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
白玛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青年的话。
谢淮安点头:“去哪里都好,只是不要在这里。”
白玛这次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面前平淡着语气陈述事实的人:“之后这里或许会来一些不该来的人。”
白玛不知道这孩子口中不该来的人是谁,可她瞧着谢淮安眼底淡淡的疲倦,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好。”
青年低着头,没有半分想跟人多说的样子。
这跟先前他带着腼腆同白玛说小官在外面过的很好的样子天差地别。
白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点头应下青年的要求,又瞧着这孩子的样子,不自觉想说些别的什么。
“上次你来,还是在两年前,这一眨眼的功夫,日子过得倒是很快。”
谢淮安倒是不觉得这日子过得快,正相反,他忙得昏天暗地,这两年的日子,他觉得过得比他在系统空间摆烂过古墓的日子都要漫长。
跟一堆人比划心眼子,要了老命一样。
“记得上次你来,小师父还缠着你下山买了好些东西,怎么这回瞧着稳重些了,都没再拉着你去下山。”
其实小师父是想拉着谢淮安下山的。
只是这次的谢淮安话少了很多,除了必要的一些话和问题,能看出来他不是太想搭理人。
小师父也不是个没眼色的,自然不太好硬拉着谢淮安出去玩。
现在乍一听见白玛的话,只是游戏没打够走神上号的谢淮安对此只回了一句很有深度的话啊:“人都是会变的。”
白玛哑然了。
她觉得这孩子的话,听起来并不像只是在说小师父。
她更疑惑这期间发生什么了。
可青年一副不想谈论的样子,白玛也不适合开口询问。
她只能试图转移话题:“上次听你提及过你弟弟,说他医术不错,还以为这次你来,能见上一见。”
这是先前谢淮安见了白玛,来探她脉象时,俩人闲聊谈论的话题。
白玛记得当时自己还开玩笑的说有机会可以跟那个孩子探讨探讨医术。
毕竟能做出那种药的医师,在这方面,怎么看造诣都登峰造极了。
张起灵在一旁听了个开头就试图去拦,但没能来得及。
白玛的话清晰的在屋内响起,然后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女人在瞧见面前青年微微垂下的眸子时,脸上的笑顿了顿,怎么....是这个反应?
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白玛收了笑,朝自家儿子身上瞧,眼神询问他。
张起灵按住了她的手,张了张嘴,想开口跟她说发生的那件事情。
但比张起灵更快的,是谢淮安的话。
青年朝白玛点头:“他不太喜欢这么冷的地方,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愿意来了我再带他来。”
张起灵闭上了嘴,定定的盯着谢淮安看。
谢淮安神色很是平静的回看了回去,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吗?”
“你真的没事吗?”张起灵的目光透着些担忧,他这一次见谢淮安真是觉得这个人哪哪都不对劲。
他看着真的很正常。
但这种正常让人心生不安。
“我能有什么事?”谢淮安揉了揉手腕,瞧着外面的天,语气有些无所谓的反问回去。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只是雪山里的夜太亮了,以至于外面的能见度还是很高。
张起灵还欲多说,但谢淮安没给他什么机会。
“既然事情都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我还有另一件比较着急的事要去处理,可能就得先走一步了。”
青年想到什么:“如果可以,希望我们十年后还能再见。”
他这是在说要走了。
白玛‘啊’了声,有些茫然的看了眼窗外。
还是晚上。
“孩子,你现在就要走?”
谢淮安想起杭州还有一场戏等着他,心说再不走,吴邪那边就该不赶趟儿了。
他本来打算的是,来喇嘛庙,跟白玛和小哥俩人交代好事情,然后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下雪山的氛围,躺平感受这里的圣洁,回忆和感慨以前还没变成毒妇的自己。
但来了之后发现白玛不在。
谢淮安思索了片刻,觉得也没什么差别,他可以把怀念以前没变成毒妇的自己提前。
等白玛来了,做到自己之前说的跟张起灵一起过来的承诺,再把事情交代一下,最后走人。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后者发生的实际情况要比他预想中还要晚一点。
这也就导致了张起灵时常会瞧见谢淮安显得着急。
他能不着急吗?再不着急吴邪那边就该不赶趟儿了。
但谢淮安又实在想见见白玛,他这人就好像对西藏墨脱这里的喇嘛庙有一种谜之执着一样。
索性就耐着性子在这里等,眼下人也见到了,事情也交代完了,不是毒妇的自己也在前几天回忆完了。
谢淮安真该下山了。
他站起身,跟白玛告别,又看了看疑神疑鬼觉得他哪哪都不对劲的小哥。
心说孩子真的想多了,他只是对即将来到的未来十年可以摆烂的美好生活感到激动而已。
谁碰上这样的好日子能不期待?
别人不知道,反正谢淮安是充满了期待。
对此,他甚至是连夜下的雪山,就为了赶紧见上吴邪一面。
谢淮安一路从雪山到杭州,最能真切感受到的,就是书里小哥跟吴邪道别时,天真同志说的那句话。
江南四季如春。
虽然如今这个月份,中国哪里都是冬天。
但杭州的天气,真就是比其他地方好太多了。
谢淮安的空调都往上调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