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站稳脚步,身上帝气流泻不停足足十多息时间才缓解一身酸麻。
李景源皱了皱眉头,又笑了笑,三道尊确实动怒了,但出手雷声大雨点小。而且三道尊已经走了,说明他不管李景源的闲事,李景源爱咋折腾咋折腾,那诛心之言起作用了。
道门三脉真若同气连枝,对李景源来说不是啥好事情,若是能将他们三兄弟拆伙,有利无害。
李景源看了一眼山腰,少年郎只是受了点惊吓,还算镇定。
罗渊闪身而来,神情凝重,沉声问道:“动手了?”
李景源略带几分愧疚神色道:“说了几句让他不痛快的话,生气了。”
罗渊无奈道:“圣人大帝行行好,我这小山头可架不住你们两尊大神乱来。”
李景源玩笑道:“你这神肺山若小,天底下能称做大山的可就不多了。”
罗渊苦笑道:“山大有什么用,你们两位一人一脚我这神肺山就得塌陷大半,我那尊山神金身,就会断掉大半条胳膊。”
李景源无声一笑,说道:“道老三已经走了,你放宽心。”
李景源这句道老三刚出嘴,一束剑光凭空出现,狠狠砸来,李景源不闪不避,伸手攥住剑光,身形倒滑出去千百丈,剑光绽放,手掌血肉模糊,剑气激荡,周遭山林遭了殃,活了几千年上万年的仙家大树被剑气悉数搅碎,一片狼藉。
罗渊扶额无言,苦笑连连:“大帝,你行行好,别口无遮拦了。”
李景源神情也有些无奈,本想在罗渊面前装个叉,结果道老三没走太远,给听到了。
李景源抖抖手,满手剑痕转瞬消失,滴落在地的血水都被收回,风轻云淡的走了回来,随手一挥,被剑气搅碎的林木消失一空,换上了另一批仙家大树,来自李景源丹田小天地。
罗渊小心翼翼问道:“那位走了?”
李景源打趣道:“你要留他吃饭啊。”
罗渊苦笑摆手:“我可没那么大面子。”
天上一道道流光飞入神肺山,是周围藩属山头的山主,刚才神肺山三震深达山根,牵连到了十座藩属山头,各山山主纷纷赶来查探情况,正在搬家的马和也赶来了。
罗渊以心声告知了他们情况,未见过李景源的九座山头山主纷纷拜见,李景源随意点头,马和还未收拾完家底,又返回仙草山,其余九位山主留了下来。
罗渊突然说道:“大帝,马和那边还需要点功夫,我这神肺山风景还不错,我带你走走看看?”
李景源瞅了他一眼,笑问道:“你要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
罗渊洒然一笑,道:“这不是大帝难得到访,想向大帝取取经。”
李景源心中了然,玩笑道:“罗神君只管询问,朕知无不言,不过你也不能吝啬,小家子气可不行。”
罗渊如释重负,爽朗笑道:“我在山水之道上还算有建树,大帝愿意听,我同样言无不尽。”
李景源笑着点头,俩人走在前面,其余九人走在后面,没有施展术法,拾级而上,沐风赏景,行而论道,一大美事。
罗渊不客气的询问有关他的登山难题。
身后九位山主,竖起耳朵倾听,一字一句都要铭记在心,两位上三境大修士论道对他们这些中三境修士而言是一场千载难逢的难得机缘,偶得一两句金玉良言,能省去多年苦修功夫,裨益无穷。
只是七境登山难题,涉及大道,高深晦涩。九位山主听的云里雾里,抓不住头绪。倒是罗渊神情不定,目有精光异彩,显然李景源所讲言语,有拨云见日之功,收获匪浅。
罗渊如他所说也是言无不尽,讲述了自己的山水之道,这位上古山神深耕山水大几十万年,积攒下来的心得道理一箩筐。
李景源照单全收,这山水大道对他来说只是借鉴一二,但编撰成册,对丹田小天地内的山水神灵,北荒洲的山水正神而言,珍贵程度,不逊色于三教经典。
山道有浑朴一亭,匾额“高松”二字。凉亭周边古树皆合抱之木,树荫葱郁,滃滃翳翳,风动影摇,山亭如在秋水中。
亭旁有溪涧潺潺,清流萦回,涧中野鱼欢腾,静中有动,有老松佝偻而立,树顶枝叶尤为茂盛,绿叶倒下如青色小幢,水声出乎松叶之上下,犹如天籁。
罗渊邀请李景源在此停步赏景,眺望远方湖景,视野开阔,心旷神怡,眼界光明。
罗渊忽然提问了一个中三境的小问题,李景源知道他这是替九位山主问的。
李景源伸手一抓,山腰处的少年郎忽然出现在凉亭中,惊慌失措,在见到罗渊和李景源后,心神大定,赶紧一一鞠躬行礼。
李景源指了指凉亭座椅,笑道:“小平安,去那里坐着,好好听讲,不要琢磨,不求甚解就行。”
刚才他和罗渊论道太过高深,中三境都听的一知半解,还只是刚踏入武夫道路,连仙人都不是的安巍更听不明白,但这中三境道理,讲的浅显一点,能给安巍普及一点中三境常识。
九座山头山主不知少年郎机缘,一个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仍是不敢流露出丝毫异色。后来得知少年郎机缘,一个个唉声叹气,后悔过去一年没能和少年郎结下更多善缘。
安巍认真点头,小心落座,在这群真仙高真面前,安巍有些手足无措,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拘谨的很。
李景源随手一点,悄无声息中安抚少年郎心中拘谨,迅速放松下来。
李景源这时开口道:“朕先笼统提一提中三境三个境界,中三境第一境界,谓之真仙。所谓真,指的是真正。
跻身这一境才算真正的仙人,下三境整整三个境界可以说是为第四境打基础。
下三境开窍开府开丹田,讲究修内,如建房地基。这第四境界则是在地基上建房,这座房屋建的好不好大抵在这第四境。
若是下三境地基不牢固,还有机会往下修补,一旦过了这第四境,房屋框架都搭建好了,再想修缮地基,可就难上加难。
真到了第五境、第六境,谁又有那么大的决心散去大半道行,拆房重建。就算有人真有那么大的大决心,也要顾及拆房重建会不会伤及地基。古往今来,散道重修失败的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