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静静望着那玉瓶，似在思量什么。
刚要上前，林见深倏然跳了出来，高声喊道：“前辈，她不算数！”
牧渊看向他：“你说什么？”
“前辈，她不作数！”
林见深声音急切：“此人修为低劣，能站到此处，全凭借力！故而她测出的成绩，无论几层功，皆不作数！”
“说得没错，此人不可参与测试！”
“她眼下怕只有圣人修为吧？若无群星五恒相助，她在我面前与蝼蚁何异？”
“她根本没有参加测试的资格！”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
他们的钥匙，皆是从玄羽等人手中抢来，双方早已结怨。
这些人里，能量层次最高的，是站在人群最后方的霸籍，来自霸王星。
他极少言语，手段却强硬，实力卓绝。
但他不属玄羽那一方。
故而这帮人宁愿霸籍夺得机缘，也绝不容玄羽染指！
玄羽眉头皱起。
她借力之事，人尽皆知。
若真如牧渊所言，她的确没有资格测试能量。
然而这时，牧渊忽然开口：“本座收徒，有教无类。她虽借力，却也是她的本事。难道你们方才测试前吞服的丹药，便是你们自身的力量？那些丹药，与她借力，有何区别？”
“什么？”
众人齐怔。
却见牧渊不紧不慢地看向玄羽，道：“动手吧。只要你催动的能量在他们之上，本座之传承，便是你的！”
此言一出，惜长林等人连连拊掌而笑：“前辈英明！英明呐！”
玄羽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却又怎样都说不出来。
“玄羽大人，你还愣着作甚？快些去啊。”满龙王催促道。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惜长林笑道：“凭五恒之力，魁首之位，如探囊取物！”
“机缘已定，来吧，展示！”
“让他们看看您真正的实力！”
众人大笑。
似皆已看见了结局。
玄羽衡量一番，凝目上前。
“不管什么情况，且先一试！如此再取机缘，也落不得他人口实！”
她盯着玉瓶看了一阵，旋即抬手，隔空一挥。
呼！
一股斑斓神光绽放！
在场众人脸色俱是微变，即便站在最后方的霸籍，也微微眯起了眼。
五恒之力，群星赐福，那是实打实的恩泽，与寻常灵力全然不同。
五色光华缠绕指尖，如丝如缕，看似轻柔，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近处几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去。”
玄羽轻喝一声，五色流光没入瓶口。
玉瓶骤然一颤。
然后……
一道灰光亮起。
众人愣了。
“一成功？”满龙王失声：“怎么可能？”
玄羽自己也怔住了。
按先前那些人的表现，自己哪怕没有紫光，至少也该是蓝光上品。
怎会只有一成功？
绝不可能！
莫非是我的力量不对？
玄羽暗哼一声，再度加大催动，朝玉瓶疯狂冲击。
五恒之力，如江如海，顺着虚空奔腾！
果然！
随着玄羽提力，玉瓶光芒开始一点点上涨。
然能量的倾泻与瓶光的变化，全然不匹配。
周围人看得真切，那股能量的浑厚程度，绝对远超林见深与清月泪，甚至比霸籍还要强上几分。
瓶身都因能量疯狂冲击而剧烈震动。
可光晕……依旧只维持在蓝光上。
玄羽脸色沉了下来。
她盯着玉瓶半晌，忽然开口：“前辈，这瓶子……是不是有问题？”
“瓶子不会有问题。你的能量看似霸道，却并不强大，还是再努力努力吧。”牧渊平静道。
玄羽暗暗咬牙，继续选择发力。
能量汹涌倾泻。
蓝光逐渐朝紫光进发。
然而，她的力量皆是借来，自身没什么大碍，可外面的五恒却并不轻松。
星瑶身躯微晃，喘息道：“怎么回事？她怎会催动这么多能量？”
“莫非……里面打得很凶？”
星衡大汗淋漓。
“别管那么多，全力以赴！”
“是！”
五恒再度发力，疯狂催送能量。
终于！
嗡！
瓶身亮起紫光。
已与霸籍持平！
却怎样都催动不上去。
仿佛卡到了瓶颈！
玄羽不由喘息起来。
望着那如山如海、数倍于霸籍的恐怖能量，她终是忍不住了。
“前辈，这瓶子当真没问题？”
“你在质疑本座？”
牧渊声音一冷。
“晚辈不敢。”玄羽嘴上说着不敢，语气却硬得很：“只是晚辈方才催动的能量，莫说三成功，便是四成功也绰绰有余。前辈若不想让晚辈过关，直说便是，何必用这等手段？”
全场安静了。
惜长林眉头皱起。
满龙王急声低呼：“你疯了？敢跟创世道祖说这样的话？”
玄羽却浑然不理，只死死盯着剑阵后那道朦胧身影。
“所以，你是放弃了？”牧渊开口问道：“若你觉得瓶子有问题，就此放弃，本座绝不阻拦。只是这机缘，便与你无关了。门在那边，你，可以走了。”
“当然，你不想走，就乖乖听从本座安排，服从测验。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中！”
主动权在别人手上，这根本没得选。
玄羽十指紧攥，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选择继续测验。
瓶中能量还在不断灌输。
却始终不能打破那道桎梏。
终于。
呼！
玄羽也到极限了。
倒不是力竭，而是浑身上下气脉都麻了。
“三层功，上品！”
牧渊淡淡说道。
“所以是与我一样？”霸籍开口道。
“不错。”牧渊点头：“你们两个的能量测试成绩一致。但机缘只有一份，本座也只想取一人传承。因此，本座要对你们重新测验。”
“什么？重新测验？”
玄羽猛地起身，死死盯着牧渊：“前辈，您这究竟是何意？”
“本座的意思还不够直白吗？”牧渊冷然道：“你若不满，可以退出。本座收他为弟子便是。”
“可我们都力竭了！”
“本座可以给你们时间休息。”
玄羽眼神森寒，却无计可施。
她看了眼玉瓶，忽然开口：“既是这般，就请前辈将我们注入瓶中的能量归还吧。”
然下一秒，玉瓶却慢悠悠飞回剑阵之中，落入牧渊手里。
“瓶中的能量早就空了。你们，得重新准备能量，再行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