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心想自己是借,可以打欠条,也不是空口白牙张嘴去要。而且不是要借四千块钱,自己还能拿出一部分,这事完全没有问题。
再说借的钱,顶多跑两趟沪上就能赚回来,算算日子,赶在年前就能把钱还回去。
他没想着找面前的蛐蛐孙和李向东两人伸手,四人凑一起搭伙倒腾邮票,让合伙人帮自己垫本钱这种事情,它好说不好听。
“行,本钱两万,阿哲,侯三,你俩各自拿四千,我和东子出六千。”
蛐蛐孙把本钱控制在两万,没再继续往高了加码。
头回干这种买卖,可以先做起来,等钱转动起来后再说,大不了后面赚钱的利润接着往本钱里填。
“孙叔,我明天要去老丈人家走亲戚,收邮票这事只能拜托您带着阿哲和侯三,钱等我回家就去交给阿哲,让他明天交给您。”
第一回收邮票就缺席,李向东说这番话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
“放心走你的亲戚。”
蛐蛐孙没在意,自己能拿三成份子,就是因为京城这头要交给自己。
侯三和阿哲两人更不会说什么,李向东不说,不带着他们俩,他们俩哪能知道倒腾邮票还可以赚钱?
事情敲定,李向东三人没再久待,时间有点晚,外加还下着雪,得早点回家。
“不用送了孙叔。”
“我顺便把院门插上。”
蛐蛐孙家几乎不会来客人,李向东三人没再说什么不用送的话,走出蛐蛐孙家,开口告辞后径直朝最近的公交站点走去。
回到船板胡同,李向东路过供销社时停下脚步。
“我进去买点东西,你俩等等我。”
李向东没让两人先走,下着雪呢,他可不想再跑一趟阿哲家,等会儿阿哲拐个弯顺道去他家把钱拿上。
小跑着推门走进供销社,李向东很快拎着两包绿豆糕出来。
阿哲一脸好奇的凑上去,“给你老丈人买的?买的什么给我们说说?”
“两包绿豆糕。”
李向东笑着摇摇头。
“不是我要买,也不是给我老丈人买的,儿子和闺女出的钱,我只是帮忙捎一下。”
侯三成功咬钩,“东哥,你家没吃的啊?好端端的买绿豆糕干嘛?”
一脸得意的李向东,感受到两道投射来的目光,眼睛目视着前方回家的路,语气平淡的开口。
“这不是到年底了嘛,家里的闺女懂事知道惦记人,找她哥哥一起商量好,把两人平时攒在存钱罐里一分舍不得花的钱,拿出来要给他们俩的太姥姥买绿豆糕吃,还让我帮忙买,你们说这事我能拒绝吗?”
“为什么买绿豆糕?因为绿豆糕老人吃着不费牙,你们说我闺女都能想到这一点,我这个当爹的能不打心眼里高兴?”
李向东终于显摆完,扫一眼身旁不坑的两人。
“惊讶吧?是不是没想到?”
阿哲:“...”
侯三:“....”
两人懂了,这是李向东在跟他们俩显摆自家的孩子。
不过侯三和阿哲两人不得不承认,李向东家的一双儿女确实教育的好。
可显摆孩子就显摆孩子,他俩现在都是当爹的,各有儿女,以后少不得同样显摆。
关键李向东最后还不忘记顺道夸自己,阿哲和侯三不约而同的腹诽对方脸皮真厚!
...
...
老李家大门口。
李小竹背着手,从面前的队头走到队尾。
“立正,稍息,我讲两句啊,今天同志们的表现都很好,本连长明天要去姥姥家走亲戚,咱们好汉连的作训任务暂时交给连副负责。”
“张连副,你记好我不在的时候,谁表现好,谁表现不好,等我走亲戚回来,该表扬的表扬,该批评的批评,好了,我说完了,解散。”
李小竹派头十足的一挥手,随即脸上的表情一换,喜滋滋跑到站在一旁已经有一会儿的李向东身边。
“爹,你拎着的是不是绿豆糕?”
李向东瞥一眼憋笑的阿哲和侯三两人,看向刚刚颇有官威的闺女,“是。”
“大爷好,叔叔好,我回家了,妹妹再见。”
张苗苗过来打声招呼,跑着离开。
“你也跟我回家。”
李向东拉上自家胖闺女的手,朝巷子里走去。
李小竹的另外一只手伸过去,“爹,你把绿豆糕给我拎着。”
“丫头,快跟你侯叔我说说,你们这是个什么连?每天都作训任务都是什么?”
侯三可太好奇了,要不是今天无意中碰到,他都不知道李小竹居然在胡同里拉起一支队伍。
阿哲同样好奇,“苗苗是连副,你就是连长呗?我记得你没黑蛋他们几个年龄大,他们为什么服你?”
两人的问题不少,李小竹却没有感觉烦,遇到能显摆的机会,自然要好好说说自己的好汉连和自己这个七连长。
说着话来到李向东家的大门口,侯三听过瘾了才放李小竹回家。
“厉害!以后记得带上你援军弟弟。”
“行,等弟弟再大一点,我给他留个炊事员的位置。”
“那咱们就说定了啊。”
侯三哈哈笑着离开。
李向东拉着李小竹,招呼阿哲进院。
进院打发李小竹拎着绿豆糕先去正房待着,李向东招呼阿哲去东厢房。
“六千整,你再点一遍。”
李向东递过去厚厚一沓面值相同的大团结。
阿哲接到手,一张张清点确认无误,钱塞进大衣口袋里,“钱数没错,回了。”
“走,我送送你。”
李向东把人送到大门口,转身回院碰上拎着两包绿豆糕从正房出来,往东厢房跑的李小竹。
“慢点跑,你摔了不要紧,你手里的绿豆糕可不经摔。”
李小竹闻言刹车,瞪着眼睛朝垂花门方向看去,气呼呼道:“我也不经摔!”
“呦,你知道啊?知道还跑?”
李向东抛过去的问题,可不会问住伶牙利嘴的李小竹。
“我不经摔,但我不会摔,我跑的可稳了,太奶奶给我做的虎头鞋一点都不滑。”
李向东抬手隔空点点,“真等摔了别哭。”
站在东厢房门口台阶前的李小竹,叹口气,“爹,你有功夫说我,不如去拿上扫把扫扫院里的雪,地上的雪扫干净,我肯定不会摔,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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