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历险记。
“我我我同意!我双手双脚表示同意——!”
小玉点头如捣蒜,强烈认可阿格莱雅的愿望。
“如果到了新世界,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有凯妮斯他们,谁知道这伙人还会不会继续使绊子?到了新世界必须连给顶礼膜拜的机会都不能给他们,统统踢出去,一个不留!这就叫……‘杀虫计划’!”
“杀虫?这个说法倒是很形象。”老爹从柜台后探出头来,“不过要我说,凯妮斯这些人固然可恨,但即便是将他们这些全部踢出新世界,也于事无补。”
“为什么?”小玉瞪大了眼睛,“不是把坏人消灭光就可以了吗?”
“哼,干净?”老爹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小玉啊小玉,你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就像硬币有正反两面,好人也有可能向着坏人发生转变。没有了凯妮斯,也还会有其他人来贪图元老院的权力和权力带来的财富,争着抢着去做下一个‘凯妮斯’。”
“只要阿格莱雅的逐火之旅会影响到某些人的利益,那像‘凯妮斯’这样的拦路者便永远不缺——哪怕到了新世界我也毫不怀疑。”
“那…老爹,这要怎么办呢?”
“你问我?可惜啊,老爹也不知道。”老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抿了口热茶,“而且,逐火之旅进行了上千年,以老爹的经验来看,这支队伍内部也未必始终团结如一。”
“如果中途出现了那么一两个黄金裔,开始产生‘凭什么阿格莱雅说了算’、‘逐火之旅上百年没有进展,会不会是阿格莱雅的领导有问题’等类似想法的时候,阿格莱雅最大的敌人恐怕就不是凯妮斯,不是元老院……而是队伍中的‘自己人’了——就像当初矛盾尚未解开时的那刻夏,不正是和阿格莱雅不对付么?”
“居然还有这种事……”小玉张了张嘴,她从来没考虑过类似的问题。
“人心很复杂,虽然阿格莱雅能利用‘金线’提前洞悉他人的想法,却无法控制他人对逐火不产生异心。这也是身为领袖的她的为难之处啊。”
——
「白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千金大小姐?说起话来让人背后一寒……”」
「“她是个无私奉献的人。”」
「“真的?暂时听不太出来……”」
「阿格莱雅低下头:“吾师,不妨也说说你的心愿吧。”」
「缇宝抬头问:“小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问*我们*的心愿吗?我想在西风尽头的花海,和率先辞别的缇安重逢。”」
「“然后,阿雅,我想看到你真正放下金丝纺成的金茧,像从前雅努萨波利斯的神庙前,那个身穿白裙、眼眸明亮的少女一样,再对*我们*笑一次。”」
「“最后,希望所有迷途人的跫音不再徘徊不前,取而代之的是祈祷的明亮歌声。”说完,缇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摸了摸脸,“*我们*的心愿是不是有点贪心?就当作代替了缇安和缇宁她们,一共说出了三份心愿吧!”」
「白厄点点头:“听起来都是很好的心愿,连我也会心中生出向往。”」
「“那*我们*就放心啦,因为这是只有‘你’才能替*我们*实现的心愿哦。”」
「“只有‘我’…?”」
「“嗯,小白,记好啦!我们……明天见!”」
「白厄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但还是很认真地记下了她们的愿望。最后他来到“学士”面前,询问他的“心愿”。」
「“呵,白厄,我的好学生,还需要再赘述一遍我留给你的话吗?”那刻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字字如钉,“记好了,我不喜欢‘心愿’这样的字眼,那代表着在诸神面前的软弱和趴伏乞怜。我应做的工程已毕,只差你用最后一步践行那最终的实证——”」
「说罢,他一把转过身来,目光肃然地直视着白厄的双眼:“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将成为新世界的神明。我将以确凿无疑的学说,向人们证明:凡人的思想,也足以成就神的伟业。”」
「白厄贝他盯着心里有点发毛,用手肘抵了抵一旁的星,悄咪咪地问:“他是不是…有点…?”」
「“我只是偶尔幻想一下英雄故事罢了,可他居然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泰坦?”」
「“小声点,他以后是你的老师。”」
「白厄怔了一下,再次将面前骄傲的学者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真是让人心情复杂…我能学会他身上那股自信的劲吗?”」
——
钢之炼金术师。
“哥哥,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阿尔冯斯的声音从厚重的铠甲中传出,带着几分空旷的回响,“这真的是白厄过去的记忆吗?总感觉和现实有些出入啊。”
“为什么这么说,阿尔冯斯?”
“哥哥,按照如今的发展,白厄应该是明确知道此后会遇见哪些黄金裔,也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可是,你还记得之前白厄说过的话么?当时哀丽秘谢被黑潮毁灭,昔涟被杀,他的内心变成了一个空洞,是阿格莱雅、缇宝他们逐渐填补了白厄内心缺少的那部分,也是直到后来他才明确自己身为‘救世主’的使命。”
说到这里,阿尔冯斯空旷的声音不禁颤抖起来,“可现在,白厄甚至还没从哀丽秘谢出发,万敌就已经告诉了他自己死于背后的重创……这和之前的经历完全对不上啊?”
经过阿尔冯斯一番提醒,爱德华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难道……这是来古士虚构的一段记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如果它打算用一段虚假的记忆来蒙骗星,这么做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会不会是之前的轮回?”爱德华说。
“但之前轮回继承‘负世’的半神名叫卡厄斯,其他的半神也是卡吕普索、格奈乌斯他们吧?也没有阿格莱雅和那刻夏……如果是更早的轮回,那就更加无法追溯了。”
“奇怪……”爱德华一头雾水,“那这段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来古士能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