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米星悦的通讯器也响了起来,她拿起通讯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李溯鸣。
她走到一旁,避开众人的目光,点开了信息。
“星悦,我已经和队长商量好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不会伤害咏鸣,不会伤害那些幸存者。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士兵,你在避难所门口等我,好不好?”屏幕上,李溯鸣的信息依旧温柔,满是担忧:看着信息,米星悦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知道,李溯鸣虽然加入了玄枢会,虽然执念于报仇,但他对自己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
他刚才在包围圈里,虽然愤怒,却还是因为自己,下令收队,放过了所有人。
现在,他又放下身段,哄自己回去,还承诺保护所有人的安全,这份心意,让她无法拒绝。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咏鸣,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与不舍。
李咏鸣察觉到她的目光,走了过来,看着她复杂的神色,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通讯器,瞬间明白了什么。
“嫂子,是我哥发来的信息,对吗?”李咏鸣的语气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满,只有一丝理解。
“他让你回去,对不对?”
“咏鸣,对不起,我......我想回去。我知道,我走了,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但我相信溯鸣,他答应我,不会伤害你们,不会伤害那些幸存者。”
米星悦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嫂子,我明白,你不用觉得愧疚。我哥他,其实很在乎你,他不会真的伤害你的。你该回到他身边,你们本来就该在一起。我不会拦你,也不会怪你。”
李咏鸣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带着一丝释然。
他心里清楚,米星悦夹在他和哥哥之间,已经承受了太多,她不该再为了他们,为难自己。
而且,他也相信,哥哥虽然愤怒,但不会真的违背对米星悦的承诺,不会伤害他们,不会伤害那些无辜的幸存者。
“可是....”米星悦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咏鸣打断了。
“嫂子,别可是了,回去吧。“我会保护好孙先生他们,保护好那些幸存者,等杜达财团的人来了,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你放心。”李咏鸣笑了笑,语气坚定,一旁的孙兴明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满。
“李咏鸣,你疯了吗?让她回去?她是李溯鸣的未婚妻,是玄枢会的人!她回去之后,要是把我们的位置告诉玄枢会,要是李溯鸣言而无信,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孙兴明,你别这么说嫂子。我相信嫂子,也相信我哥,他们不会这么做的。嫂子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们不能为了自己活命,就为难一个女人,就困住她,不让她回到自己爱人的身边。”李咏鸣立刻开口反驳,
“李咏鸣说得对。米小姐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自己,她不是玄枢会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我们不能为难她。而且,李溯鸣已经承诺,不会伤害我们,不会伤害幸存者,我们应该相信他们一次。”孙兴年也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孙兴明看着众人,又看了看米星悦真诚的眼神,心里虽然依旧不满,依旧担心,却也知道,他们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为了自己的活命,就困住一个无辜的女人。
“行,我答应让她回去,但如果李溯鸣言而无信,要是玄枢会的人再来围剿我们,我第一个饶不了她!”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理解我。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溯鸣遵守承诺,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米星悦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我在避难所门口等你,你一定要一个人来,不能带任何士兵,要是我看到有其他玄枢会的人,我就不会跟你回去。”她拿起通讯器,给李溯鸣回复信息。
“好,我一定一个人来,绝不带任何士兵,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快,李溯鸣的信息便传了过来。
发送完信息,米星悦依旧有些顾虑。
她了解李溯鸣,却不了解孙泽川,孙泽川冷血无情,野心勃勃,她担心孙泽川不会真的遵守承诺,担心李溯鸣会被孙泽川胁迫,担心自己回去之后,会被他们监禁,会无法再保护李咏鸣他们和那些幸存者。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拿出通讯器,拨通了米家高层的电话。
“星悦?你在哪里?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
“爷爷,我没事,我现在在废墟的地下超市避难所,身边有咏鸣,还有一些幸存者。我准备回到李溯鸣身边,他答应我,不会伤害咏鸣,不会伤害那些幸存者,可我担心孙泽川,担心他不会遵守承诺,担心他会对我不利,会对咏鸣他们不利。”米星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担忧。
“星悦,你放心,有爷爷在,没人敢伤害你。”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米家高层的语气坚定。
“你先回去,回到李溯鸣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立刻给爷爷打电话,爷爷会立刻派人过去,保护你,保护那些幸存者。孙泽川虽然野心勃勃,但他还不敢得罪我们米家,你放心。”
“谢谢爷爷!我自己也会小心的。”米星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语气里满是感激,挂断电话后,米星悦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知道,有米家做后盾,孙泽川不敢轻易乱来,她可以放心地回到李溯鸣身边,也可以继续保护李咏鸣他们和那些幸存者。
“咏鸣,带我去避难所门口吧,你哥应该快到了。”米星悦看向李咏鸣,语气平静。
李咏鸣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米星悦,朝着避难所门口走去。
凤燕妮、孙兴年、孙兴明三人,也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防备着突发状况。
来到避难所门口,李咏鸣打开钢板,外面的风裹挟着尘土,瞬间吹了进来。
不远处的废墟阴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李溯鸣。
他果然一个人来的,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带任何士兵,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看到米星悦,脚步瞬间加快。
“星悦。”李溯鸣走到米星悦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仔细打量着她,看到她没有受伤,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米星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却也有一丝温柔。
她缓缓走到李溯鸣身边,李溯鸣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
“咏鸣,谢谢你,没有为难星悦。”
他看向一旁的李咏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失望,只剩下一丝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是我嫂子,我自然不会为难她。”李咏鸣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李咏鸣,跟我回去吧,回到李家。我们是兄弟,我们都是李家的人,我们的母亲,都死得不明不白,我们本该一起报仇,一起守护李家,为什么你偏要和李家作对,和玄枢会作对?”李溯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恳求。
提到母亲,李咏鸣的心脏猛地一痛,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却依旧坚定。
“哥,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我不能跟你回去,也不能和玄枢会同流合污。我知道,我们都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可我们的方式不一样,我们的理念不一样,我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不能做那些伤害无辜的事情。”
“不得不做的事情?“什么事情?是孙兴年他们威胁你?还是有人逼你?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李溯鸣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李咏鸣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没有任何人威胁我,也没有任何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必须去做。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李溯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
他不明白,李咏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会不惜背叛自己,背叛李家,也要保护孙氏父子,也要和玄枢会作对。
他看起来,不像是被威胁,也不像是被蛊惑,那种坚定,是发自内心的,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实在看不透,现在的李咏鸣,到底是谁。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办法。咏鸣,我说最后一次,回去李家,和我一起报仇,我们还是兄弟;如果你继续和李家作对,和玄枢会作对,下次见面,我可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哪怕我们是兄弟。”
李溯鸣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带着一丝无奈与失望。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咏鸣的心上,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眼前的哥哥,看着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发誓要为母亲报仇的哥哥,看着他们之间,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对峙与决绝,心里充满了痛苦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