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死了!上位死了!”
“快!快通知主宗!上位陨落了!”
“撤回护山法阵!快撤!”
众人惊慌失措,疯一般地往上神峰内逃去。
牧渊抬起头。
猩红的瞳孔扫过那些疯狂逃窜的身影。
一步踏出!
轰!
大地震颤,血雾炸开。
最前面的十余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帝力绞碎,化作漫天碎肉,溅撒四方!
牧渊一个闪身,直接冲入人群,狂舞天谶。
暴虐的剑光如死神镰刀,疯狂收割着上神宗弟子的性命!
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分辨。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个天翻地覆!
杀个生灵涂炭!
金剑长老、丹霞子等人头皮发麻,连滚带爬地往结界内钻。
一刻也不敢停!
这时。
咣!咣!咣……
数道浑厚渊沉的屏障升腾而起。
人们趴在屏障后面,冷汗涔涔,却是长舒了口气。
但金剑长老几人却感觉不对,只疯一般的往内宗冲。
护宗大阵前。
牧渊单手提剑,迈步走去。
奔腾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临近之际。
铿!
天谶一挥。
浩瀚剑刃重重劈砍在大阵上。
恐怖的剑力如同涟漪般在阵上散开。
所有人呼吸一滞。
可当看见大阵完好无损时,当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想破开我祖师爷留下的法阵?痴人说梦!”
“来啊!你不是能打吗?有本事进来啊!”
“便是再给你一万年,你也休想破开此阵!”
“待主宗的诸位强者降临,定要这魔头俯首!”
“对!让他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几名外宗高层趴在屏障后,狰狞叫骂,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嚣张取代。
然而嘲笑的话还未爆发多久。
咔嚓!
脆响传出!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那巍峨厚撼的护宗结界,突然生出无数裂痕。
牧渊低吼,劲力狂泄,天谶疯狂颤抖。
道道剑力如浪潮般疯狂冲击着护宗大阵!
咚!
咚!
咚……
结界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终‘哐’的一声,整座大阵轰然爆裂!
“什么?”
阵后的人全部吓疯了,亡魂大冒,拔腿便往主宗方向逃。
但牧渊又岂会让他们就这样离去?
“镇狱碑!”
咚!
庞大的碑影横贯长空,重重砸落在通往主宗的山路上。
几名修士当场被震死。
碑影释放出的厚撼镇压之力,更是将那片天域完全封死。
人们无处可逃。
等转过身时,牧渊已经提着天谶杀来。
天谶横扫,血光迸溅。
一颗颗头颅飞起,一具具身躯倒下。
有人催动帝器反抗,帝器刚祭出,便被一剑斩碎,连带人一起劈成两半。
有人结阵抵抗,阵型未成,剑光已至,阵法崩溃,血肉横飞。
有人跪地求饶,话未说完,头颅已落。
牧渊面无表情。
只有剑起。
剑落。
剑起。
剑落。
鲜血汇聚成河。
尸骨堆积如山。
惨叫声。
哭喊声。
求饶声。
血肉横飞声。
整个上神宗外宗,俨然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住手!”
原本逃离的白云散人突然折返回来。
他强撑着负伤的身体,祭出一道帝力横陈于牧渊身前,怨怒不已:“不管你跟我上神宗有什么仇恨,这些外宗弟子是无辜的,你何必赶尽杀绝?”
但这话刚说完,寒光再掠。
天谶当头斩来。
“啊?”
白云散人大惊失色,急忙后撤,却还是被剑力震得连连倒退,一口鲜血喷出!
原本还想拖延时间,哪料牧渊根本不跟他废话。
此刻的牧渊,已经不在乎谁无辜谁不无辜!
当年的无念等人,难道就有罪?
这个地方的许多人,又有谁放过了他们?
牧渊帝瞳一睁。
吞噬法则!
一股蛮横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将他死死锁定!
白云散人本就负伤,又如何抗拒得了此刻暴怒的牧渊。
情急之下,他猛地挥动拂尘!
万千白丝如同活物,疯狂延伸,死死缠绕住远处的一座峰头!
他借着这股力量,拼命朝那座山峰逃去!
然而刚逃至峰头上,却见大量剑令如雨点般飞来,凌空炸裂,爆发出亿万剑气,瞬间将他连带着整座峰头切成碎片。
白云散人,死。
退到内宗的金剑长老与丹霞子看到这一幕,无不头皮发麻,掉头就往内峰最顶上的那座辉煌大殿奔去。
“宗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金剑长老已然没了往日的从容,跌跌撞撞冲进大殿。
丹霞子更是哆嗦得站不直。
殿内,数道身影盘坐于蒲团之上。
最上方是个女子。
一袭金灿灿的宝衣,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如玉。
她闭着眼,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这殿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即便金剑长老的声音传遍大殿,她却始终没有睁眼。
“金剑长老,不必如此惊慌失措,天塌不下来。”
这时,旁侧首席蒲团上,一名梳着背头穿着身火红剑袍的男子闭目淡道。
“可是……外宗上位无念已经战死,那贼人现在正屠戮我外宗呐!”
金剑长老颤抖的呼喊道。
“哦?无念死了?”
红袍男子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倒是可惜。”
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惋惜。
金剑长老愣了。
就这样?
那可是外宗的上位啊。
怎这些人没有多少反应?
“大人,你们这……”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金剑,你慌什么。”
说话的是个白发老妪,她冷哼一声,眼皮都懒得抬:“无念不过是宗主安排的一只看门狗,死了便死了,有何大惊小怪?”
“可是……”
“好了,金剑,出去吧,宗主当下正在关键时刻,可不能再受打扰。”
红袍男子再是开腔,语气淡漠:“若是因你等影响而让宗主出了半点差池,你便是有一万颗脑袋,也担当不起!”
金剑长老呼吸一颤,望了眼上面,旋而小心地问:“那么……那个贼子,该……该怎么应付?”
“主宗之路,谁在守?”
“阳鸿。”
“等他过得了阳鸿那关,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