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那之后,罗鸿倒是认真考虑了他的建议,最终才有了如今的“投靠”。
“所以......你们是,青山?”罗风挑了挑眉,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探究。
姜寻也随意的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他眨了眨眼:“你认识我们?”
“其实不怎么熟。”
罗风慢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周身那股被噬界之藤寄生后异变的星灵之力便浓郁一分。
银白色的星辉与黑色的寄生丝线,在他身后拖出两道明暗交错的尾迹。
“我只听说,罗安死在了你手上,罗烈也是。
我那不成器的养父罗鸿,为这事差点疯了。找了无数人想弄死你们,结果整个星灵之城都被秩序制裁了。这是这么多年,这种事也是来头一遭。”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恼火,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来下层溜达一次有多费劲吗?
这次下来找你们,本来我只想休息几天摸个鱼,吃顿饱饭,结果你们自己撞上来了,耽误我的休息时间。
害的我只能抽时间弄死你们,不然没法交代。”
他抬起手,那枚獠牙吊坠在他掌心亮了起来,牙尖上的血线开始缓缓游走。
“本来已经吃饱了,现在还得多吃一顿。”
姜寻挑了挑眉,没在搭理罗风。
他转头对身后的洛尔道:
“老洛,他刚刚承认了他是星灵之城的人了,对吧。”
洛尔扛着巨剑靠在大殿门口,懒洋洋的回了句:“对。不过他不承认又能怎么的,你能放他走?”
“也对。”姜寻重新看向罗风,脸上的笑容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但眼底的冷意已经慢慢溢了出来,
“是星灵之城的人就好。死了之后记得替我跟罗烈问好,告诉他,他的刀......真的很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片翻涌的黑色魔潮中,数千双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
魔潮翻涌!
星辉蔓延!
两人就这么站在大殿两端,隔着满地碎石和散落的灰烬,彼此打量。
姜寻面上不动声色,魔源感知已经无声铺开。
他不知道罗风是谁,也不重要,反正星灵之城的人都要死。
而且看对方的年龄,和那废物罗安差不多。
能有多强?
就算是“传奇者”他都要想办法碰一碰,何况区区一个“史诗级霸主”?!
他有这样的自信。
“传奇级”的月唳还在胸口温润的贴着,膨胀到几十尊的史诗级魔偶还在魔潮里等着信号。
极刃者洛尔、施法者阿尔杰、越打越强的魔偶军团,还有毁天灭地的战争傀儡。
对方再强,也不过史诗级霸主而已,他怎么输?!
更何况......
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姜寻那【临渊监察者】称号就开始疯狂预警。
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星灵之城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身为秩序侧势力,竟然和“噬界之藤”勾勾搭搭。
这样一来,身为“藤蔓克星”的姜寻,更是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打不过,他也能直接叫秩序来处决了对方!
根本没有输的理由!
而另一边,罗风也在看他。
从姜寻进门那一刻起,他的感知就锁定了这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
他知道对方是谁,但知道的不多。
毕竟,连罗安那废物都能欺负好几年的势力,能走出什么强者?
就算对方现在是“史诗级霸主”,也不过是一个三流势力走出来的泥腿子罢了。
这样的史诗级,他在上层战场不知道杀了多少!
对方能杀了罗烈又怎样。
他见过太多依靠外物的所谓天才,在上层战场上被敌人一巴掌拍成血泥的样子,那些装备一件都救不了命。
这样的人,能是他的对手?
更别提他身后跟随了十几年的精锐护卫了,战阵一出,传奇都得暂避锋芒。
何况区区一个史诗级!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就是体内刚刚寄生的“噬界之藤子体”。
它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开始疯狂挣扎、咆哮着想要杀了对方。
也不知道双方哪来的深仇大恨。
不过既然这样,那后面召唤噬界之藤的虚影来处决了他,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
......
很快,两人都在心里给对方定了性,都觉得这一仗没有什么悬念。
于是他们同时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同时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同时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冷冽的笑容。
“老洛,你说他一个星灵之城的叛将,哪来的底气跟咱们叫板?”姜寻扭头看向身后扛着巨剑的洛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个大殿听见。
洛尔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回了句:“可能是没挨过毒打。”
“有道理。”姜寻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罗风,脸上挂着那个让青山所有人都熟悉的笑。
温和、友善、人畜无害,“那今天就让他长长见识。”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黑暗中,浓稠如墨的魔潮从他脚下翻涌而出,像一片无声的海啸瞬间吞没了大殿的地面。
一双接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魔潮中睁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地狱深处亮起的盏盏鬼火。
黑潮骑士一尊接一尊地从魔潮中站起身来,重甲与重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
巨剑拖过地面,在黑曜石地板上犁出深深的沟痕。
最前面那三尊霸主级的骑士并肩而立,面甲上猩红的光芒如同六团燃烧的火焰。
姜寻往身后的碎石堆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我这人打架有个习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你先陪我的魔偶玩玩,等它们把你折腾得差不多了,我再考虑要不要亲自送你上路。”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分,“别担心,它们脾气很好,就是有点......缠人。”
罗风看着他,也笑了起来。
不是愤怒,也不是轻蔑,而是被逗乐了。
他在上层战场打了十几年,赫赫威名之下,敌人见他不说闻风丧胆,也是眉头紧皱。
开打之前这么嚣张,甚至还往嘴里塞糖的,这还真是头一个。
“有意思。我这人也有个习惯,就是让对方死的心服口服。魔偶师是吧,那就让你看看,你的魔偶是怎么被拆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