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起凶器,横沟警部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
「其实我们从来到现场开始,就一直在找凶器,但是吧——」他为难地道,「到处都找不到。」
「找不到凶器?」高冷女服务员的声音都拔高了,她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道,「连凶器都没找到,居然就开始抓嫌疑人了?一简直无理取闹,我要先回去工作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等等。」横沟警部被她怼得气焰微弱,讷讷道,「我们一会儿要找你们三位录一些口供,你们还是先到隔壁的房间等一下吧一工作的事,我会跟你们店长说的。」
「好吧。」高冷女服务员道,「等就等,但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一我们根本就不是嫌疑人,也压根没有什麽值得怀疑的地方。只是因为抽空泡了个温泉就说我们没有不在场证明,哼,你该不会是抓不到凶手,想胡乱找个人交差吧。」
横沟警部:「露天温泉?」
旁边的小警员点了点头:「她们三位都是11:50左右进的露天温泉,在泡了大约20分钟以後,遇到了同样跑去泡温泉的江夏先生他们。」
横沟警部听得愣了一下:「三个女服务员泡温泉,江夏跑进去了?」
「是露天混浴,我们不小心走进去的。」江夏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死者桌上的一盘录像带,「这好像是绢川川和辉主演的电影?」
横沟警部一愣,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走近看了看录像带的包装:「还真是,这家旅馆里,为什麽有绢川川和辉的电影?」
小警员刚才就已经查过了:「这是鸭下先生借来的录影带一这家旅馆有录影带的租借服务,我看了租借中心的记录,死者刚入住不久,就把这盘录音带借到手了。」
江夏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电视机:「放出来看看吧。」
横沟警部虽然不知道一盘临时借来的录像带和鸭下记者被人谋杀之间有什麽关系,但本着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也没有其他线索了的原则,他到底还是让监识科的警员戴上手套,把录像带插进了机器里。
打开电视,按下播放,随着滋啦一阵响动,电视屏幕上浮现出几个血染的大字,「小学的楼梯」。
血痕长长地流淌下来,仿佛马上就要淌出屏幕。横沟警部看着这个标题,呆了一下:「这——看着还怪吓人的。」
本来只打算随便瞥上两眼,然而现在,他却不自觉地坐了下来,沉浸式观看起了这部绢川川和辉主演的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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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
绢川和辉本人,对自己正在被播放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听到「胸口有痣的女人就是凶手」,一时没法控制情绪,冲出了命案现场。
原本他想就这麽一路冲到海边,再朝漆黑的海水大喊一声——可刚跑到大门口,一看外面漆黑的马路,他就不由有点害怕。
於是呆立片刻以後,绢川川和辉又默默回了旅馆,然後就遇上了担心他出事,一路找过来的设乐莲希。
「其实你妈妈也不一定是凶手。」两个人走在走廊上,设乐莲希安慰这个心碎的小孩,「胸口长痣的人其实有很多一说不定是有人知道你妈妈胸口有痣,所以故意往那里画了一颗,又故意拍下照片,想栽赃她!」
绢川川和辉一愣,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发现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由眼睛微亮。
然後回过神,赶紧道:「我才没担心她!她爱是什麽是什麽。」
这时,一阵迅速而整齐的切菜声传来。
绢川川和辉听得呆住,片刻後,忽然喃喃道:「是妈妈的声音!」
设乐莲希:「啊?」
她才刚想明白这话是什麽意思,绢川和辉已经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焦急地快步跑了过去。
设乐莲希连忙跟上,一边好奇地探头去看厨房里的人。然後就看到厨房的案板前,一个中年男人正穿着厨师服,哒哒切着菜。
「——」设乐莲希懵了一会儿,心怀希望地想:或许只是一个背影很像男人的女人?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正在切菜的人听到动静,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一完完全全就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看到外面的两个人,他连忙道:「两位有什麽想吃的宵夜吗?这里可以点单。」
「没有没有!」设乐莲希连忙拉着绢川川和辉走了。
绢川川和辉也没想到发出「妈妈的声音」的人,居然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中年厨师,他一阵失望,头也又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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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鸭下记者的房间里。
屏幕上,绢川川和辉走在夜晚的小学走廊上,神情紧张地贴在门口,小心往教室里张望而在他背後,一道白影无声飘来,迅速欺近。
「後面!看後面,赶紧看看後面啊!」横沟警部紧张地攥着拳,「等等,天花板上也有东西!一这鬼地方到底怎麽回事啊!」
伏特加第N次躲开乌佐企图搭在他肩上的手:「——」是啊,这鬼地方到底怎麽回事啊!
各有各的煎熬。
终於,录像带播完了。
江夏看了一眼电视里显示的时间,1小时32分58秒。
他又拿起桌上的录影带看了一眼,问旁边的伏特加:「怎麽样,山田先生,你明白了吗?」
伏特加保持微笑:「你说的对。」
另一边的羽贺响辅:「——」这位山田先生可真是个怪人——
这时,一个小警员从浴室里探头:「警部!」
横沟警部还沉浸在恐怖片的氛围里,冷不丁被喊,吓了一大跳。
他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怎麽了?」
江夏也跟着两人走进浴室,就见小警员指着屍体道:「刚才我们只注意到了脖子上的勒痕,但现在再看,这位被害者的後脑勺上,好像有被人用力敲击过的痕迹,而且是反覆敲击了好几次。」
横沟警部一愣:「所以他不是被勒死的,而是被打死的?」
「不是。」小警员连忙摇头,「後脑勺虽然被砸出了血,但并不是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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