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景区,照样是人山人海。
秦遥背着手,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他先奔的就是草堂那边,前脚才给老杜出的主意,也不知道张罗起来没有。
到跟前一看,好家伙,还真干起来了。
草堂前头那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杜甫就站在队伍边上,冲着人家的手机摆姿势,那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来来来,跟老夫合影了啊!”
这话喊的,那叫一个熟练。
老魏打边上过,看的直乐。
早上还蔫头耷脑的念叨没活干,这一会就张罗上买卖了。
“老师您往中间站!”
“哎,好,老夫挪挪!”
一边挪还一边问人家,这算不算失礼。
边上的游客一个照完了立马换下一个。
秦遥在边上瞧了一会,不由的乐了。
老杜学习的还挺快的,像个正经NPC的样子了。
他也没上前打扰,接着往前溜达。
古街那头,医馆门口照旧排着队。
三位神医住进宿舍之后,那门口的队伍,比先前还长出一截。
队伍里头还有外地专程赶过来的,就为找张仲景把个脉。
餐厅门口,掌柜的正端着菜穿梭,那一桌一桌的,坐的满满当当。
奶茶摊前头也排着长队,苏轼忙的连头都顾不上抬。
售票处那头也一样,喜隔着窗口一张一张的出票,导游举着小旗子,扯着嗓子清点人数。
先秦那帮人也没闲着,秦孝公和商鞅站在一块,捧着竹简正准备着自家的节目。
秦遥看着这一幕,满意的很。
正溜达着呢。
“叮!”
一道提示音,突然就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秦遥脚步一顿。
来了来了!
这动静他可太熟了,有日子没响了,这一响,指定没别的事。
他忙不迭打开一看。
“景区NPC大型节目单!”
好家伙!
这大型节目单,可是有日子没见着了!
秦遥来了精神,忙不迭翻看。
头一个节目。
“节目:石渠阁讲经!
参演人员:汉宣帝,以及满朝儒生!
时间:公元前51年……”
秦遥瞅了瞅,这是一帮人凑一块讲经的,游客听一会怕是得睡着。
再往下翻。
“节目:白虎观议经!
参演人员:汉章帝,以及满朝儒生!
时间:公元79年……”
还是讲经。
这一整个单子,来来回回全是读书人开会。
秦遥翻的都没劲了。
他都琢磨着上哪说理去了,这单子出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白瞎一整个大型单子了。
就在这时候,最后一个节目叫他一个激灵。
“节目:大明格斗赛!
参演人员:朱祁钰,高拱,以及大明满朝文武!
时间:公元1449年,早朝……”
秦遥愣了两秒。
大明格斗赛?
参演人员后头那串省略号,拉出去老长。
大殿上的人,全来!
这阵仗,可不小。
不过,格斗赛?
这三个字,秦遥盯着琢磨了一会,忽的一下反应过来了。
等会!
大明!
朝堂!
群架!
这一对上,他差点笑出声来。
这格斗赛赛的是什么,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土木堡之变!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连皇帝朱祁镇都叫瓦剌人抓了俘虏!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文武当场就乱了营。
有人哭着喊着要迁都往南边跑。
兵部尚书于谦一声吼,说南迁的都该杀!
国不可一日无君,朱祁钰就这么登了基。
转过头来上朝,大臣们跪了一地,请诛王振全族。
偏偏王振一党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还敢跳出来呵斥百官。
好家伙,满朝文武一拥而上,你一拳我一脚,当场就把马顺活活打死了。
打死了还不算完,又拖出俩宦官,一并打死。
一整个大殿打的稀里哗啦,乌纱帽子滚了一地。
这可都是文官,读书人,在朝堂上当着皇帝的面,把人活活打死!
打完了,于谦袖子一挽,跟朱祁钰说,马顺罪该死,打死勿论。
史书上白纸黑字,就没见过第二回这样的场面。
秦遥越想越乐,大明的文官,武德是真充沛,后头高拱这些狠角色,一个赛一个的能打。
要说节目效果,这一出绝对是拉满了!
不过,最叫秦遥乐的,还不是这个。
是老朱。
明天一睁眼,又来一个后世子孙。
还是头一回,一来就来一殿的。
再一打听这节目演的是什么,自家子孙的大殿上,文官当廷把人活活打死。
那得是个什么表情?
秦遥光是想想,自已就绷不住笑出声来了。
同样是满殿的读书人,那头讲经,这头开打。
“选了选了!”
秦遥一拍大腿,当场就把这节目定下了。
定了节目,他心里头到是一阵感概。
想他这景区,如今皇帝扎堆,名将成群,连诗圣都在这跟人合影呢。
现在,又来了一整殿的文官。
秦遥美滋滋的,顺手给魏忠贤发了条消息。
“老魏,明天来个大型节目,你招呼着点!”
那头魏忠贤回的那叫一个快。
“诶!秦总您放心!大型节目?那可有日子没来过了!来的是谁啊?”
秦遥看着手机,不由的咧嘴一笑,回过去了几个字。
“皇帝带着满朝文武!”
消息发出去,秦遥把手机一揣,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明天的景区,可又有热闹瞧了。
与此同时。
公元1449年,京城,奉天殿。
“皇上!王振祸国殃民,五十万大军毁于一旦,此贼不诛,臣今日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说这话的老臣捶着地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臣附议!”
“臣附议!请诛王振全族!”
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偏偏王振一党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竟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指着百官就骂。
“放肆!朝堂之上,容的你们这般咆哮?”
给事中王竑头一个冲上去,照着马顺就是一巴掌,那半边脸当场就红了。
“把五十万大军都祸害没了,连太上皇都扣在瓦剌,你们这帮余党,还有脸在这横!”
边上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一圈人。
高拱他们几个眼神一对,全看明白了。
今天不把这姓马的打死在这大殿上,谁也别想出这口气!
撂笏板的撂笏板,撸袖子的撸袖子。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声提示音,就这么在满殿人的脑子里炸响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