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速度快的惊人。
仅仅是三日之后。
叶辰与叶楠语便是来到了推演中的画面所在之地。
根本不需要确认。
因为那黑雾弥漫，骗不得人。
只是望着前方那黑暗之地。
叶楠语瞳孔微微一缩……
那片黑暗之地，已经比推衍画面之中的规模，大了数倍。
远远望去，像是一块腐烂的黑斑，烙印在界海深处。
周围数十座残破大陆，已经有一半被黑雾吞没。
那些残界之上，原本还有些微弱的世界火光，可此刻都在黑暗之中一点点熄灭。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是无声无息地消失。
仿佛被某种更冰冷、更古老的规则，直接从这片天地间吞噬了。
叶楠语看着这一幕，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扩张得太快了……”
“寻常新生黑暗之地，至少一年之后，才会开始扩张……”
“除非里面的黑暗生灵数量很多。”
“而这般规模，代表里面至少有一尊无上级别的黑暗生灵。”
“龙舞危险了……”
“不过她和七绝天女两人，若能联手，或许还可以抗衡。”
叶辰闻言也皱起眉头。
虽然画面之中的龙舞，也是无上仙王。
但在黑暗之地，绝非同境界黑暗无上的对手。
至于跟七绝联手？
以叶辰所知异域那位七绝的性格，多半是不可能的。
对方性格格外尖锐。
不会想着什么双赢，暂时抗衡。
而是只想着单赢，吞噬龙舞，击败对手。
所以……
问题很大……
龙舞很可能会面对多方面压力。
而叶楠语这边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黑暗之地雾气再度开始弥漫，继续扩张。
一缕黑雾向着两人飘来，似乎要将两人吞入其中。
那黑雾看似轻飘飘。
可掠过一块残破星辰时，那星辰竟连半点抵抗都没有，直接腐朽成灰。
叶楠语抬手，打出一道大道神光。
神光与黑雾接触的刹那，竟发出滋滋声响。
随后，那道圆满大道凝聚的神光，竟被一点点侵蚀，最后化作灰黑色雾气，融入黑暗之中。
叶楠语眸光微沉。
“果然，真的如传闻中所言，会侵蚀大道……”
“我界大道在这里被压制得极狠。”
“若真进去，我的战力最多只能发挥六成。”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黑暗之地能侵蚀我们的大道，污染道果。”
“若是在其中待得时间太久，哪怕不被黑暗生灵杀死，也会彻底废掉。”
“便是无上仙王都无法逆转。”
“回归大世界以后，也难以恢复全部力量。”
“所以在其中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百年，这是界海仙王们测试出的极限时间。”
“再多的话，便无法……”
她看向叶辰，叮嘱着注意事项。
可话还未曾完全说完。
她便怔住了。
因为叶辰正静静望着那片黑雾。
他的表情，并没有半点不适。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更诡异的是。
那黑雾飘近叶辰周身时，并没有像侵蚀叶楠语的大道神光一样扑上来。
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种更高源头。
竟然微微停滞。
随后，主动绕开了叶辰。
仿佛……不敢碰他一般。
叶楠语瞳孔微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辰：“你为何不受压制？”
叶楠语以前只是仙君，没有真的接触过黑暗之地。
但就算如此，她也知道在叶辰身上发生的事情，格外不可思议。
不符合常理。
闻言。
叶辰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此刻，他体内的大道源胎，正在微微震动。
那不是排斥。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
就仿佛这黑暗之地中流淌的所谓阴间大道，并不是异物。
而是他原本缺失的一部分。
三千大道都在微微震动。
不仅如此。
那万分之一的起源祖神体，也在此刻缓缓复苏，对于那黑暗中的力量，生出渴望。
叶辰能清晰感觉到。
黑暗之地中的规则，的确与仙界、九天十地、界海截然不同。
更加冰冷，更加死寂。
更加偏向阴面。
但对自己而言。
并没有敌意。
阳间大道也好，阴间大道也罢。
似乎都不会真正排斥起源祖神体，相反格外渴求。
因为在更古老的源头面前，阴阳未分。
所谓黑暗与光明，原本就同出一源。
叶辰缓缓抬起手。
一缕黑雾落在他的指尖。
没有侵蚀。
没有腐化。
反而被他轻轻捏碎。
化作一缕极淡的冰冷道韵，融入掌心，被叶辰仔细感悟。
“大道不全，只是一小缕虚空大道……”
“这是跟阳间截然不同的虚空大道！”
叶辰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叶辰的确来了兴趣。
同样是虚空大道，却跟自己参悟的完全不同。
没有什么高下之分，而是道路不同。
两者本应该是相对立的。
但在自己这里，不知为何，却格外融洽。
甚至能感觉到两者的互补。
彼此或许都是残缺。
互补之后，才是大道本来该有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
叶辰能感觉到。
这让界海修士避之不及，容易被侵蚀压制的阴间大道之力。
对自己而言，完全是可以参悟的。
给自己时间，轻而易举便可掌握。
比参悟阳间大道，都难不了太多。
而看着黑雾在叶辰手心泯灭的模样。
叶楠语心头震动。
她终于意识到，叶辰此刻所展现出的东西，比战力更可怕。
黑暗之地对于界海所有生灵来说，都是绝地。
可对叶辰而言。
这里似乎并不是绝地。
更像是……
另一片可以被他参悟的大道之海。
“你，你能参悟这其中的规则？”
叶楠语忍不住开口了。
眼神之中的不可思议，已经化作了实质。
叶辰闻言，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淡淡点了点头：“这黑雾本质上也是一种大道，是跟我们截然不同的大道。”
“之所以对立，是因为原本归属同源，但分为两半后，互相排斥。”
“将其参悟，补充自身，所能引动的完整大道之力，将更加恐怖……”
“这么多年，你们难道没人参悟么？”
叶楠语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
叶辰的话，对她的认知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