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骑牛老道,虽说修为深不可测,但外貌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整日与酒为伍,更是平添了几分邋遢之态。
姬祁心中暗自嘀咕:就算他修为再高又能如何?终究是个无法被外貌协会所接纳的家伙,更别提他那酒鬼的行径了。
“外面的那个法阵,你大概何时才能解开?”
姬祁恭敬地问道,尽管心中对老道颇有微词,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师徒之间应有的礼数,“这事儿嘛,可不好说哟。”
姬祁故作高深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少则十年,多则……嗯,也有可能是八年,也不一定。”
“要这么久?”骑牛老道显然有些惊讶,但随即又笑了笑道,“罢了罢了,为师也不急于这一时,且先去别处溜达溜达,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了。”
“师父,您不会是想借机开溜吧?”姬祁一脸鄙夷地看着老道,“您的女人可还在里面等着呢,您就不打算在这里守着她?”
“哈哈,为师都等了几十年了,又岂会在乎再多等个十年八年的?”老道大笑一声,随即收起笑容正色道,“只是为师事务繁忙,这世间还有许多需要我去帮助的人,所以只能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了。此事就交予你了,我亲爱的弟子。”
姬祁心中暗自腹诽:这狡猾的老家伙,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说走就走,居然把这烂摊子一股脑儿地推给了我。然而,他也深知,这位老道一旦心意已决,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能默默接受这份“重托”。
目送着老道骑着白牛缓缓远去的身影,姬祁心中情感复杂,难以言表。他倒是恨不得立刻破除法阵,救出米三娘,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至于老道想要搭救的那个人,他简直是提不起半点兴趣。特别是当老道提及他的女人竟是魔界之主魔神阿泊非思的千金时,姬祁更是嗤笑不已,暗想:这家伙一定是吹牛吹上了瘾,这种话谁会相信?
然而,此刻的姬祁并未察觉到,命运的巨轮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运转。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米雨雯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她环顾四周,忽然间泪如泉涌。
“姬祁,我记得这个地方,我母亲定是被囚禁于此。”米雨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泛红,满是悲伤。
“你真的记得这里?”姬祁闻言,不禁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米雨雯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母亲怀我的时候,我就能感知到外界的凄楚与恐怖。现在想想,母亲必然是在此处怀上了我。”
“看来,我们必须付出加倍的艰辛努力。”姬祁紧握米雨雯的手,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毅,仿佛要将自己浑身的力量与不屈的决心都灌输给她,“相信我,亲爱的,既然我已经发现了岳母大人的踪迹,我定会不遗余力地将她安全解救出来,你无需过分忧虑。”
米雨雯微微颔首,眉宇间难掩忧虑之色,她以密音入耳的方式对姬祁说道:“嗯,这座法阵的布局,似乎与你先前所熟知的那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是吗?我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妙,万一那个狡猾的老道士仍在附近潜藏,万一他偷听到我们的谈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姬祁轻轻点头,同样以密音入耳的方式回应:“确实如此,这座法阵的确与我所了解的那些有着共通之处,但它的级别异常之高,远非我目前的法阵造诣所能企及。实话告诉你,如此精妙的法阵,我简直是望尘莫及,根本无法布置出来。”
听闻此言,米雨雯的脸色愈发凝重:“那……我们还有机会破解它吗?”
姬祁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异常坚定而深邃:“破解它自是势在必行,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好在,从外观来看,这座仙牢的面积并不算过于庞大,这或许能算是一个相对有利的因素。”
米雨雯轻轻蹙眉,显然对“一些时间”这个模糊的说法感到颇为不安:“那……具体需要多久的时间呢?老公。”
这一次,姬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他缓缓说道:“我需要寻觅一个安全且隐秘的所在,对这座法阵展开深入而细致的研究与实验。然而,即便如此,我预计最少也需要十年八载的时间,甚至可能会更久,几十年也并非没有可能。”
米雨雯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她满含忧虑地看着姬祁:“要这么久?那……会不会耽误到你的其他事情?”
姬祁轻轻摇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事的,亲爱的。我们这些年本就无所事事,如今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你就安心在家照顾宝宝,好好教育我们的孩子吧。”
米雨雯听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吻了吻姬祁的手背,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嗯,我知道了,我会的。”
姬祁笑着点了点头。我轻触她的手背,柔声建议:“或许,你应该去和骆雨萱姐姐商量一下,关于孕育新生命的事情,我们暂且延缓一下。待我们处理完眼下的困局,再考虑此事也不为迟。”
米雨雯微微颔首,应声答道:“好,我会与她详谈。”
言罢,她转身欲去。她深知自己在此地并无多大助益,对于破解法阵这等深奥之事,她实在是力有不逮。
况且,她还需陪伴孩子。想到孩子,米雨雯的目光温柔而坚决。自幼失去母亲的她,记忆中只剩下母亲模糊的身影。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辙,体验那缺失母爱的童年。因此,她誓要倾尽所有,陪伴孩子成长,至少在孩子羽翼丰满之前,她要一直守护在她身旁,亲眼见证她一步步长大。展望未来,米雨雯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待这座法阵被破解之日,她与姬祁的爱情结晶也即将步入成熟的阶段。
而此刻,他们已经几乎可以确定,此处正是囚禁姬祁母亲之地。正因如此,姬祁不得不全力以赴,面对这一艰巨的挑战。至于孕育新生命之事,也只能暂且搁置。在这阴森之地孕育孩子,氛围确实不宜。
姬祁亦担心在这样的环境下孕育出的孩子会受到不良的影响。故而,他决定让骆雨萱暂不考虑此事。待他们解决完这里的麻烦,再回到九天十域,届时再行安排亦不迟。
毕竟,他们还年轻,正值修行者中的青春年华。年岁尚不足两千,在修行者的世界里,他们仍属于精力充沛的青壮年。他们有的是时间,无需急于一时。
此刻,时间紧迫,姬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迅速解开这里的法阵,救出米三娘。
这不仅是为完成任务,更是为了了却米雨雯长久以来的心愿,让母女团聚。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让他丝毫不敢懈怠。
面对复杂至极的七重阵环之阵,姬祁深知,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平时总能给予他宝贵建议的解阵高手小紫倩,此刻仍处于沉睡之中,无法为他提供指引。
而至高神艾马特娅,虽然地位崇高,但对于这深奥的阵环之术却同样一知半解,无法给予实质性的帮助。
姬祁回想起小紫倩曾经的教导,明白解开阵环之阵的关键在于找到揉和阵纹的方法,以及精准定位所有阵环之间的节点。
这些节点如同连接各个阵环的纽带,一旦找到并解开,整个法阵便会土崩瓦解。然而,难点在于这些节点隐蔽且微小,它们由数万条细如发丝的阵纹交织而成,几乎难以察觉。
姬祁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阵纹的模样。他知道,即便是天尊级别的强者,面对如此庞大而精细的阵纹数量,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那些阵纹细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仿佛头发丝的万分之一。要在这样的细微中寻找出数万根阵纹并一一解开,其难度可想而知。
他环顾四周,发现就连那位深知爱人被困于此的上阶天神老道也束手无策,无法解开这封印。至高神艾马特娅同样表示无能为力。这一切,都足以说明眼前法阵的棘手程度。
面对如此艰巨的挑战,姬祁深吸一口气,决定从头开始,寻找这七重阵环之阵的起始点。他知道,这是一项漫长而枯燥的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条阵纹,尝试着将它们一一分解。逐一解开这些阵法,无疑是个异常繁琐的过程,它要求解阵者具备极高的专注度和对阵法的深刻理解。
姬祁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磨炼出的耐心,循序渐进地推进着这项艰巨的任务。他心中暗自估算,即便是以他目前的实力和解阵速度,这项任务最少也需要十年八载方能完成。
然而,面对如此漫长的时光,姬祁并未气馁,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解阵的工作之中。
他深知,此番解阵不仅是为了救出米三娘,更是对自己耐心与毅力的一次重大考验。
在这漫长的解阵岁月里,姬祁不禁回想起自己在乱星海中孤独度过的那几百年时光。
那段日子虽然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但也正是那段经历,让他得到了宝贵的历练,铸就了他如今坚韧不拔的天尊之心。
……
挣脱了那幽暗沉闷的堕仙囚笼,骑牛老道敏捷地穿梭于重重岗哨之间,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仙牢的另一隅。
他暗自窃喜,庆幸未被那狡诈的姬祁所捕获踪迹。在这隐蔽的所在,他缓缓自袖内掏出一面看似平凡的黑色古镜,镜面被岁月的尘埃与污垢深深覆盖。
然而,随着他轻轻一抹,镜面仿佛被激活,瞬间焕然一新,光泽耀眼,映照出周遭的昏聩之光。
老道凝视着这面镜子,眼中闪烁着决绝与希冀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挤出一滴鲜血,让其缓缓渗透入镜中。
那鲜血在镜面上迅速铺展,犹如一朵黑莲在镜内悄然绽放,散发着幽邃而神秘的气息。
时光悄然流逝,老道的目光紧紧锁在镜面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镜中泛起了层层波纹,一幅幅画面如泉水般涌现。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污秽遍地之所,四周被粗壮的黑色仙桩紧紧环绕,构成了一座悬浮空中的囚牢。
“花魂……”老道低声呼唤,双眼瞬间明亮如炬,仿佛有两朵熊熊燃烧的黑莲在其中跳跃。
他清晰地看到,在这座仙牢之中,有一个长发披散的黑影,正被无情的仙链紧紧束缚,无助地囚禁于牢笼中心。
那熟悉的身影,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终于再次映入眼帘。
见到花魂的那一刻,老道的精神仿佛被瞬间点燃。他体内的懒散、放荡、堕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绝世天尊的威严与气势。
他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花魂,你放心,你很快就能重获自由。你再坚持个十年八载,到时为夫定会来救你出去!”
原来,这位被困于仙牢中的女子,正是老道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花魂。她的名字在九大仙城中名震四方,无人不晓。
九大仙城之中,更有一座以她名字命名的花魂仙城,流传着关于她的传奇故事。这无疑昭示着她的身份与地位极其显赫,恐怕已是天尊级别的绝世强者。
老道士凝视着镜中饱受折磨的花魂,内心犹如刀割,痛苦难当。
他把所有期盼都放在了姬祁的肩上:“年轻人,此番重担皆系于你一身。倘若你无法破解这法阵,我这数十年的守望便付诸东流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交织着无奈与热切期盼。接着,老道士调整镜子,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仙牢。
堕仙牢内,无数仙牢飘浮其中,大都空空如也,透出一股凄清之意。部分仙牢里,只剩下一副骨架孤零零地悬挂,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悲惨故事。
自米家衰败之后,此地便再无人涉足,有人或许便是在这无尽的等待中,活活耗尽了生命。
尽管修行者达到一定境界后,可不再依赖俗物为食,但灵气却是他们存活的关键。一旦灵气供应不足,他们的元灵便会渐渐枯萎,最终波及全身。
而仙牢中的仙链更是令人畏惧,它们能悄无声息地吞噬生灵体内的灵力,直至将其元灵彻底榨干。
老道士仔细审视着花魂的状况,见她虽陷入昏迷,但体内仍有元灵之力在苦苦支撑。
扫了一会儿,他在无尽的废墟与尘埃中,终于发现了一座隐蔽而古老的小仙牢。那座小仙牢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被时间遗忘。
他缓缓靠近,目光透过铁栏的缝隙,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阴暗潮湿、污浊不堪的仙牢中,竟然关押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衣裳,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衣裳依旧不染尘埃,脸上光洁如玉。她的眼眸深邃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老道看到她的面容,不由得一愣,因为这女人和米雨雯几乎一模一样,如同孪生姐妹。
“果然是米三娘。”老道啧啧称奇,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怪不得当年米家老祖要将你打入这仙牢,这样的美人,谁不想要?既然不从,那就关起来,任你自生自灭。”
然而,他并未将全部原因告诉姬祁。实际上,米三娘被米家老祖打进仙牢,不仅因为她的美貌和不从,更因为米家老祖自己想要霸占她,却得不到她的青睐。
更令米家老祖气愤的是,他发现米三娘竟在暗中修炼道法,试图凝出道胎,拥有自己的孩子。
米三娘不依赖男人,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孕育生命。一旦道胎凝成,她便是为人母,米家老祖又怎能再霸占她?
因此,米家老祖恼羞成怒,将米三娘关进仙牢,打算关她几十年。等她受尽苦楚,自然会屈服。
可仙牢岂是常人所能承受?进去的人,往往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但米家老祖并未等到那一天。
没过几年,一个被称为老疯子的强者突然杀上门来,将米家上下斩杀殆尽。而米三娘,也因此被转移到了更为严苛的堕仙牢中。
在堕仙牢中,米三娘度过了长达上千年的漫长岁月。
令人惊奇的是,她竟在这等阴森之地,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成功凝出了道婴。随后,她将米雨雯生下,并利用秘法将其送至慕容家大长老大夫人的手中,由其抚养长大。
“女人,果然是意志力惊人的生物。”骑牛老道暗自感叹米三娘的勇气和坚韧。
尽管她的实力远不及自己的妻子花魂,但同样令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