怎么都不开口,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这事卡在这里了,所以我这才找你过来,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张玄度听完,心里同样不信这钱辉没有法子,要是銮卫司就这点本事,那早就不用出来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