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上岁数了，老了，酒量下来了。”
炎黄师，师长办公室里，唐援朝喝着浓茶，长长的舒了口气。
秦风此时已经回来，因为时间太晚了，就没能赶上宴席最后收尾工作。
他用暖水壶，给司令的茶杯里添了点水；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进来，将一个用微波炉热过的饭盒递给他。
庄平问：“师长，这都是剩下，打包打回来了的，真的不用给您重新弄点儿吗？”
秦风接过饭盒，笑着说：“用不着，我就吃打包回来的挺好；你不懂，饭桌上剩下的菜，打包装在一块，才有滋味。”
“行了，出去吧，我跟首长还有事儿聊。”
“是。”
办公室门关上。
秦风将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在茶几上，冲着司令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通常情况下，在跟首长会面时，得稍微注意点分寸和上下级关系。
尤其是当着面吃饭这种事，还是比较忌讳的。
但秦风实在太饿了，而且这些吃的，就是唐司令给他打包回来的，所以也就不那么拘束了。
唐援朝放下茶杯，笑呵呵的说：“别看我了，饿一晚上了，吃吧；边吃边聊，又不是平时工作汇报，就当是咱们之间的闲聊。”
“好嘞。”
秦风也不客气了，夹起菜就往嘴里送。
他是真饿了，忙前忙后的啥也没吃就算了，还得去医院处理事情，接着又去了一趟当地警局沟通。
本想说，要是那边宴席没散场，他也去吃点简单填填肚子；却没想到，那边已经结束了。
原本，想着泡个方便面的，没想到首长还让人带了些吃的回来，还真挺关照的。
秦风问：“首长，这顿饭吃下来，感觉咋样？”
唐援朝感慨的说：“你这个老首长，那一身腱子肉是真不得了；老远看着，就跟双开门冰箱似的，完全就是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武将的样子。”
“我平时也健身，也锻炼身体，想要练出这样一副身材，可是不简单呐。”
“从这点上就能看出，这个葛司令是一个能吃苦，肯下功夫，而且是下苦功夫去钻研的一个人。”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秦风觉得，唐司令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健身这件事，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不就是锻炼身体，不就是举举哑铃吗？
甚至会有一些认知低下的，认为体格子练得再好有什么用，能挡得住刀子，能挡得住子弹吗？
却殊不知，六七十岁的年龄，能保持这样一身肌肉，是多么困难，多么不简单的一件事。
锻炼这种事是需要坚持的，而且是日复一日的坚持，还得一直控制饮食；重油重盐，热量过高的食物，都得严格控制摄入。
葛洪斌能够几十年如一日的做到这一点，说明他有恒心，有毅力，有目的性和目标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成功把竞争者都熬下去，成功转正成为正司令的原因之一。
身体素质好仅仅只是一方面，日复一日的坚持才是最重要的。
秦风吃着菜，解释道：“当初，我还在军校，没毕业的时候；有好几位首长过来想要挖我，葛司令就是凭借这副健硕的体格，以理服人的。”
唐援朝说：“他很不简单，我觉得他应该是已经看穿你的计划了；整个晚上的饭局，他都比较克制，虽然表现出的很热情，但心里头应该跟明镜一样。”
“不过，这顿饭也能看出基层指挥员的性格；自制力越强的人，在酒桌上越是克制，比如有个中校，有点丹凤眼那个。”
秦风脑袋里立马就有了印象：“你说的那个，应该叫周付军；钢刀营现任营长，能力不俗，头脑也很灵活，他应该是看出来了。”
“跟他一桌的，还有个中校，这边有颗痣的；那个人叫许天材，是营教导员，他应该会喝多。”
唐援朝对此还有印象，好像确实看到这个兵喝多了，过程中还跑到他们这桌来敬酒呢，是叫什么天材。
秦风抽出面巾纸，把骨头吐到纸上：“邱国海，在饭桌上会什么状态，还有魏山河？”
唐援朝回忆：“魏山河有点醉了，早早的就趴在桌子上；邱国海酒量不行，一杯酒下肚就去了厕所，回来以后又被钱多多给灌了一杯，应该也喝醉了。”
秦风顿了顿，摇头说：“邱国海应该没喝醉，他是装的。”
“装的？”
唐援朝十分诧异。
饭桌上，这个邱国海一直在活跃气氛，性格也比较放得开。
反倒是他旁边那个叫孙泉的正委，有点儿拘谨，喝的并不多，比较克制。
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此人偏向理性；反映到战场上，就是比较冷静的那一类。
相反，在饭桌上喝酒没数，喝完话多，像个话痨一样的，大多没什么城府，到了演习场上，也是最容易被击破的点。
这便是此次饭局的目的，将对手指挥阵容先一步做好水平划分；这样一来，等演戏开始，就知道从什么位置切入，什么位置穿插遭受到风险会更小一些。
尤其是在饭桌上喝醉，喝高的那些基层指挥官，到了演习场上更是会被当成优先突破解决的首选对象。
唐援朝不解：“秦风，你说他是装的，有什么依据吗？根据我的观察，他确实是喝多，喝醉了，你那酒水里头，是四五种不同风味的白酒兑到一起。”
“又经过火焰灼烧，酒精应该更加浓缩才对；还有桌上那些酒糟的小凉菜，这他还能装？”
秦风：“邱国海酒量非常好，我过去跟他喝过，他基本上能把白酒当水喝；或许，一斤他会醉，但这么点对他来说应该是没影响。”
“这场博弈很有意思，我们在观察他们的同时，他们同样也在反向观察我们，甚至会故意装醉扰乱我们的判断。”
“我估计，之前尹天勤布置的那些，应该已经被此时的葛洪斌发现，说不准咱们那些布置，今晚就会被拆除。”
“不过越是这样，交手才越有意思，赢的才越有分量，越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