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办法，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本座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太岁惬意的坐了下去，即便身后空无一物。
在祂坐下的瞬间，大量噬源黑线从身体中涌出，幻化成一把椅子。
陆川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但实在没办法，只能忍着。
这家伙的力量在这无尽水域中，几乎无人能敌，这里是祂绝对主场。
陆川在其中可以掀起风浪，但是这风浪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先问你一个问题。”太岁悠悠开口：“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陆川沉默片刻，回答道：“生长，无尽的生长？”
太岁点头：“不简单，居然能搞到这些情报。”
“你说的对，但不止于此。”
“你还有更高层次的追求，看不出来啊！”陆川惊讶中带着嘲讽
太岁并不在意这嘲讽，慢里斯条道：“当然，向上求，是永恒不变的真谛。”
“或者换个说法吧，我已经长无可长，唯有向上探索。”
陆川听得眉头紧锁，什么叫长无可长！
祂到底有多大，长成什么样子？
太岁有些得意：“你一路走来，目之所及皆是本座。”
一句话震惊陆川“一万年”！
什么踏马的叫，入目所及皆是太岁？
陆川突然明白过来，一个巨大的阴谋雏形，浮现在他脑海。
“根本没有时代之外这个概念，对不对？”
“或者换个说法，时代之外是太岁，且只是太岁！”
“我看见的一切事物，脚下踩过的每一寸土地，除了那些修士，剩下的都是太岁！”
“聪明！”太岁赞叹一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你是怎么做到的？”陆川这是真好奇了。
整个时代之外就是太岁，祂就是时代之外本身，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他们都在太岁体内！
感受到陆川的诚意发问，太岁真心笑了。
“很简单，因为我诞生的足够早。”
“早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说着太岁脸上露出一丝缅怀。
“那时候，我还很小、很小一团，跟着那未知的混沌一起飘荡。”
“直到有一天，生命诞生，世界形成，时代开启了。”
“看着它们诞生，成长，衰亡，我很恐惧！”
“害怕自己也像那些生命与时代一样，走向无可避免的消亡。”
“我拼命的变强，想要挣脱死亡的枷锁。”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根本没有真正的长生，更没有永恒的生命，时间会带走一切。”
“即便我抽走了时光，覆灭了时间规则，也无济于事。”
“时光依旧在流逝，与任何事物无关，它自顾自的前行，不在乎一切。”
陆川听的心中叹息一声。
所以，长生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有意义吗？
“发现自己终有一天会死去，即便这一天遥遥无期，也让你感到恐惧。”陆川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太岁猛地起身，上半身压在餐桌上，脑袋凑近陆川。
那双如渊的瞳孔，疯狂颤动，带着几分癫狂。
“是的，我恐惧，非常恐惧，因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你做了什么？”陆川皱眉，真想啐丫一脸口水。
凑这么近，恶不恶心啊！
“不好意思，失态了！”太岁歉意一笑，坐了回去。
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着。
“我开始生长，疯狂生长，只要大一些，我的寿命就多一些。”
“但是，我需要养分，大量的养分。”
“我制造了时代之外这个概念，引导修士前来。”
“祂们到来，带来大量的资源，还有血肉精华。”
“祂们的一切都不会被浪费，战争、杀戮、掠夺、情爱、新生……一切的发生，都在我的体内，一切都不会被浪费！”
“我得到，我成长，我延续……哈哈哈！”
太岁兴奋极了，双拳紧攥，放声大笑。
陆川眼皮子狂跳，这踏马不就是个偏执狂加神经病嘛！
是不是只要活的足够久，都或多或少会有这种毛病？
至少陆川觉得是这样。
然而，那笑声戛然而止。
太岁的神色收敛起来，带着一丝困惑：“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无法再长了。”
“无论吃掉多少，都无法再长。”
“有一个无形的边界，限制了我。”
说道这里，祂又起身凑到陆川面前，小声耳语：“你知道吗？”
陆川眉头紧锁：“知道什么？”
“我们只是玩具，我们都被束缚着无法逃脱，所有玩具都被划上了边界，无法逾越。”
太岁说着紧张的望了望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陆川头皮一炸：“谁的玩具，什么意思？”
太岁没有回答，又坐了回去，恢复那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根本没有说过那些话。
“我寻求突破，必须突破。”太岁喃喃自语。
“我很久很久之前，停止了进食，创造了一个和平的环境。”
“无数的大修士满是虔诚的来到这里，祂们提升，祂们变强……”
“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我要宴请时代之外一切生灵！”
陆川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太岁既然是时代之外本身，那么所有在其体内的修士，是否都被开启了岁宴！
事实上陆川想的没错。
所有修士都被开启了岁宴。
无尽水域发生的事情，正同时在整个时代之外上演。
时代之外陷入诡异状态之中。
“不对，应该是你吃，而不是我们吃才对？”陆川觉得不对劲。
太岁想要突破，应该是需要大量进食。
现在，却反过来，割肉给他们吃。
“因为，我要分散。”太岁耐心解释道。
“吃了我的肉，就会变成我。”
“我分散了，就不会被限制了。”
“千千万个我，总会找到出路。”
“无尽岁月中来到这里，天骄中的天骄数不胜数。”
“他们都变成我，带着我的无穷力量，从不同的道出发，总有一个能突破，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陆川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的癫狂，何等的天才！
这踏马才是，真正的逆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