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所言极是。”大长老点头道:“冥海城那边哨子来信,那李寒舟在冥海城站稳脚跟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查赋税,大有将整个幽州税权全部收归己有的架势,好大的胃口!”
其余长老听罢,都觉得李寒舟这是野心太大。
“冥海城的那些家族,亦或者是冯家,在雪帝宫面前都是蝼蚁!那李寒舟想动,还得掂量掂量。”
“那李寒舟再狂,难道还敢跟雪帝宫叫板不成?只要雪帝宫发话,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冰宏图点了点头。
此时,厅堂之外,忽然有小厮来报。
“家主,贞家家主贞无忌,陈家家主陈万金以及混元宗的王荃长老来了,他们求见家主!”
冰宏图呵呵一笑,心想来得倒是挺快,随手招了招手。
“请。”
片刻后,三道气势不凡的身影大步走入厅内。
“冰兄,你倒是坐得稳!”贞无忌一进门,便声如洪钟地嚷开了。
“天子府那帮走狗,昨晚把冯家给抄了,咱们要是再没点动作,明天那绳索指不定就套在谁脖子上了!”陈万金也是随声附和道。
“哼,那天子府猖狂至极,竟是不识我混元宗威名!”王荃纷纷道。
“三位长老先落座。来人,奉茶。”
三人坐下,面朝冰家长老。
冰宏图稳坐太师椅上,盯着来访的三人,略有思考。
“冰家主。”王荃先行开口,他看向冰宏图,抱拳道:“那李寒舟在冥海城清算赋税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知多时就要对飘雪城下手,他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基!”
“二位的心情,冰某感同身受。”冰宏图客套地点了点头,随后道:“但是那李寒舟想动咱们的钱袋子,也没那么容易,他得掂量掂量。”
贞家势力很大,这贞无忌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此时他听到冰宏图好似是有了想法,就直接问道:“看来冰兄已然是有了主意?”
冰宏图不置可否,喝了口茶水。
此时陈万金倒是眯了眯眼,这位商人起家的家族长老,此时大致猜到了冰宏图的意思。
“冰兄的意思是,雪帝宫?”
“不错,这飘雪城终究是姓雪的。”冰宏图点头道:“咱们这几家,每年给雪帝宫上缴的资源可不少。”
“一旦这份缴纳资源没了,雪帝宫可不只是丢了资源,更是丢了面子!”
“话虽如此倒没错,但此事毕竟尚且还未发生。雪帝宫势大,现任宫主也是个高傲的人,除非是天子府直接动手了,否则她根本不会在乎。”陈万金摇头道:“冰兄打算如何去找雪帝宫点头?”
“对啊,只要我等缴纳利益不变,雪帝宫才不管是谁呢。”贞无忌皱眉道:“冰兄,你肯定还有计谋对不对?”
王荃也随之看向冰宏图。
“天子府最近难以掌控,在执法方面,许多地方和雪帝宫的神将有所冲突,我等借着这个由头,我等可以先去求助一番那雪萧动长老,他可是对天子府的家伙尤为厌恶。随即在那位宫主面前也加一些说辞,虽说不一定能引得雪帝宫出手,但起码能得到雪帝宫的首肯!”
陈万金眼珠一转,随即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好主意。”
“好啊,只要能得到雪帝宫的首肯,管他什么天子府阎王府的,通通得在我贞家面前趴着!”贞无忌狞笑地点头。
“一群天子狗罢了!”王荃说道。
三人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阴暗的默契。
……
雪帝宫,雪神峰上。
白梅峰顶上,雪花随风如因风起的柳絮,飘动不断。在一处长亭之中,红炉煮酒,香气幽冷。
冥海城天心佣兵团的团长,雪肇此时正坐在长凳上,颇有些闷闷不乐。
他此时抬头看着眼前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依赖与敬畏。
那女子身着一袭素白宫裙,外罩一件银狐披风,容颜清丽脱俗,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她正要为雪肇倒茶。
此时雪肇赶紧起身,语气恭敬带着些讨好。
“姐姐我自己来,哪能劳烦您呢。”
这美妇人正是雪帝宫如今的宫主,雪寒星。
雪寒星看着弟弟,眼神中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
“你我姐弟,何须如此客气?”雪寒星呵呵笑道。
雪肇给雪寒星倒了茶水,随后坐在桌前,手拿茶杯忽然叹了口气。
雪寒星见状,便问:“这次回来是受了什么委屈?是谁敢让我弟弟受委屈!”
“姐,是那天子府新来府主的事情!”雪肇内心郁结,说明了来意。
“那个李寒舟,仗着自己身边有个渡劫修士,完全不将我等势力放在眼里,前几日灭了牧家,这几日又说出来什么师兄是云千机,威逼路家和云家缴付赋税。”
雪寒星美眸在雪肇身上流转,随后问道:“那家伙对你做什么没有?”
“没有,不过也只是现在没有。他估计已经准备对我动手了!”雪肇气冲冲道:“碍于那渡劫修士,我也只得是来找姐姐你帮忙了。”
“你没事就行。”雪寒星点了点头,随后道:“既如此,你又何必待在那破破烂烂的冥海城呢?不如直接回家,用不着跟天子府置气,犯不上。”
“姐姐这有的是修行资源,也有的是钱,若你想做生意就去无尽山,那儿富饶得很,姑娘也多,比那俏。”
雪寒星借着这个机会,他想让弟弟回家。
毕竟相隔太远,她想念弟弟,但身为宫主又不能直接回去。
“姐你!”雪肇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让他回家,家里的确好,但雪肇也实在不甘心。
“那儿有我打下来的基业,我的兄弟们还都在那,我要是自己灰溜溜地跑回来算什么啊?”
雪寒星满不在乎,她根本没有将天子府放在眼里。
至于雪肇所说的那些基业,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些过家家罢了。
“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就算有些手段,得了些机缘,又能翻起多大的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轻蔑与淡漠。
“他最近闹出些动静,无非是想立威罢了。这种小打小闹,我见得多了。”
“你与他置气,平白掉了自己的身份。”雪寒星眼神,睥睨而自信:“在这飘雪城里,还没有哪个家伙敢对我雪帝宫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