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说道: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我在吹牛,但实际上得益于我得天独厚的天赋和丰富的经验以及高超的智力,我现在的实力水平与现实里面的那些人已经拉开了本质性的差距。"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我现在就是最强的人类玩家。"
江炎说着用带着黄泉手套的右手指了指背后幽蓝色的忘川翼,说道:
"像他们两个这种变态的诡异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听着江炎的陈述,逍遥道人点了点头,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这便宜徒弟是在吹牛逼。
因为按照他现在对江炎的了解,倘若以江炎现在的强度都无法在他的现实时间线里面达到当世最强、横压所有人的话,那么那个现实里面的强度就太恐怖了些,诡异降临恐怕也就未必仅仅是造成困扰这么简单了。
逍遥道人衔着旧烟斗重重嘬了一口,问道: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呢?有什么我是可以帮你的吗?"
江炎点头说道:
"没错,我这一次回到这个空间碎片,就是为了验证一些事情,并且试试看我能不能够在这片空间碎片里面也获得一定的发展空间。"
"围绕这座城隍庙为中心,在这片空间碎片里面建立属于我的势力和据点,获得更多收益的同时,也为自己营造一个不同于主世界的安全区。"
这空间碎片里面的情况,江炎现在还不甚了解,但按照江炎的理解来看,自己成功清剿离虎村之后,这空间碎片里面应该已经没有承载像样的诡异了。
毕竟只是一座空间碎片罢了,其内部承载的东西不可能像现实世界一样丰富且广袤。
而且其内生存的不论是诡异还是人类,强度和数量都必然不如现实世界那般丰富。
正是因为此,现在能够依靠【生死界门】来回穿梭的江炎,能够将眼下这座空间碎片完全当成自己的据点,在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将之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倘若将来的计划能够成型,那么这老村旧事空间碎片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手里面最大最隐蔽的一张底牌,也会成为江炎真正的安全区和避难所。
听着江炎的话,逍遥道人连连点头说道:
"你的计划很合理,既然这样,倘若是我的师门没有其他任务指派,这段时间我可以多停留在这周围的区域,帮你经营一下领地内的情况。"
江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便等同于将自己这位便宜师傅往刀刃上推,提醒他或许只是一段被复制出来的虚影。
可江炎终究还是开了口。
"师傅,所以你对茅山的记忆和经历,都是清晰且详实的吗?"
逍遥道人先是一愣,旋即立刻意识到江炎这么问的用意是什么,连连点头说道:
"没错,虽然按照你的说法,这里只是一座空间碎片,并不是真实的世界,但是我记忆当中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丝毫察觉不出半分虚假来。"
"茅山的一切,包括师傅的教诲、同门的情谊、传承的法术和祖训,以及茅山上下的一草一木,在我的记忆里面都是如此的清晰,丝毫不像是作伪。"
逍遥道人如此说着,眼中露出由衷的思索之色,说到同门情谊时声音微微发颤,说到祖训时又挺了挺脊背,像是在替记忆中那位严苛的祖师撑一口气。
片刻之后,他目光微垂,喃喃补了一句:
"一草一木,皆是故人。"
江炎衔着旧烟斗重重嘬了一口,缓缓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把这里稳定下来,倘若方便的时候,我希望能够跟师傅你一起去茅山看看。"
逍遥道人点了点头,旋即洒然一笑,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坦荡透亮,没有半分强撑的苦涩。
他抬手拍了拍江炎的肩,语气轻快地说道:
"无妨,就算我跟你脚下这座空间碎片一样,只是历史的投影,但至少我们的师徒情谊和并肩作战的经历,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江炎点了点头,愈发佩服自己这位便宜师傅的心智之坚定和心态之豁达。
换成寻常人,光是想一想"自己可能不存在"这件事就足以崩溃,可逍遥道人非但没有垮,反倒反过来宽慰起自己来。
这份道门修出来的心性,当真不是常人能及。
要知道江炎刚刚所说的这些事情,无不是在印证逍遥道人只是这座空间碎片当中的一个NPC罢了,是时间的投影,并不是活生生的真实的人。
倘若他是被创造出的投影和NPC,那么他脑中的一切记忆、经历、传承,实则都是虚幻的,很有可能只是从主世界之前的某个时间点复制下来的。
不论是谁,在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只是一个复制品,甚至并不切实存在的时候,恐怕都会受到巨大的精神冲击,甚至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
但和普通人完全不同,逍遥道人只是沉思片刻,便快速理清了思路,甚至是坦坦荡荡地接受了这一可能。
不愧是德行深厚、修为精深的道门传承人。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在离虎村中各个街巷里绕了一圈,将离虎村的各种情况尽收眼底。
此间虽然寂寥萧索、阴沉恐怖,却再也没有了活动的诡异存在。
在江炎眼中更像是一个被提前布置好的鬼屋场景,压根没有什么可怕的。
就连之前在离虎村祠堂里摆放着的那口关押城隍尸身的黑漆漆的棺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看着离虎村中的景象,江炎一边衔着旧烟斗暗自沉思,一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心道:
果然是一副副本结束之后空荡荡的场面吗?
这离虎村先前可是万般凶险,与眼下死寂一片的情况大相径庭。
前次踏入村中,满街诡影憧憧,诡异嘶嚎不绝于耳,每走一步都得提着心吊着胆。
而此刻放眼望去,除了风穿破屋的呜咽声,再听不到半点活物动静,恍若一夜间从修罗场变成了空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