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雷和第三道雷几乎是同时落下的，一道偏冷银色，一道偏寒白色，两道雷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道粗壮的银白色光柱，带着刺骨的寒气直直地砸向阵纹中央。
银月、逐风、霜刃三个在阵纹中央同时加力，暗紫色、银灰色、通体黑色三道灵力从阵纹中央向外扩散，将冰壁和水幕补厚了一层。
“轰！”
光柱落在护罩上时，五十名元婴期修士中有人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了重心。
张桂英从阵纹外围快步走到雪姬身后，从布囊中取出一枚温热的丹药递到雪姬唇边，“快，补灵力。”
雪姬张嘴含住，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补充着她体内被寒气消耗的灵力。
钱桂芝几乎在同一时刻走到了洛青衣身侧，将一枚淡蓝色的丹药送入她口中，“洛姑娘，接着。”
洛青衣服下丹药，银色光环在脑后旋转得比之前更快了一些，体表的水汽重新变得浓郁起来。
第四道雷、第五道雷、第六道雷连续落下，每一次都被四层复合防御削减了将近七成。
剩余的冲击力落在护罩上时，五十个元婴期修士同时咬紧了牙关，但没有人松开灵力。
银月在阵纹中央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瓶颈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像是一层被反复冲刷的冰面正在逐渐接近它的碎裂点。
她的呼吸比之前更急促了一些，暗紫色的尾巴不自觉地甩动了两下。
“快了……就差一点……”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琥珀色的竖瞳中光芒越来越亮。
逐风的速度感在灵力的持续冲击下变得更加敏锐，她能听到阵纹外围每一道灵力流转的细微变化，那些声音在她耳中像是一张正在被缓慢拉紧的网。
霜刃的沉默中透着一层正在缓慢积蓄的力量，像是被反复压缩的弹簧正在等待释放的时机。
她的呼吸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次呼气都会让体表的黑色灵力比之前更加凝实。
第七道雷落下时，银月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体表的暗紫色灵力从女皇巅峰的瓶颈中冲了出来，在阵纹中央形成了一道新的光芒。
“成了！我成了！”
银月忍不住喊了一声，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惊喜，暗紫色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而深沉。
第八道雷紧跟着落下，逐风的银灰色灵力也在同一时刻突破了瓶颈，她的速度感在化神初期的境界中变得更加敏锐，阵纹外围那些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流转在她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化神初期……比预想的还顺。”
逐风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九道雷落下时，霜刃通体黑色的灵力突破了最后的屏障，她的气息在化神初期的境界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沉凝，像是一座终于被点燃的沉默火山。
三道化神初期的气息同时在阵纹中央升起，与雪姬和洛青衣的化神中期灵力交汇融合，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护罩表面的符文在那一刻全部亮起，金色光芒猛地向外扩散了一圈，将第九道雷的余波彻底挡在了阵纹之外。
“轰！”
第九道雷的余波撞在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片广场再次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归于平静。
天空中那团巨大的旋涡开始缓慢地散开，灰白色的积云从中心向外逐层剥离，露出下面正在恢复的灰蓝色天空。
日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将整片广场照得发亮，那些被雷光灼烧过的青石板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碎石和冰屑散落一地。
姜大柱收起光盾，退后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旁边的石柱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珠，灰色的长袍上沾满了尘土和冰屑。
“呼……呼……差点没扛住。”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三道正在缓慢站起来的身影，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银月第一个走过来，暗紫色的长发在日光中泛着幽沉的光泽，琥珀色的竖瞳中带着一层刚刚突破之后的明亮。
她在姜大柱面前站定，微微偏过头，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声音中带着一层难得一见的温柔，“主人，成了。”
逐风紧随其后，银灰色的短发上沾着细碎的冰屑，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声音干脆利落，“化神初期，比预想的更顺。”
霜刃最后一个走过来，通体黑色的衣袍在日光中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变化，但她的琥珀色竖瞳中有一层正在缓慢平息的战意。
她站在姜大柱身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苏雪琪从阵纹北侧快步跑过来，深青色的劲装上沾着尘土和几点暗色的血迹，但她的目光清亮，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后的松弛。
她在姜大柱面前站定，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成了，三个全部突破化神初期。三城目前的化神战力达到九位，你和雪姬、洛青衣三个中期，银月、逐风、霜刃三个初期，加上方华那边随时可以调动的元婴巅峰，省城、锡城、天狼城三角防御圈的化神战力已经足够应对任何一方势力的全力进攻。”
姜大柱靠在她身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他转过身来看着广场上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五十名元婴期修士正在张桂英和钱桂芝那边领取续灵丹药，有的已经跟着方华朝城墙方向走去，有的在陆清雅那边登记完入册之后就各自散去。
雪姬和洛青衣并肩走过来，一个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一个将手掌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银月、逐风和霜刃，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拢阵型的人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晨风中凝成一小片白雾，又很快被日光晒散了。
“呼……总算是成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三城九位化神，一百多个元婴，五千多修士。姬长明回去之后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雪姬微微偏过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层少见的笑意，“主人，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刚才挡最后那几道雷的时候，手心又出汗了吧。”
姜大柱咧嘴笑了一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何止出汗，我腿都软了。你们三个同时突破化神，天劫的规模比上次三十九个人渡劫还大，我差点没扛住最后那三道。”
洛青衣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银色光环在脑后缓缓旋转，“你扛不住的时候，苏雪琪已经冲过去了。你以为我没看见？”
苏雪琪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一弯，手里那支细笔在记录册上点了一下，“行了，别互相揭短了。今天是大喜事，三城九位化神，这个规模放在天地大变之前想都不敢想。今天晚上让食堂加菜，所有参与护劫的姐妹都有一份。”
“加菜？那我可得好好吃一顿。”
银月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雀跃，“昨晚紧张得饭都没吃几口。”
逐风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刚才突破的时候喊得那么大声，现在倒想起吃饭了。”
银月瞪了她一眼，“我那是高兴，不行啊？”
姜大柱被她们逗得嘴角一弯，从苏雪琪手里接过那卷记录册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今天渡劫的每一个细节，从阵纹的灵力流转数据到渡劫者的突破时间，从丹药的消耗量到伤员的处理记录，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册子递还给苏雪琪，然后转身朝皇宫大殿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广场时看到方华正在城墙根下安排新一批的巡逻班次，左臂上的旧疤在日光中泛着浅浅的白色，她的声音依然干脆利落，“第三班的人跟我上城墙，第四班在城门内侧待命，半个时辰之后换防。”
张桂英和钱桂芝在阵纹外围清点剩余的丹药和灵药，把空了的药瓶收进布囊里，把还没用完的灵药分类放好。
“续灵丹还剩四成，止血药粉用了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