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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1章 不用,不要

    太热情了,还没交易正式交易对方就要送东西。

    免费的李向东自然想收,不过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回京,时间上确实来不及。

    他用玩笑的口吻,说出对方想打探的消息。

    “下次吧,我们一个星期后会再来一趟广州。林工,我们三个家里的人口比较多,可要记得多给我们留一些。”

    “哈哈哈,放心!”

    听到想听的时间,林工笑呵呵的应下。

    就在他俩有说有笑时,另一边,刘工主动帮忙捡起地上的六条空麻袋,上手开始叠。

    站在一旁的侯三和阿哲见状跟着一起动手,最后六条叠好的麻袋,分别塞进侯三和阿哲的挎布包里。

    “这次出来匆忙,口袋里就两包,别嫌弃。”

    刘工手摸兜掏出两包没拆封的牡丹。

    林工见他这边完事,招呼一声后两人离开。

    侯三手里攥着包烟,一脑袋浆糊。

    “发烟我能理解,有来有往嘛,咱们请他们喝猪骨汤,他们请咱们抽烟,可帮忙叠麻袋是在整哪一出?这是不是太热情了?”

    “东子,接着,我的包塞满了,口袋里也没有地方装。”

    阿哲把手里的牡丹扔过去,抬起手指向前方不远处。

    “侯三,你瞧瞧我指的那位,还有咱们身后,你再四处看看,周围一片类似林工和刘工穿着的是不是还有好几个?那些人估计也都是其它毛纺厂的采购员,明白了没?”

    侯三闻言转头四处打量,发现还真确实如此,同时瞬间明白刘工为什么会主动帮忙叠麻袋,这是怕他们被别的采购员给盯上。

    他忍不住笑道:“这俩人可真有意思,东哥,阿哲,这会儿时间还早,咱们再去找家糖水铺子喝点东西,坐到畜产大楼开门吧。”

    “行。”

    肯定要找地方休息,李向东和阿哲齐齐点头。

    三人在附近寻摸到一家,侯三点了份芝麻糊,阿哲点了份杏仁糊,李向东要是的双皮奶。

    围着一张桌子,三人各坐一侧,等点的东西上桌,侯三喝一口后问出心里的疑惑。

    “东哥,阿哲,你们说咱们都能去鲁省收兔毛,这些毛纺厂怎么来广州这边收?他们就不能直接去鲁省买低价的吗?别说运输的问题,他们能从广州运回苏省和浙省,就有能力从鲁省运回去。”

    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喝着杏仁糊的阿哲,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随即愣住,这些他还真没有想过。

    李向东咽下嘴里的双皮奶,“咱们在家的时候,你拿着报纸来我家,当时报纸上刊登的政策内容还记得吧?”

    侯三点点头,“记得。”

    李向东继续道:“报纸上关于跨省运输放开的内容,你现在跟我俩说一遍。”

    “个人、合伙、农村个体工商户可以贩运三类农产品,不受行政区划限制,可跨省,可批量,城镇个体户须经产地工商局批准方可…”

    话说到这里,侯三立马反应过来!

    他抬手拍下脑门,“原来是这么回事,毛纺厂是国营和集体厂性质,它们不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

    “明白了就行。”

    李向东笑笑,接茬儿喝自己的双皮奶。

    事实确实如此,

    浙省和苏省的国营和集体性质毛纺织厂,现在仍受国家计划的管制,拿不到计划内的指标。

    兔毛产地的价格低,这些毛纺厂全都知道,可政策不允许,只能干瞪眼。

    之所以不对这些毛纺厂放开,是因为兔毛要优先保障出口,只允许少量计划调拨给国内的各家毛纺厂。

    偷偷去收购也不行,就比如鲁省吧,作为兔毛产量大省,每年都有出口外汇任务,为了杜绝外省市单位偷偷过来收购兔毛,鲁省的工商、交通和公安联合设卡。

    但凡查到先罚款,再强制低价回购兔毛,严重的外省市厂领导还会被鲁省政府发函追责。

    又不是私人厂子,没有哪家的毛纺厂领导会去冒政治风险。

    在兔毛产地被国家政策和地方政府锁死的情况下,苏省和浙省的毛纺厂只能派采购员到广州截胡。

    广州率先开放,市场经济化程度高,政策更灵活,监管也松,适合这些毛纺厂下手。

    “一点多了,咱们提前去畜产大楼门口等着,早领钱早去税务局交税。”

    李向东三人的付出没有白费,畜产大楼的大门打开,他们抢到了第一位。

    “同志,这是我的单据。”

    李向东走进财务室,手里的单据,递给戴着眼镜的会计,紧接着屋内扒拉算盘的噼啪声响起,好一阵才停下。

    “9.5斤特级兔毛…38公斤三级的兔毛是3420块钱,合计11670元整。”

    听到会计报账,上午那位短发的小姑娘拉开铁皮钱柜,拿出来的钱面值全是十元,连续清点两遍确认无误。

    “你们也数一遍,从这个屋里出去后钱数不对,我们可不认。”

    …

    …

    “兔毛卖了?”

    “卖了。”

    “钱呢?”

    周玉琴在自家男人回来的第一时间拉着人进屋,插上屋门开始询问。

    李向东取下身上背着的挎布包,挂在衣架上。

    “钱在回来的路上路过郑州时给了王二奎,咱爹和孙叔他们在鲁省那边收兔毛需要钱。”

    “哦,这样啊。”

    周玉琴听到钱的去处,没再多问。

    夫妻俩在屋内又聊一阵家常,周玉琴打开屋门。

    蹲在门外的李小竹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这么久才开门,你们在屋里说什么呢?我的腿都蹲麻了。”

    “甭赖我们,先从你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周玉琴撂下话走人。

    李小竹站在原地思考对方话里的意思,很快就想明白对方是在说自己胖。

    但她想明白后并不生气,原因无它,听的太多已经脱敏。

    “爹,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好吃的?”

    在笑眯眯的李小竹注视下,李向东摇摇头。

    “没有。”

    “下次有没有?”

    “可能会有毛线。”

    “毛线?打毛衣的毛线?”

    “对,你去年穿的那件毛衣小了,今年给你再打件新的。”

    “不用,毛线给哥哥打条新毛裤吧,我不要,新毛线刺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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