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牧晏已经看到不少熟人!
不过,他没有让秦汐颜停下来,继续猛踩油门!
“呼!”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天南区!”
虽然是进化者,秦汐颜依旧有那种开车开的腰酸背痛的感觉!
天南区,牧晏的老巢!
那座瞭望塔上,何妤经常坐在上面,拿着望远镜!
时不时看着远方,在等待心里的那头猪回来!
“哒哒!”
瞭望塔的台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司藤端着咖啡,走了上来,“妤姐,给你泡好了咖啡!”
瞭望塔的风大,咖啡的热气刚冒出来就被吹散了一半。
“妤姐,给你泡好了。”
何妤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不算好,末世里能喝到速溶的已经算奢侈了,但她还是皱了皱眉。
“太甜了。”
“加了两块糖,你上次说苦了。”
“再说了,我们已经吃够了末世的苦,怎么也给自己甜一点呀!”司藤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呀!说的也对!”
“我们已经吃够了末世的苦,不需要在苦下去了!”
何妤没再挑剔,又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望远镜里。
远处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
灰蒙蒙的天连着地,偶尔几只飞禽掠过,连个像样的活物都看不到。
“你说,这牧晏也是的!”
“一走就是四个月,对避难所里,也是不闻不问!”
“这一大家子,都交给我们,这么多妻儿老小的!”
何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
还有一丝,很不满,“还真是,出家无家!”
她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司藤一眼,眼底那点幽怨藏都藏不住。
司藤端着自己的杯子,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摇了摇头,没接话。
她可不想随便评论。
倒不是怕,是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的记忆里,关于“末世堡垒”这一整段,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了一下,怎么也想不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回忆。
“妤姐,牧哥也是为了天南区嘛,也是为了堡垒图纸。”
司藤把话题拉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再说那诡异的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知道把牧哥弄到了哪里?”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何妤。
“妤姐,你不是跟牧哥连体同心吗,只要你没事,牧哥肯定活的很好!”
何妤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什么连体同心……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没边了。”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胸口。
如果牧晏真的出了事,她肯定会知道。
这是一种说不清的连心,是两个人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那头还热着,就说明人还活着。
“理是这个理。”
何妤叹了口气,把望远镜重新架起来,“可一走四个月,音信全无,这不让人担心吗!”
她调整了一下焦距,镜头扫过避难所外围的废墟。
“唉!”
“听说苗苗那里,再次培育了西瓜?”话锋一转,何妤眉头一挑,悄然问道。
“嗯啦!”
司藤眼睛亮了一下,“一直到昨天,陈书婷才说出来的,苗苗的第一个西瓜终于成熟了!”
“成熟了?”
何妤来了兴趣,望远镜都放下了,“多大的?甜不甜?”
“已经有篮球大了,陈书婷说等牧哥回来,就准备尝尝!不过毕竟第一批,能长出来就不错了。”
“以后,不仅有葡萄吃了,还有西瓜吃!”
司藤脸上露出了兴奋,末世里能吃到水果是什么概念?
那是活着的盼头。
何妤也跟着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淡下去。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天南区,食物能自力更生就好了。”
她望着远处那片被圈起来的地面,面积不大,种的东西也有限。天南区现在人越来越多,粮食缺口一天比一天大。
末世,粮食为王!
“嗯?”
望远镜里,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又有一辆车,向我们避难所来了。”
何妤眯起眼,调整焦距,“最近,避难所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黑点越来越大,是一辆越野车。
后面尘土飞扬,速度开得极快,一路疾驰而来!
“你四个月前,那一仗,打的真的挺好的!”
何妤语气里,带着一丝一丝真正的骄傲,“一下子,把天南区的威名打出来了,现在隔三差五就有幸存者来了!”
司藤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四个月前那场仗,她记得每一个细节,侧翼切入,绕后烧仓,正面击溃左奇。
天南悍匪的名头不是白来的,是她和阮星竹砍出来的。
那辆车,开得太快了,快得像是要赶回来救火一样。
“妤姐。”
司藤放下咖啡杯,目光闪烁,“那辆车……有点不对劲。”
何妤也感觉到了,越野车的行驶轨迹,是直奔避难所大门来的。
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通知下面准备开门?”
“不。”
何妤眯起眼,沉声道,“先看看是谁。”
瞭望塔的风更大了,吹得咖啡杯里的残液晃了晃。
远处的越野车越来越近,车灯在暮色里拉出两道光柱。
像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天南区的大门。
何妤的手指扣紧了望远镜。
“这速度……”
她话没说完,越野车已经冲到了大门前五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推开。
一个叼着烟的身影跳下来。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衣领上还沾着不知道哪来的血渍。
何妤的望远镜猛地一抖。
“……牧晏?”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真的是他,“终于回来了!”
“这混蛋……”
何妤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拿住,“还知道回来!”
司藤愣了一秒,然后嘴角缓缓勾起来。
“妤姐。”
“嗯?”
“我说了吧,你没事,他就没事。”
何妤狠狠瞪了她一眼,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少废话,快去开门!”
她抹了一把脸,转身往瞭望塔下跑,脚步声,比刚才司藤上来的时候急了三倍。
司藤站在原地,看着下面那个叼着烟的男人。
四个月后,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