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进!”
钱多多和龙天野一起敲门,进到秦风办公室。
“师长好!”
“坐吧。”
秦风让庄平进来给二人泡了杯茶,等门关上,这才开始正式询问搜救抓捕工作的具体细节。
大致情况,他已经在第一时间知晓了;但因为没有亲自去现场,具体细节还是得听正式汇报。
这也是过去,秦风每次完成任务后,都得找到领导汇报工作细节的主要原因。
秦风看向龙天野:“先说说,盗猎分子抓捕情况吧?”
“是。”
龙天野本想站起来,秦风却摆摆手,示意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这么拘着,就坐着汇报就行。
龙天野心中,隐隐有种更加受到重视和重用的感觉:“接到任务,我第一时间组建战斗小组,奔赴现场;抵达第一现场后,才知道敌人利用调虎离山,将我方主要追踪人员给引开。”
“于是我开始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线索,扯着痕迹,推断敌人可能逃跑方向,并且沿路追赶......”
秦风一边翻看他递上来的任务报告,一边听着他详细讲述事发经过;脑袋里大致也能还原出,当时现场的画面。
尤其是,其中提到那个老兵班长驾驶车辆,不顾翻车失控的风险,也要朝着敌人的车辆撞过去时,更是微微点头,对其给予肯定。
西域地大物博,常住人口相对于东边少的可怜,很多地区都是无人区,都是完全没有人居住的状态。
可作为炎国的土地,越是没有人,越是得安排人站岗值守;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不法分子潜入,兴风作浪。
简单来说就是,能看得见的地方,得守;看不见的地方,更得守;哪怕是雪山之巅,都有哨所,都有战士在寒风中执勤站岗。
为的就是守护祖国的每一寸土地,为的就是维护社会稳定,国泰民安。
而作为一名驻扎在偏远地区的老兵班长,心性更是没的说,坚毅和职责两个字,已经彻底贯彻进了骨子里。
即便是冒着车毁人亡的风险,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法分子逃脱;这不仅是对职责的诠释,更是对受伤战友最好的交代。
秦风问:“目前这个老兵情况如何,有无脱离生命危险?”
龙天野说:“我赶到现场时候,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不过所幸的是,不是致命伤,就是身上的弹片没法儿彻底取出来。”
“敌人用的是霰弹枪,有些铁砂潜入身体里,很难彻底清除;不过我问过医生,等身体好一些后,会再安排二次手术。”
秦风点头:“这两天手头事情很多,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现场;你们替我转达心意,表达关心,让他不用担心手术和医药费的问题,甚至连营养费都已经给他预备好了。”
“军功评定工作,组织上也会认真考虑,让他安心养伤,好好休息。”
“明白。”
龙天野继续汇报,秦风也往下翻看报告内容。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稍微有些熟悉的名字,叶梁成。
从报告中,秦风了解到了当时的详细经过,其中有部分应该是龙天野专门找他询问过,才写进里头的。
汇报里,详细写明了;在班长开车追击时,叶梁成自述因为胆怯和害怕,不敢把身体探出去,对着敌人的车辆开枪。
正因如此,才逼的班长没办法,冒着车毁人亡的风险去尝试撞车。
如果不靠近,不撞车,车辆就不会进入敌人霰弹枪的范围。
龙天野说:“这个叫叶梁成的兵,主动承认错误,希望得到重罚;我去医院的时候,他守在手术室外面,不停的扇自己嘴巴,哭的稀里哗啦的。”
“不过,师长;就个人而言,我觉得他不敢开枪的行为,也在情理之中,这种恐惧是源自于本能,并非他想就能战胜的。”
旁边,钱多多也赞同的说:“师长,我也觉得,不应该追究这个兵的过失;新兵下连以后就被分配到了偏远哨所,没有系统性接受过更多的军事训练。”
“每天只能是站岗,执勤,据说没有一天松懈过,还是比较认真的那种。”
“在没有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情况下,在高速行驶的车上,被半个身体探出车窗,冒着被霰弹枪打中的风险,朝着敌人开枪,稍有不慎就有殒命风险。”
“不只是他做不到,基层部队里头超过九十五的兵恐怕都做不到,更何况这个兵入伍才一年多,只是一个上等兵,甚至还没熬过义务兵阶段。”
秦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表其他多余意见,甚至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让龙天野继续往下说。
这就让龙天野有些个摸不准了,本想着说师长如果赞同这个观点,还能顺势把这个兵给要来。
可现在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这就让他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责罚这个兵。
龙天野尽可能的找补,把那个兵接下来的表现,给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危难时刻不抛弃班长,枪法没能打中敌人的情况下,敢抱着刺刀钻车底,给敌人刮痧。
以及,被敌人顶着脑袋,逼迫他向对讲机里传递假信息,却选择宁死不屈,展现了一个军人该有的血性等等。
秦风听完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便合上他递来的报告,回应了一句:“知道了,钱多多,汇报一下救援工作细节。”
“等一下,师长。”
钱多多刚要开口,得不到准信儿的龙天野突然就有些着急。
他本就不是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所以秦风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师长,我再补充两句,可以吗?”
“嗯,你说。”
“这个兵,过去犯过一些错,也犯过混;但据我所知,被分配到哨所后,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这次的抓捕行动,尽管有些过失,有些处理不到位的地方;但整体表现,依旧可圈可点。”
“所以,我想斗胆替他,讨一份功劳;他的表现,应该够得上一个个人三等功,不行的话,给个嘉奖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