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个生产队,风气多正啊,被他二舅一个人霍愣得差点没解散喽,队长见了他都绕着走。
那真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天崩地裂水倒流,谁摊上谁倒霉。
所以一谈到要去祸害人,陈乐脑子里头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他二舅。
他二舅放在哪块都是一泼粑粑,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可你要是把他给请出来,放到对手那边去,那粑粑一炸,谁都别想跑,全得被崩一身。
一听陈乐说有这么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问题,张胜豪和张安喜那也全都有些惊讶和好奇,互相看了一眼。
“乐儿,你可别开玩笑啊,这事一个人咋整啊,他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咱们三个加一块都没想好啥主意祸害他们一下子呢,你二舅一个人能行?”
张安喜有些不太相信,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一个人能行吗,别到时候让人给抓住了,再给揍出个好歹来。那可是你亲三舅,出了事咱咋跟你姥姥交代。”
张胜豪也担心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那就是你们两个没见识了,对我二舅不了解……我说的这个人呐,那就是个灾星,那就是个大祸害,村里头人都管他叫牲口,不是骂他,是真怕他……
他不打爹不骂娘,还挺孝顺的,没事还给他妈洗脚呢。
但是啊,他干的那些事,也得用天怒人怨来形容,谁见了谁头疼。
这事你们就别管了,你们只需要把这两家歌舞厅的具体位置告诉我,然后你俩一人出点钱。
我出二百,然后我把这个人给你们请过来。但是咱丑话说在前头,请过来再想送走可就费老劲了啊,跟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个道理。我得事先给你们打声招呼,别到时候埋怨我。”
陈乐说到这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有敬畏有后怕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老讷了,真老讷了,这么邪乎的人那指定有两把刷子。”
陈乐到现在想起他三舅啊,那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后脊梁发凉。
他三舅到底是个什么人呢,说起来都没人信。
大夏天的上厕所不带纸,就是农村那种旱厕,坑边上趴着那老大虫子带翅膀的,黑乎乎的,老大了,扑棱扑棱的。
他二舅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就用那大虫子开擦,擦完了手一甩就走了,跟没事人似的。你就说邪不邪乎吧。
人家走到乱葬岗,那都吓得腿肚子转筋,不敢靠近,绕着走。他
三舅呢,天天晚上都睡在乱葬岗的供桌底下,铺个草席子就睡了,就为了半夜起来吃人家上供的供果和馒头。
毕竟家里条件穷,他三舅说不能浪费粮食,供神仙不如供他,神仙不饿他饿。
反正那些事迹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说出来呀一般人都不敢相信,还以为是在编故事。
“那真有这么个神人,那咱肯定得请啊……这简直就是活宝啊,放到哪都是个大杀器。我出三百,不够再添。”
这时候张安喜伸出三根手指头,痛快地说道。
“那我出五百,还能差这点钱。要是真能把他们两个的场子都祸害黄了,替我把这口气出了,我出两千都行,倾家荡产也值。”
张胜豪直接报出了更高的价格,眼睛里头放着光,像是看到了希望。
“那就这么定了,钱先不用给我,等见了人你们自己给他。今个我就带你们去找这个人,趁热打铁,别让他又跑别的地方霍霍人去了。”
说到这的时候,陈乐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而张安喜和张胜豪瞬间被调动了情绪,心里头那股子强烈的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
他们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被人叫做牲口的,那得是一个多狠多邪乎的人啊。
陈乐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这个所谓的三舅了,说起来这日子一忙,东奔西跑的,连过年都没顾上去瞅一眼。
他这个三舅啊,这一辈子也算是富有传奇色彩,从一个字就能概括得明明白白,那就是——孽。
十里八村但凡提起郭学旺这仨字,没有不摇头叹气的,那真是让人又恨又怕又没招。
他三舅住在小耕村,那村子窝在大山里头,偏僻得连兔子跑出去都嫌远。
距离太平村啊,足足得有八十多里地呢,山路十八弯,骑摩托车都得颠簸一个多钟头。
陈乐特意回了一趟家,这一大帮子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家门口,陈宝才正在院子里头劈柴火呢。
抬头一瞅,儿子带着哥几个全来了,赶紧把手里的斧头放下,热情地招呼着。
“来来来,都别在院里杵着,快进屋。我让你妈整几个硬菜,你们哥几个好好喝点,这都多长时间没一块儿回来了。”
陈宝才一边擦手一边说道,他是真想留这几个后生在家里头热热乎乎的吃顿饭。
“爸,我们哥几个还有事呢,等会儿得去找我三舅一趟,耽误不得。这来回路挺远的,山路不好走,我回来取一趟摩托车,加满油就走。”
陈乐把摩托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咧着嘴开口说道。
“那着啥急呀?眼瞅着就到饭口了,在家吃晚饭能咋的,你妈都准备上了。
你这哥几个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平时各忙各的,见一面都费劲……小豪啊,在这吃呗,正好啊,陪叔喝两盅,咱爷俩可有日子没好好喝了。”
听到陈宝才那热忱的话语啊,张胜豪心里头一暖,咧着嘴笑着推辞道。
“叔啊,下次来呗,以后啊,我隔三差五就得往你们村跑……我要跟陈乐一起干生意了,都商量好了,准备干点儿农副产业,扎根农村。以后那我可就是常客了,到时候你别嫌我烦,别拿烧火棍往外撵我就行了。”
听到张胜豪这番话,陈宝才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在张胜豪肩膀上拍了拍。
“那还说啥了?你们哥几个能在一起干正经事,我放一百个心。你就尽管来,叔别的保证不了,这酒肯定管够,管你喝好。家里的酸菜炖大骨头,啥时候来都给你炖上。”
陈宝才笑呵呵地说道,又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头正在发动摩托车的陈乐。
“行了爸,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事情办妥了,改天我专门带他们回来吃饭。你跟我妈说一声,别惦记。”
这时候陈乐已经把摩托车发着火了,那突突突的声音在院子里头震得地面都颤。
张胜豪和张安喜也各自骑了一辆,三个人三辆车,排成一溜。
张胜豪一个人骑着打头阵,张安喜后边紧紧带着葛小飞,然后就是陈乐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