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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正木敬吾,出来干活

    不知为何,「72小时後,K地区将引爆全球感染」的绝密评估报告,居然在几个小时後泄露了。

    消息传出,瞬间引爆了整个人类社会的恐惧感。

    「还在等什麽,快把那些蘑菇全部干掉!」

    「里面的蘑菇人已经是怪物了,不能为了它们把我们也害死了!」

    就连其他地区的日本人都在强烈要求:「对那里投放核武器吧,核武器一定能彻底把它们消灭!」

    有人觉得不妥:「核武器也就三千度,为了稳妥起见,最好是让奥特曼用几十万高温的光线去扫荡感染区。」

    在这种舆情的带动下,许多人纷纷在各大平台上传视频,希望自己的声音能被奥特曼听见。

    「我们不想变成那种怪物!奥特曼,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为了我们,对那些蘑菇怪物释放光线吧!」

    「奥特曼,动手吧,为了你们一直守护的全人类!」

    当然,也有少量的「我们要相信奥特曼,相信祁明总监,他们一定有办法」的观点,但这种声音被迅速淹没了。

    和之前的「灭世五重奏」不同,那时加坦杰厄的黑雾和赛格古的血池是冲着灭绝全人类来的,所有人当然要团结。

    而现在,只需要牺牲一小部分人,就让绝大多数人活下去。

    人类内部的团结被瞬间撕裂。

    奥特曼还想着救治感染者,而人类自己却已经放弃了那些「同胞」。

    胜利队司令室内,赛罗看着视频里一张张激动地要求奥特曼去「处刑」的人脸,脸色沉重。

    没有他想像中的「面对灾难,人类团结在一起,互帮互助」。

    一部分人类,要求奥特曼去杀死另一部分被他们认为无可救药的人类。

    这让他感到悲哀和荒诞。

    他对人类有了新的了解。

    爱染诚望着视频里那些因为恐惧而扭曲,却自居在道德与生存制高点的面孔,同样脸色难看。

    爱染诚:「我们之前守护的,是这样的人类。」

    沟吕木却神色自若:「没什麽好惊讶的,人类就是这种贪生怕死的生物,我最开始就是因为怕死才进夜袭队的,才想要力量变强的。」

    他看向天花板:「只是,如果换位相处,被感染的是他们自己……他们之中,有多少人能坦然接受自己成为那个『必要的代价』呢?」

    遥辉低下了头,他过去作为人类生活了二十几年,知道人类会有这样的反应非常合理。

    但当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难堪。

    北斗过来拍了拍赛罗和爱染诚的肩膀:「热忱之心不能灭。」

    赛罗:「嗯,我明白。」

    爱染诚也点了点头。

    岸田突然道:「蘑菇怪兽绝对被什麽人藏起来了……这是精心预谋的袭击。」

    首批蘑菇人三天就会死亡,而希卡利五天才能到。

    那家伙对蘑菇怪兽病毒的所有改造,都是在逼着人类内部分裂,逼着奥特曼去杀人!

    在《泰罗》原剧中无足轻重的蘑菇怪兽,在被别有用心的家伙利用後,一下子可怕了起来。

    诸星团:「绝不能让对方得逞,我们一定要想办法。」

    直到现在,他仍不愿意放弃那些蘑菇人。

    伽古拉带着阿加慕斯走了进来,前者道:「有办法吗?」

    诸星团:「科学家们还在努力。」

    伽古拉:「那就必须做两手准备。如果时限一到,还是找不到解救蘑菇人的方法……我们就只能消灭它们。」

    「这个方案,现在就该预备好。」

    此话一出,司令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爱染诚立刻道:「不行,作为奥特曼不能放弃那麽多生命。」

    伽古拉:「这恰恰是为了对更多的生命负责,不要想着要杀多少人,要想这一举动会救多少人。」

    他问一旁的阿加慕斯:「可以改造阿斯加隆,让【阿斯火焰】的威力能彻底破坏蘑菇人吗?到时候由我来操作。」

    阿加慕斯犹豫道:「技术上可以,但是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伽古拉反问:「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爱染诚指着他:「你……你真的不配红凯托付给你的欧布圆环!奥特曼是绝对不能对生命见死不救的!」

    伽古拉居然发出一声轻笑:「哇,原来奥特曼能拯救所有的生命,简直是全知全能的神。」

    他看向北斗:「艾斯奥特曼,请教一下,奥特曼有这麽厉害吗?」

    北斗摇了摇头:「奥特曼绝非神灵,无论怎麽努力,也会有不能挽救的生命,和无法达成的想法。」

    「爱染诚社长,之前我还不太确定,《奥特曼任意键:启明》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但现在我明白了——你的理想,是借来的。」

    「你过去大概是看到了某个让你憧憬的身影,想要接近他,所以在模仿他。」

    「但太过憧憬,反而会距离理解越来越远。」

    「你生硬地模仿他的精神,他的信条,想要拯救一切,但这样到头来可能什麽也拯救不了。」

    「现在,你到底是害怕失去生命,还是害怕你的理想被玷污?」

    「你真的有作为战士的觉悟吗?如果没有就让开,我有,我有按下那个按钮,背负罪恶的觉悟。」

    这话一出,爱染诚仿佛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击中内心,不由得踉跄着後退了两步。

    这家伙,这家伙!

    他真的看穿了。

    自己曾经被真正的欧布所拯救,从此便渴望成为像他那样的奥特战士,成为英雄。

    但是,我真的是在劣拙地模仿吗?

    难道我现在,还在玩英雄游戏吗?

    纷乱的思绪在爱染诚脑海中翻涌,过往的一幕幕随之浮现。

    他想起了祁明曾带他去观看那位自恋的社长【增根崎】的表演,让他看清了为博取美名而虚伪作态的丑陋。

    他想起了过去和终焉梅菲斯特一战,打败而如丧家之犬地逃跑。

    这让他也意识到了那时的自己只是在炫耀力量而沾沾自喜,没有真正的觉悟。

    可现在呢,现在我还是这样呢……

    他想到了自己过去为了救被小偷怪兽【多罗波恩】而抓住的西条凪和岸田,忍痛放弃了自己的彩色计时器,失去变身能力时的想法。

    还有祁明队员曾经对自己的激励……

    往事历历在脑海中流淌而过,爱染诚目光重新坚定了起来。

    他止住後退的脚步,再次迎上伽古拉的视线:

    「祁明队员告诉过我,有常胜不败的奥特战士,也有失败了再站起来的奥特战士!」

    「但绝对没有放弃无辜生命的奥特战士!」

    「不管怎麽样,我都一定要救他们!」

    说完,他转身径直冲出了胜利队司令室。

    伽古拉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那希望你不是说漂亮话,而是真的有办法救他们。」

    在祁明和其他队员们处好关系後,胜利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激烈的争执了。

    刚才两人之间对峙的气场太过慑人,周围的队员一时竟无人敢插话。

    诸星团沉吟片刻,上前拍了拍伽古拉的肩膀。

    「伽古拉,你之前为了保护地球和身後的城市,选择消灭格尔吉欧雷电,没有任何问题。」

    「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取舍。」

    「但是,不要因此松动自己心底的防线,否则,它只会越来越低。」

    伽古拉目光伸长地看向天外:「嗯,我明白。」

    …………………………

    另一边,离开司令室的爱染诚再度化作黑欧布,飞抵K地区上空。

    他看着下方,许多蘑菇人在街道上游荡,犹如行屍走肉一般。

    如果是过去,他看到这种大场面肯定会拍视频,然後发上网络博取关注。

    但现在,他看着这副场景,想到网上人们的非议和刚刚伽古拉的抨击,内心一片沉重。

    他猛地伸手,抓住几个蘑菇人,带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镝矢群岛。

    在将蘑菇人束缚妥当後,他来到岛上的监牢前。

    「正木敬吾,你之前做过一个『光遗传因子』转化器,在基因方面一定研究很深。」

    「现在,我需要你的才能,如果你帮我,我会给你相应的待遇。」

    听到这话後,正木敬吾来到了牢门前。

    相较於之前被捕时的模样,如今他的身形消瘦不少,目光却清澈了一些。

    他看向爱染诚:「帮你……是要我把那些蘑菇人变回来吗?」

    之前出於人道考虑,爱染诚在他的牢房里安装了一台电视机,让正木敬吾能在闲暇时观看节目解闷。

    毕竟祁明曾叮嘱过:别把他逼疯,他所犯的罪还不至死。

    正因如此,这段时间正木敬吾通过电视目睹了世界的变化。

    比如最近的蘑菇人暴乱。

    也包括更早之前——祁明在全世界面前公开身份并完成变身的那一幕。

    当时,那画面也曾让他内心深受震撼。

    他现在都仍在恍惚。

    那个曾带给他无尽恐惧、象徵破灭的黑暗加坦杰厄……竟然已经被那个叫祁明的人消灭了!

    那我之前做的一切,都算什麽呢……

    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心态发生巨变,他不再坚持地相信自己是一定正确的,开始沉下心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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