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结果会如何?答案或许出乎意料地简单。”」
「来古士身后的画像变了,一尊仿佛以黑洞为首的黑色巨人矗立在宇宙中。」
「“它从垂死的神经元,升格成了真正的‘生命’。而赐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视。”」
「“…这是发生在久远过去、无人知晓,甚至连诸位天才都不曾听闻的轶事。至此,请容我暂且搁置那台权杖的故事。回到最初的话题,所谓‘生命的第一因’,它究竟是为何物?”」
「“其实,您已经对那答案无比熟悉。它就在您身旁,陪伴您走过了这段漫长的征途。此刻,它就在前方,等待着您……”」
「“在那创世的终点过后,美丽的新世界里。”」
——
原神。
须弥的教令院内,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思考有关“生命第一因”的问题。
“…毁灭。难道这就是来古士通过权杖的不断求解给出的答案吗?”
柯莱挠了挠头,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答案,但说实话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给出别的解答。
“如果将‘毁灭’作为第一因,那确实符合某种逻辑。”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智慧宫的方向传来。纳西妲踩着步子,缓缓走来,“柯莱,你喜欢这个答案吗?”
柯莱苦恼地摇摇头:“草神大人,我不喜欢……”
“在雨林中,枯木倒下,化为泥土,才能滋养新的种子。毁灭是循环的一环,是旧事物的终结。但如果毁灭是第一因,那便意味着生命的诞生,仅仅是为了走向注定的消亡。这太过绝望了。”
“唔…这么说来,我倒觉得生命的第一因应该是‘美’才对。”一番苦思后,卡维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人类从诞生之初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美’的追求,艺术也正是在这种追求之上而产生的。”
“你的答案很符合我对你的刻板印象,如果你能再喊一声‘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那就更符合了。”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说。
“喂喂!艾尔海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卡维对着艾尔海森就是一个狠狠的瞪:“有种你自己想一个‘毁灭’之外的答案啊,想不出来就好好闭嘴吧你!”
“抱歉,刚好我有一个答案。”艾尔海森缓缓合拢手里的书本,“我所认为的‘生命第一因’,乃是‘理解’。”
“哈?理解?你管这个叫答案?”卡维双手抱臂,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当然。”
艾尔海森依旧是那副让卡维血压飙升的平淡语气,仿佛自己的问题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驳似的。
“那么请你告诉我——一块石头和一个细胞之间,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
“废话,细胞是活的,石头是死的。”卡维不假思索地回答。
“活的具体定义是什么。”
“嗯…能新陈代谢,能自我复制?或者能对外界刺激作出反应?”谈及到生论派的内容,卡维回答得明显有些卡壳。
“那一个拥有自我复制能力的原始细胞,跟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
卡维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回答。一个原始的生命体和一个人类,区别当然很大,但真要他说出那个最关键、最本质的分界线在哪里……他低着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生命不止是活着。生命会追问自己为什么活着。”卡维想了想说。
“很好。”艾尔海森终于抬起头来,“你刚才已经自己说出了答案。生命的第一因,如果仅仅追溯到第一个能自我复制的有机分子,那只是在回答‘生命是如何开始的’,而不是‘生命为何是生命’。一块石头不会问自己为什么是一块石头。但生命会。”
“在我看来,生命就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理解’它的环境——趋利避害是一种理解,进化是一种理解,构建文明、书写历史、站在这里跟一个你讨厌的人吵架,统统都是理解的不同层级。理解乃是生命最原始的冲动,也是其‘第一因’。”
——
「第一幕:启程。」
「“带着这份愿望走下去吧…成为开启一切的人……诚如神谕所示:‘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著’……”」
「“走下去…背负这个世界…直到…灰白的英雄…无名的救世主…带来黎明……”」
「躺在草地上的白厄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奇怪的梦啊……总觉得…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可醒来以后,什么也回想不起来。只记得一个声音…到底是谁在呼唤呢…?”」
「“起床啦——”」
「星来到白厄身边,低头看着他。」
「“…哎?”白厄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原来是你啊,好伙伴…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着了。我好像做了个怪梦。想不起来了,先不管了。阳光正好啊!一天才刚开始呢。”」
「白厄慢慢从草地上站起,拍了拍裤子上沾着的草种:“走吧,伙伴,我们找昔涟去。昨天约好了,再陪她看一次‘神谕牌’。算算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看着星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白厄轻轻笑了笑:“看你的样子,是还没睡醒啊。这样吧,你先吹吹风,清醒一下。我在边上等你。”」
「待白厄走远后,星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和谐宁静的村落,随处可见劳作的成人和嬉戏的孩童。」
「这里没有奥赫玛那些繁复精美的建筑,也没有穿着丝绸华服的贵族。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如同金色海浪般翻涌的麦田。」
「“这是哪里…?”」
「来古士的身影忽然在星的背后浮现:“如何?阁下所见的风景,正是背负刻法勒火种的无名英雄的故乡:哀丽秘谢。”」
「“当他还是一名稚嫩的少年时,这少年心中,萌发过一连串的英雄主义的幻想:他时而畅想手中的木剑是一柄沉铁……时而畅想木棍支着的稻草人,是传说中一根血管贯穿脊背到脚跟的巨人……”」
「“时而畅想自己会打倒巨人,成为守护世界的英雄——当然,对于年幼的他,‘世界’只是这小小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