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对的对的！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藤原千花一时间目不暇接，都不知道眼睛往哪儿放，天幕中两位美丽的女士贴得如此之近，倘若忽视掉黑天鹅那仍带着几分抗拒的表情的话，那简直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舞伴——只不过和黄泉那次不同，这一次是大丽花全程占据着主动。
“黑天鹅小姐感觉毫无还手之力啊，怎么感觉每次她的对手都这么厉害？”石上看着黑天鹅脚下燃烧的法阵，微微皱眉，“按理说她绝对不弱，尤其是在匹诺康尼这种充满忆质的环境，99%的命途行者应该都不是她的对手吧？”
四宫辉夜抱着手臂靠在窗边，淡淡道：“或许是她运气太差，但这位大丽花似乎也没有致她于死地的意思，就是想折磨她，想看她‘不那么优雅’的样子。否则，大丽花有很多次机会把她干掉。”
“我算是看出来了，大丽花在折磨人上绝对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藤原单手叉腰，一脸“我已经看穿一切”一切的表情，“所以，这根本就不是追杀，也不是打架，根本就是在调情吧！”
“调、调情…？！”
白银御行差点把咖啡喷一桌，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脸颊微微变红：“咳咳…藤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觉得这个词只适用于凯撒和海瑟音她们身上，要是黑天鹅女士知道了你这么看待她们之间的关系，估计会气晕过去吧。”
——
「随着法阵的光芒越发强烈，黑天鹅再次睁眼时，发现她已经被大丽花带了一处奇怪的梦境空间内。」
「这里盛开着大片大片的红色植物，密密麻麻，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巨大的藤蔓缠绕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建筑，路边的花苞随着某种脉搏的节律鼓动，猩红色的孢子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此地倒颇有几分翁法罗斯的风格。」
「“你最值得信任的一点，就是你‘永远不值得被信任’，亲爱的。这一点，你也从未改变呢。”」
「大丽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歌斐木分享力量的‘律令’，也是他施予我的禁制。”」
「“你承认自己是梦主盟友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怀疑你真正的用意了。迄今为止，你背叛过自己加入的每一方势力，从无例外。”黑天鹅淡淡道，“况且…许久不见，又在我面前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哪怕我仅有半分逃离的机会，你也会竭力阻止。”」
「“方才交手时，你刻意留下的破绽可不怎么高明。与其说是在取乐，不如说…处处给我留下‘焚化忆质’的空隙。”」
「大丽花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是吗？我倒是很想假戏真做，好好折磨你一番呢。可惜，只要禁制尚存，我就身不由己。不能作出任何不利于歌斐木的举止，也无法透露他的秘密。还好我们一直这么默契，始终相信对方的‘反复无常。”」
——
原神。
“天哪，多么了解彼此的两位女士。”
菲林斯端着酒杯，目光从天幕上挪开，意味深长地扫过坐在另一外一桌的奈芙尔。后者双手抱臂，正和雅珂达一起吃饭——但她明显听到了菲林斯的话，表情似乎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
叶洛亚坐在他身旁，正掰着一块烤得干硬的面包：“是啊，大丽花小姐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背叛一行……口碑这一块真是没得说。所以，歌斐木是被大丽花摆了一道？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两位忆者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
“小少爷，等以后你就明白了。如果你看到两位女士经常拌嘴，她们很可能并不讨厌对方——拌嘴反而是一种亲密的体现。”菲林斯稍微提高了音量。
“……”
奈芙尔握着杯子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也就是说，大丽花和黑天鹅小姐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叶洛亚将面包块蘸了蘸酸奶油，“如果彼此亲密的话，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呢？”
“小少爷，‘坦率’是一种美好的品质，但并非每一个人都有幸拥有它。有的人聪明却不坦率，有的人则坦率却很迟钝，就像两块不同的拼图，彼此不同，却刚好却刚好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若是两个人的性格都是聪明却不坦率，反而拼不到一块了。”
“原来如此……”叶洛亚恍然大悟。
“……”
而另一桌吃饭的奈芙尔，虽然嘴角依旧保持着微笑，但脸上却仿佛笼上了一层阴影。
（噫！老板这是怎么了？只点了一杯酒……脸色越来越可怕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雅珂达心虚地扒着饭，边吃边时不时抬头观察着老板的表情，一顿饭的功夫，她硬是把最近几个月有可能惹老板生气的事想了个遍：上个月送错的那批货？半个月前没有及时找到的猫？总不能是上周不小心打翻阿舍鲁的猫饭惹老板生气了吧？
“雅珂达。”
雅珂达猛地坐直：“欸？！啊…老板！”
“下次菲林斯再来秘闻馆买情报，价格要上涨20%。”奈芙尔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
雅珂达愣住了：“…啊？这是为什么？”
“因为对一些虚情假意的家伙来说，我觉得我们的情报的价格有些太便宜了。”
——
「“我更希望没这回事，我可不想因为与你交集，引起忆庭的注意。”黑天鹅有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闻言，大丽花似乎更感兴趣了：“哦？你重操旧业了？”」
「“…是幡然醒悟，亲爱的，你永远不会懂的。还是谈谈眼下的正事吧，你不惜受制于梦主，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黑天鹅好奇地问，“演了这样一出戏，借我之手重获自由，又是为了从美梦中，窃取哪一种记忆？”」
「大丽花微微一笑：“当然是…‘毁灭’。”」
「黑天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别再开玩笑了，你早就抛弃这条命途了。”」
「“你还是那么讨人喜欢。”大丽花并未反驳，而是抬手召出一根蓝色的烛火，“那么，我来为你展示一段往事吧——仅此一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