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你是谁?”
红逍遥嗓音颤抖,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恐惧。
“怎么?已经忘记我了?”来人负手俯瞰着她,面无表情道:“不过也是,毕竟现在的我,与以前确实不太一样。”
红逍遥瞳孔骤然放大。
那眼神。
那气质……
“主……主人?你是主人?你是牧渊!”
“你没死?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不……这不可能!”
红逍遥快要疯了。
她终于想起来了。
面前这人,是她通过红魔死时的空间缝隙窥见过的那双眼。
这个人,就是名震死域的牧天帝!
这个人,她从未猜错,就是那个令诸域闻风丧胆的苍鸿!
“混蛋!”
这时,被镇压在地的黑袍修士发出咆哮。
他身躯开始肿胀,帝力、肌肉、魂力疯狂攀升,试图挣脱身上的神力。
惊人的力道迸发出来!
四肢剧烈颤抖,身躯缓缓挺直……
但下一秒,牧渊瞳珠微动。
咚!
一股更加强横的镇压神力轰然降临。
咔嚓!
黑袍修士的骨头当场震断。
“蝼蚁!”
牧渊瞳珠又闪。
咚!
咚!
咚……
镇压神力如天塌地陷,一道比一道凶悍地砸在黑袍修士身上。
他的脊骨寸寸断裂,血肉横飞,帝躯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如薄纸。
“啊!啊!不!不……”
黑袍修士的怒吼,逐渐化为惨叫。
肉身开始疯狂扭曲变形。
前后不过数息,便被生生碾成肉泥,当场毙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能想到,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袍修士,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直接碾杀!
上神宗的人呆住了。
魔道队伍的强者们也全部凝重地盯着牧渊。
但牧渊看都未看这些人,只负手静立,注视着脚下的红逍遥。
“为何,要背叛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不管过了多少岁月,在这个人面前,她的灵魂深处,始终充斥着恐惧。
从未改变!
但她终究鼓起勇气,喊出了声:“因为……我想出人头地!”
红逍遥眼眶通红,声音充满痛苦与不甘:“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你的婢女!我想成为人上人!我想让所有人看得起我!”
牧渊没说话。
静静地注视着她。
良久,摇了摇头:“可悲!”
“可悲吗?确实。”红逍遥似乎已经看开,凄凉的嗓音里带着一抹自嘲的洒脱:“我原本以为,替他们除掉你,就能被所有人高看一眼。没想到,我还是我,依然是这上神宗的一条狗。一切都没变,一切都没变……确实可怜,又可悲……”
说着说着,她笑了。
眼角还挂着泪花。
可在牧渊眼里,这一切,已激不起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若你还忠于我,我会竭尽所能,助你成帝,甚至让你成为终极大帝。一个人的成就、一个人的轻重,从不该被他人定义。你就是你。可你迷失了自己,变得在意别人的眼光,变得靠别人的评价而活。如此这般,是人是狗,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我有意栽培你,若无当年那场事,或许如今上神宗上位的位置,未必是无念!”
这句话如雷霆击在红逍遥心头。
她猛地抬头,呆呆地望着牧渊。
“我……我……”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数百年了。
那个在上神峰上,教她修炼、护她周全、从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的人。
她为了一己私欲,背叛了他。
是她亲手毁了这一切!
毁掉了那个明明光明辉煌、却被她以为昏暗肮脏的前程。
蠢!
何其的愚蠢!
这世间,怕再不会有比她更蠢的人了!
“主人……”
红逍遥的内心再是支撑不住,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泪水打湿了尘土,痛苦喊道:“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奴婢……”
牧渊低头看着她。
随后抬起手,轻轻覆在她头顶。
红逍遥猛地一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再挣扎,而是仰起头,笑着流泪。
“主人……若有来世,奴婢……一定会好生服侍您……永远……”
说着,那眸光熠熠望着牧渊。
乞求着答复。
乞求着原谅。
然而……牧渊却是静静沉默一番,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了。”
红逍遥瞳仁一颤。
砰!
其躯瞬间炸成一团血雾,随风飘散。
沉闷的响声,在山门前回荡。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红逍遥就这般陨落。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道的人,杀!
上神宗的人,也杀!
这家伙疯了吧?
他莫非不知此地是何处?
“看来你我之间的对赌,出了点变故。”金剑长老皱眉道:“静心丫头,还是先处理此人,再谈决斗之事。”
静心点头。
丹霞子立即上前,沉声喝道:“阁下何人?为何屠戮我上神宗弟子?”
牧渊转过身来。
淡漠的眼睛扫过丹霞子,扫过金剑长老,扫过白云散人,最后落在静心身上。
“我杀人,何须向你们解释?”
丹霞子面色一僵。
“看来阁下是来我上神宗闹事的了?”金剑长老淡哼一声道:“众弟子听令,擒拿此人!”
“遵命!”
所有上神宗弟子齐齐腾跃冲出。
剑气纵横,帝力、魂气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然而牧渊连看都未看那些人一眼,只抬起手,指尖一动。
唰!
一道剑气飞出,凌空炸开,划出万千细密的剑气绞向众弟子。
哧!哧!哧!哧!哧……
所有冲来的上神宗弟子,甚至不及惨叫,肉身便被无数剑气贯穿。
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削成人彘,还有的肉身被整齐切成均匀的碎片……
鲜血喷涌,残肢断臂凌空而落。
前后一息!
数百名上神宗弟子,无一生还。
天空中,血雨倾盆!
地上的碎肉铺了一路。
场景如同炼狱。
剩余众人全部看傻了眼。
连魔道之人也纷纷警惕起来。
“大帝!”
丹霞子呢喃出声。
血雨中,牧渊负手前行。
落下的血水难沾其身。
金剑长老等人脸色无不凝重至极。
“阁下站住!”他沉声冷喝,“你究竟是谁?想做什么?若再不停下,就休怪本长老无情了!”
“无情?”
牧渊漠然道:“有点意思,你们层次太低,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