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波已经把话说的很明了,李晓海虽然不清楚家里那些废料的价值,但没少拿着玩,当即抬腿就朝正房东耳房前的天井处跑去。
等李晓波后脚追过来,李晓海已经站在一堆废料前,双眼这儿看看,那儿瞧瞧。
“看能看出来?肯定不会藏的太深,直接上手找。”
李晓波说着率先动手,李晓海见状跟着动手,小哥俩很快就给翻了出来。
他们俩之所以没有考虑李小竹是不是只买了一包,直接过来翻找,就是因为太了解这个妹妹。
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花存钱罐里的钱去供销社买糖,只买一包给李向东喝完中药后吃,完全不符合李小竹的性格。
李晓海咧嘴乐道:“晓波哥,你可真厉害!”
“呵呵,还行。”
李晓波小心翼翼打开纸包,从里面拿一块糖,“你拿不拿?”
李晓海摇头,“不用了,我想吃直接去找我娘要。”
“行。”
李晓波按照之前的包装手法复原,再把纸包放回原位,压在上面的碎料放好。
他剥开糖纸,糖块塞嘴里,“刚才就是这个样来着,对吧?”
“就是这样,石头尖冲着外面。”
看到李晓海点头,李晓波拍拍手上的脏,“走,咱们赶紧走。”
小哥俩现在都大了,如果时间倒退两年,他俩就算不把一整包糖全给偷摸分了,最少也要一人抓一把。
现在,已经是大孩子的小哥俩不会,李晓波也就拿了一块。
他们只是享受发现别人小秘密的快感,顶多再借此拿捏下李小竹,剩下的糖两人谁也不会再动。
…
…
“东哥,东哥!”
侯三喊着人,摇着蒲扇进院。
嘴里含着糖块的李晓海和李晓波见到人打招呼,“侯叔好。”
“侯叔,我爹在屋里呢。”
“好,我知道了。”
侯三径直朝东厢房走,还没上台阶,看到李向东屋里出来,手摸兜,“东哥,这是你要的自行车票。”
李向东接过一张淡粉色,巴掌大小的票,低头看一眼,只见上面印燕山二十寸,还有编号,公章和有效期。
自行车票的有效期多是一个月,极少数是三个月,并且过期作废。
“谢了,先进屋,我去拿钱。”
一张自行车票,放在黑市能卖四十左右,价值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这还是燕山二十寸的票,换成永久这种三大名车还要更贵,翻倍都正常,李向东知道对方也是找人淘换来的,不会占这个便宜。
就像之前让侯三帮忙搞定葛老太回京的卧铺车票,帮忙归帮忙,这是朋友之间的情分,但李向东不会又让朋友帮忙又让朋友往里搭钱,那是把人当怨种使唤。
“东哥,给二十就行,我也就花了二十块钱。”
“行,你先坐,我给你拿钱。”
李向东去拿钱,周玉琴从里屋出来,拎着暖壶就要倒茶。
侯三忙开口喊停:“嫂子,不用忙活,我拿了钱就走,不多待,得回家帮我娘看孩子。”
周玉琴放下暖水壶,笑道:“麻烦你了。”
侯三摆摆手,“不麻烦,跑趟腿的事儿。”
一旁的李小竹知道买自行车要票,票是侯三拿来的,跟着开口道:“谢谢侯叔!”
侯三笑道:“你要真想谢我,以后记得多带弟弟玩,胡同里要是有小孩子欺负弟弟,你这个好汉连的连长,记得帮弟弟出头。”
“没问题,交给我!”
李小竹大包大揽应下,一点不虚。
船板胡同乃至附近一带,好汉连在小孩子们的这个群体里,可以说是股可不忽略和小觑的力量。
好汉连成立至今,所有成员没有一人被欺负过。
原因嘛,也非常简单。甭看他们都是不大点的孩子,但个个上面有哥哥姐姐,要是全部拢一起,大几十号人呢!
“成,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
侯三接过递来的二十块钱,随手塞进口袋,站起身,“回了,不用送。”
“我去送。”
李小竹亲自把人送到大门口,回屋索要到手自行车票,拿着边看嘴里边不停发出啧啧声。
“真好。”
PS“差点,稍后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