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骨猿劝说完秦思洋,便又独自静坐在古树之上,仰头望着星海。
械骨猿总是这样,一望就是一整天,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总是说自己活了很久,所以秦思洋猜测他是在回忆过往。
序列能力者过目不忘,他的一生漫长无比,肯定有许多事情让他刻骨铭心。
又或者说,他在将自己经历过的每一天都在脑中再回忆一遍。
不过,这种强大的记忆能力,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秦思洋很难说得准。
因为当他自己回忆过往的时候,总是不自觉跳出顾威扬、钱问道等人临死前的景象,忍不住心头一恸。
械骨猿独自发呆,秦思洋也在默然深思。
要下定决心去【开荒曹】的话,就要面临比以往都艰难的环境。
好不容易成为星主,还没有享受两天,就又要重新投入到刀山火海之中。
纵然是屡战屡胜的秦思洋,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丝抵触。
就在他犹豫之时,蓝星上空传来了一声话语:“秦星主,请出面一见。”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原本就心情不怎么好的秦思洋,变得更加焦躁。
“他奶奶的,早晚让老李研究个门铃对讲机道具!天天连找我的是谁都不知道,就得麻利地去见面,整天被人吆喝着,和村里的人唤狗似的!”
械骨猿笑道:“可这是相互的。按照你的说法,你如果去其他蓝星找别人,那不也跟唤狗一样么?”
“我这不还没有去找过别人嘛!”
“那你多找几次,心理就能平衡了。”
“嘁。”
秦思洋没有再跟械骨猿闲扯,发动飞星前往了蓝星上空。
这一次,来找自己的人,秦思洋并不认识。
一个是金发碧瞳的中年男性,一个是剃着平头的毛国壮汉,还有一个褐发赤瞳的欧国女性。
秦思洋唯一认识的,就是站在他们身旁的刘榆。
不过,看刘榆的神情与举止,秦思洋感觉这三人似乎是与刘榆同一层次的存在。
“秦星主,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阿尔伯特·罗恩。”
“伊万·格罗莫夫。”
“卡琳娜·凯恩。”
秦思洋听后,面不改色,心中稍稍有了念头。
这三个人,全都是炽冕阳域的十级星轨的星主,各自掌控着炽冕阳域的一部分事务。
上次他们几个派人来找自己,索要蓝星数千万乃至上亿的人去当免费劳力,被自己拒绝。
本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之后,事情就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亲自找上门来。
除了那个莫名其妙什么都不负责但是位列十级星轨的雨果星主阿米戈·巴科,其他的几个向自己索要民众的星主都到了。
秦思洋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自己蓝星上数亿的民众和序列能力者太诱人了。
这群习惯了剥削的高高在上的能力者,真是让秦思洋感到厌恶。
上次陪同这群人来的是崔岩,这次陪同这些人来的是刘榆。
秦思洋明白,刘榆等人想要护着自己,也记下了这份情谊。
秦思洋道:“几位星主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不知道今天来到我的蓝星,找我有什么事?”
阿尔伯特说道:“秦星主,我们还是为了来商讨有关借你蓝星上的一些民众,运营炽冕阳域的事情。”
“借?”秦思洋嘴角一撇,声音发冷:“首先,他们虽然生活在我的蓝星,但并非我的臣民,都有自己的意志。另外,什么都不给,只盼着让他们做事,说不定还会让人白白送命,这可能么?”
阿尔伯特道:“秦星主,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利益衡量的。炽冕阳神建立了我们炽冕阳域,为此付出了所有心血。炽冕阳域的存在,就是我们人类的希望。不要忘了,你也被炽冕阳神救了一命。”
“为了我们炽冕阳域的建设,为了在炽冕阳神死后能够继续维持人类的文明延续,我们必须要同心协力。”
秦思洋笑道:“同心协力?你们要真想要对得起炽冕阳神,不妨试着少收敛些资源为自己所用,多留一些培养炽冕阳域的众人。要不然,也不至于整个炽冕阳域都没有比我的蓝星人口更多的星球。”
伊万道:“那是因为你们的时代更晚,可以被演替使者选中的人更多!你们本来就有数以亿计的人参加【演替星竞】,我们当时可没有这个条件!”
秦思洋哼笑一声:“那我到是要问一句了,我们在普通世界,你们在星海世界,大家都是平行发展的。为什么发展到后来,我们那边蒸蒸日上,你们这边却进步缓慢?”
“自己不思进取,非要坚守奴隶制、封建制,到头来别人发展得好,你们却怪别人不愿意给你们吸血。”
卡琳娜道:“秦星主,你这是在破坏整个炽冕阳域的团结!”
秦思洋道:“你的团结,是星主之间的团结,不是炽冕阳域的团结。”
卡琳娜冷冷回道:“我们星主,就是炽冕阳域。”
秦思洋立刻摆手:“你说的‘我们’,里面可没有我。”
“也没有我。”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刘榆,顺势发声。
秦思洋看向刘榆,知道他在这个时候支持自己,是要承担极大压力的。
或许,这就是刘榆今天陪同阿尔伯特等人来见秦思洋的原因——让秦思洋不觉得在炽冕阳域中是孤家寡人。
秦思洋朝着刘榆欣慰一笑,刘榆也对他点了点头。
卡琳娜又道:“所以,秦星主是打定主意,不顾炽冕阳域的团结,自私到底了?”
秦思洋又嗤笑一声,甚至懒得去回驳卡琳娜说自己自私的话语,淡然道:“你我之间的分歧,永远无法消弭。你我之间的距离,就连浩渺的星海都无法丈量。所以,团结二字,永远不可能用在你与我的身上。”
阿尔伯特道:“既然秦星主坚持要因为自己的蓝星利益,不管我们整个炽冕阳域,那我们就只好发动放逐公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