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件事。”
落帝谭。
王意正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神世一，语气淡淡道：“以后不要再用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去打趣那几个孩子。他们年纪尚小，私欲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躺在椅子上的神世一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孩子？我记得你也就比他们才大一岁而已吧？他们那年纪都可以结婚生孩子了，还孩子呢？”
王意闻言眼皮一跳，好像还真是这样。
由于大家都是命师的缘故，所以外表看上去大多和18岁没什么区别，只是气质上的变化而已。
从修为上来看，无论是与他同龄的尚不启还是仅仅小上一岁的白灵几人，他们都的确是晚辈没错。
所以王意就会下意识地把他们都归类于‘孩子’这一项。
如今听神世一这么一说，在外界，就尚不启如今的年纪，结婚生子的确是十分正常的，用孩子来概括的话的确有些不妥。
“总之，在修炼一途，他们都是些晚辈。”王意声色平淡，“现在的时代你也知道，想要提升实力难如登天，你拿奇珍异宝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去引诱他们，这不就是引起内部争斗，以后不要再拿这件事寻乐了。”
王意声音顿了顿，稍许沉默道：“……如果我们真的出了意外，他们会是人类的未来，我希望他们能更亲近一些。”
神世一摆了摆手，“我懂我懂，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
“什么？”
“奇珍异宝就是真实存在的，怎么能说莫须有呢？”
王意折返回来，走到神世一对面坐在了椅子上。
对于这个为老不尊，听不懂人话的家伙，如果不说清楚，鬼知道他还会用什么办法来整这些个‘未来’
“如果是十年前，你说这话我不挑你理，一些秘境当中的确存在这种奇珍异宝。但现在呢？灵气枯竭，修行末路，奇珍异宝在哪？在你头上吗？”
对于这个浪费自己宝贵时间的人，王意说话自然是没什么好语气的。
神世一对此早就习惯了，这也就是王意是能跟他好好的聊几句，换成白芝芝和尽飞尘那个混蛋过来指不定就指着鼻子喷粪了。
相处几年，三剑客不识尊老，神世一不认爱幼。
“用你好兄弟的话来说，你这人就是笨得灵巧。”神世一吹了吹茶上的浮沫，嘴角噙着笑道：“什么都不懂，上来就跟我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前辈辩论，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傻呢？”
王意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号，“有话直说，别在这拐弯抹角。”
神世一呵呵一笑，把山兽唯一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要知道，诡兽与奇珍都可成为天生地养之物，所以它们之间有着吸引。而有些天生地养的东西是不存在‘消失’这一概念的。”神世一抿了一口热茶，淡淡道：
“这些便是那些奇珍，它们是永存的。一头山兽的出现，代表着它吞服了大量的灵宝，那些灵宝让诡兽进化，从骨骼到血脉，完成生命层次的蜕变，进化至山兽层次。”
“而当山兽陨落，那永存的天生地养之物，你猜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面对询问，王意沉思片刻，“灵气馥郁之地？”
“那你认为灵气馥郁之地是什么地方？”神世一又问。
这次王意不假思索，“秘境，又或是……你这里？”
神世一翻了个白眼，“我刚刚说过，所谓灵宝，所谓天生地养，那是生来便有着改变的伟力，什么地方的灵气再馥郁能有灵宝本身更馥郁呢？”
王意稍稍迟疑，而后豁然开朗，“你是说……山兽的尸体？”
“对咯，可惜没奖。”
神世一挂着高手风范的笑容道：“每一头山兽的骨骼中中蕴含着极度精纯的灵气，而骸骨本就是一种天然土壤，所谓枯骨生花，山兽的骸骨只要没有被刻意破坏，那说是一副万年不朽都不为过。而在这无数岁月的沉淀中，那些‘永存’的天生地养之物便会在死亡中焕发生机，重新生长出来。”
“这种事，我为什么从未听说过……”
王意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怀疑，他从小可是被当做下一任王家继承人培养的，自识字起便是饱读圣贤书，看过的书能把神世一压出屎来。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真从未听过关于山兽的任何记载。
哪怕是在诡兽录当中，那些看上去像是从网页游戏中抄的bUg诡兽也不曾有山兽之名。
“你是个勾八啊，山兽灭绝的时候你往上数18辈祖宗都还是猴子呢，你上哪知道去。”
神世一轻哼一声，话怎么埋汰怎么说：“你要是知道那才是见了鬼了。”
王意脸上一黑，想要骂，可再看眼前这人的表情，显然是还有很多事没说，这要是骂出来真给人骂回屋睡觉了，这事可就没有后音了。
见王意吭哧半天不吱声，神世一心满意足。
“你真以为人类从古至今都是这世界上的生物链顶端？”
“大错特错，大约是在七千年前……不对，八千年前……也不对，九千年前，对对对。”
神世一很不靠谱的自我纠正了数遍，然后确定下来，“大约是在一万年前……”
“等会，到底是几万年前？”王意忍不住打断，这也忒他妈不靠谱了。
“你管呢？问那么清楚干啥？你能过去是咋的，听这得了。”
神世一没好气的说。
“大约是一万年前，诡兽靠着对奇珍异宝的天然感知力，在人类还在摸索着修炼的时候，便已经踏足了修行的顶点。”
“每每想起那个年代，我都不由得心情郁闷，想起那时那景，我不由得想起了曾在多年前我写下的一首诗。”
神世一手中虚握，一把折扇凭空出现。
他酝酿着情绪，当心念达到顶点，只听‘啪’的一声。
折扇打开，扇面上书着龙飞凤舞的“文人”二字。
“岂不闻：
黑花白花一起吞，人类未来以黄昏。
红花绿花入兽口，打得人类像牲口。
粉花蓝花不撒手，世界上我横着走。
黄花紫花皆入喉，有点实力我往死里豪啊！”
王意目不转睛，耳中好似钟声回荡，震得脑子里混乱一片。
听着这诗，这是诗？
看着这人，这是人？
…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诗！好诗啊！！”
神世一一诗道出后朗声大笑，手中的折扇摇着，扇出的风仿佛都带着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