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每一次都能够感受到极限临近，但真正去触碰时，这个感觉上的极限就会被他冲垮。
总是有个声音告诉他。
进步一点点，再进步一点点，还能更进步一点点！
他总是可以迈过一个个坎，跨越所有无形的阻碍。
这个进步，永无止境！
但李元已经没有时间去纠结了，找不到那就不找了，破限成尊终究只是一个理论。
天尊、命尊、灵祖三尊所行之路皆是合道成尊。
合道成尊，可为无缺，是与大千世界的天道意志平起平坐的存在。
“婆罗！”
李元随手打杀一只超危级混沌神魔，径直走向自己的老对手万相魔树婆罗。
第一次遇见婆罗时，他还很弱小，连主宰仙王都不是，只能和最弱小的危险级混沌神魔交锋。
那时候，他还不懂婆罗的强大，甚至无知到和婆罗进行了一场交易。
现在回想还真是一场危险的白嫖。
“真是可惜啊李元，早知如此，就应该在神狱塔时，就强行将你同化了。”
万象魔树婆罗吸收过不少的生命世界，也由于本体特性，对修行者文明的理解很深。
这也改变了他的状态，和其他混沌神魔大不一样，能够和修行者进行更深入的理智交流。
“是啊，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李元淡漠道。
“不，比起错过的，现在的机会才是更好的。”
婆罗回应。
因为只有这样的情况下，大千世界的本源缺口才会打开，他才有机会比更高维度的存在先一步吞吃大千世界。
才有机会晋升更高维度的生命层次！
更高维度博弈中的疏忽，才是他唯一的机会！
和这些界中生灵一样，他知道自己也是被圈养的，不过是用来吓唬这些界中生灵的工具！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这一个不死即升的机缘。
“破！”
李元轻吐出一个字，万劫根、不朽魂、逆道法、无垢观四大极限壁垒齐开。
三极以上，破之可收束。
李元暂时还做不到像游天主一样收束自如，但杀几只混沌神魔足够了，而且他的破四，并不弱于破五。
轰——！
四极加持，李元一念控制蛊虫群，如星河浩荡。
婆罗也动了，直接显化万相魔树完全体，树冠上数以亿计的叶片同时脱落，每一片叶都在坠落的过程中急速膨胀、变形，而后具现化。
化作一个个文明的巅峰战争形态。
不同的文明，不一样的力量体系，化作万象洪流，冲向李元。
“巧夺天工，神机万变。”
李元从容不迫的抬手，以老师万宝尊者传承的机关术融合蛊术，如今也是信手拈来，极尽变化间，仅用从属蛊就挡住了万象洪流的冲击。
蛊在他手里的运用，更胜过婆罗的虚拟文明演化。
“呜呜呜——！”
婆罗不再模拟人族的声音，而是发出一种古怪的悲鸣。
紧接着，魔树顶端，七颗果实成熟了。
七颗果实从枝头脱落，每一颗都有星球般大小，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流转，宛如七轮异色太阳悬挂在混沌之中。
这七颗道果，也代表着婆罗所吞噬过的七个最强文明的全部精华，又被蕴养多年，甚至远远强于当初那七个文明本身了。
七颗道果，携带着七个文明的完整历史、全部力量、以及延展出的虚拟因果命数，再次朝着李元镇压而下。
欲要强行将诸多文明的全部信息灌入李元体内，让李元的人格被覆盖、被取代、被同化。
“蛞蝓。”
李元唤出本命蛊‘因果蛞蝓’来。
蛞蝓疯狂膨胀，而后分裂成无数的小蛞蝓，每一只小蛞蝓又吐出大量的泡泡。
美丽的因果泡泡，同样映照着无数的场景。
啪！啪！啪！
因果泡泡和文明果实不断对碰，最终化作一个超级大泡泡，硬生生困住了五颗文明果实，将之催化枯萎。
从始至终，李元面色淡然。
现在的他，面对任何非更高维度的手段，皆可见招拆招，论蛊术掌控，世间无出其右。
应对婆罗攻击的同时，李元的身后，小彩正在明目张胆的蓄势。
破四壁垒被打开后，作为主攻的本命蛊，小彩的上限也被提升到了‘无限’的层次。
从一缕小火苗开始暴涨，化作火球，化作火焰星辰，最后宛如可以焚尽天地宇宙的火之风暴。
它还在涨，永无止境。
李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但是…婆罗先害怕了。
婆罗感受到了浓烈的威胁。
他再一次主动发起进攻，想要打破小彩的蓄势。
哗啦啦！
魔树下所有悬挂的藤蔓汇聚在一起，旋转编织，拧成一股绳，犹如一条巨大的宇宙触手。
“洞！穿！”
恢弘的声音炸响。
此术，如言出法随，真的就在一瞬间洞穿了时空，洞穿了层层壁垒，也洞穿了李元的躯体和灵魂。
此术，无可抵御。
在他还很弱小时，就是以此术击败了无数界中生灵里的豪杰。
李元略有意外。但也只是‘略有’而已，混沌神魔的手段都是被混沌宇宙孕育伴生，什么都有。
不可能什么都防得住。
只要适应就好了。
触手洞穿了他的躯体，但并没有汲取他的生命力，而是在汲取一切信息。
另一端，万相魔树的本体主干上，有一个人形浮雕在生成，观其形态，几乎和李元一模一样。
这是要强行生成另一个李元。
不仅如此，婆罗在‘复刻’李元的同时也在解析他的一切，包括根基弱点，就像是一位学者在肆意翻阅着一本奇书。
李元…被阅读了。
只见李元的身体不断抽搐，万相魔树婆罗主干上的另一个李元也越来越清晰。
最后，被复刻的李元脱离了树干，呱呱坠地。
“杀了他。”
婆罗立即向复刻体下达命令。
然而，下一刻，被复刻的李元忽然转身，一记手刀直接捅入了婆罗的主干中。
他的手臂则是化作了一条大蛇，在婆罗的主干内横冲直撞，直奔其命核而去。
原本神色痛苦、还在抽搐的李元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常，嘴角微微勾起。
“你终于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