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之战。
“引爆了一颗星核？！”
杰斯感觉自己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他虽然也设想过星核出现到翁法罗斯，但最开始是以为星核和黑潮的出现有关。待真相水落石出后，他便再也想过星核的事情。
可是，星核居然真的在翁法罗斯出现过，就是这个现身方式……
能给贝洛伯格带来数百年冰雪的星核、能够使死去的丰饶祸迹重新生发的星核……就这么被赞达尔引爆了？
无论是列车组还是黑塔女士，对待星核一向的态度是“封印”。直到赞达尔出现，他们才知道原来万界之癌还能像炸弹一样“被引爆”。
“怪不得赞达尔说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可以帮助星成为银河中独一的存在，看来他的研究面也涵盖了星核。”维克托杵着拐杖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杰斯，截止到目前，对星核研究最深入的是家族。但如今看来，在对星核的研究中走到前列的还有赞达尔。”
“他还有多少研究是我们不知道的？”杰斯跌坐在椅子上，每次看到天幕中的那些天才随手展示研究成果，他心里那种望洋兴叹的感受就愈发强烈。
就像置身在一座望不到边际的图书馆，从馆藏里随便抽出一本，其上记录的知识都足以撼动宇宙。凡庸仰望天才，和天才们仰望博识尊，会不会是同一种心情呢？
——
「“话说回来，既然翁法罗斯存在另一颗星核……怎么星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刚才说，德谬歌留下了痕迹。”」
「“没错，但不是在现实中。还记得么——‘无名泰坦大墓’？”黑塔启动第二台终端，抬头看着那道直射屏障的紫光，“开拓档案‘4：66’——PhiLia093的经历，足以证明德谬歌进入过翁法罗斯的演算。”」
「“在世界内部，它是不为人知的第十三位泰坦，也是昔涟三千万世‘记忆’的倾听者。”螺丝咕姆摇摇头，“可长夜月给出的了截然相反的说法。她认为：那座大墓从始至终都是‘空房’。无名泰坦并不存在。所谓的‘倾听者’，只是‘记忆’为窃取夺权杖，设下的一场骗局。”」
「黑塔摊了摊手：“一道神神叨叨的模因，她的话能有几分真。星神会这么拐弯抹角？我不信。”」
「螺丝咕姆：“‘记忆’的行为确有古怪，但她的观点与现状相符：自进入矩阵，我们还未发现任何和德谬歌有关的线索。”」
「“你说到了重点，螺丝。‘赞达尔’的举动，证明了德谬歌存在；而‘长夜月’的说辞，还有现状，都反映出它不存在……我们必须假设，这两件事必须同时成立。如此一来，‘矛盾’就会指向——”」
「“真相。”」
——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所以，德谬歌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啊？”
阿库娅听螺丝和黑塔说了半天，还是一脸懵逼，感觉德谬歌的“存在”和“不存在”相互叠加在了一起。
“笨蛋女神，昔涟都已经把德谬歌展示给星看了，你怎么还在问这种问题。德谬歌当然存在啊，只是黑塔和螺丝咕姆不清楚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和真也被黑塔的一席话弄得有点云山雾绕，所谓“两件事”同时存在，就像是有人突然告诉他“未来”和“现在”同时存在一样，未免也太扯了。
而且，德谬歌和昔涟之间的关系也很可疑。
小昔涟、大昔涟、迷迷……她们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幼年体是迷迷，在陪伴星在翁法罗斯收获足够多的记忆后就变成了小昔涟，小昔涟再通过三千万世记忆变成大昔涟，而大昔涟似乎还有成长空间。
“不过，和真，我记得以前昔涟好像提到过，那三千万世记忆的讲述者，同时也是倾听者……如果昔涟的倾诉对象是德谬歌，这不就意味着德谬歌就是昔涟自己吗？”克里斯忽然提醒道。
“对啊对啊，和真你才是笨蛋，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阿库娅迅速在一旁附和。
“唉，你们难道还没发现吗？其实翁法罗斯时间逻辑根本就不通顺。”和真没好气地扯了扯阿库娅脑袋上的那根蓝色呆毛，“如今的大昔涟拥有令使的力量我倒可以理解，但三千万世以前可没有大昔涟，又哪里会有令使给小昔涟和白厄以启示呢？”
——
「“对。最后一座终端，也是最后一把钥匙。开启‘内核层’的封印吧。”」
「两人乘坐槲寄生继续往前飞行，途中黑塔一边望着窗外破碎的景色，一边道：“赞达尔必须欺骗最初的白厄和昔涟。”」
「“逻辑：他早已意识到‘记忆’的威胁，但无从排除。”」
「“来吧，是时候和屏障说再见了。”」
「在启动最后的终端后，屏障应声碎裂，前方的路途瞬间变得通畅起来。」
「“操作已授权。命途能量读数：‘智识’——衰减中。‘毁灭’——充盈。”螺丝咕姆眼中的光芒稍微迟钝了一下，“‘记忆’…零？”」
「黑塔立马意识到不对：“怎么回事？”」
「“原因不明。在现实矩阵中，祂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应该啊，是因为‘记忆’的质料被‘再创世’耗尽了？”黑塔低头沉吟了片刻，“先记着吧。这些线索暂时还没法串在一起。”」
「槲寄生继续向前，在穿过屏障后，沿途是损毁更加严重的存储列阵，黑塔目光从那些高大的柱子上扫过，饶有兴致道：“比想象中安静，我还以为会来场激烈的空战。”」
「“务必小心，‘毁灭’的读数仍在上升。”忽然，螺丝咕姆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奇地“喔”了一声。」
「“怎么了？”」
「“很有趣：我发现了‘神话之外’的信号。”」
「前方一片被黑色数据流严密包裹的空间，只留下一个狭窄的入口。槲寄生在此停下后，黑塔和螺丝咕姆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斥力。」
「“就是这儿？”」
「“没错。根据防御性质判断，这里就是‘神话之外’的入口。”」
「黑塔有些惊讶：“这倒是意外收获。谁能想到，真有人会把实验室建在一片数据废墟里。也对——‘切勿质疑一位已死之人的决心’——死者先生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