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但我绝不悔改。”
霍格沃兹的食堂里，赫敏一边用叉子卷着面条，一边小声反复着这句话，心情十分复杂。
如果他是一个纯粹、虚伪的恶人，或许她还不会想这么多，但偏偏……赫敏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该说歌斐木是偏执还是坦荡。
在得知是他杀死AR-214后，她的心情是强烈的愤怒，可在得知这一切前因后果后……就如同来古士一样，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讨厌梦主。
就如同星期日一样，他们都在努力追求一个理想的世界，并愿意为之第一个献身。虽然现在站在胜利者的视角可以评断他们的答案是错误的，却也无法再苛责更多，至少他们都有勇气用生命写出一个答案。
“梦主居然和米哈伊尔的关系这么好……”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哈利也开始不禁思考起另一种可能，“花火口中‘不止一位的钟表匠’，会不会指代是指最早在匹诺康尼开创基业的那群人？这其中……甚至也包括歌斐木？”
“很有可能。”赫敏单手托着下巴，很认真地说，“就像‘开拓’的米哈伊尔的遗产与开拓相关，歌斐木留下的遗产大概率和‘秩序’相关，应该是一句律令……一句留给星期日的律令。”
“哦…那也就是留给星期日的底牌？”罗恩将沾满果酱的面包片塞进嘴里，撑得腮帮子鼓鼓的，“但好像没、没听他提起过啊，如果哲学的胎儿真的能够成功孵化并长大，真不知道会是一番什么景象……嗝。”
——
「“好了，我们就此殊途。你获生，我赴死——何者为佳，唯有神明知晓。”」
「说吧，律令的身影便就此消失了。」
「前方是一条单行道，路上几乎塞满了繁育的虫子。流萤越往前内心越是忐忑不安：“这个数量…难道歌斐木的计划，已经开始实现了？不可能……”」
「在穿过单行道尽头的大门后，流萤发现自己来到了白日梦酒店的客房。」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本该铺着地毯，陈设豪华的套房，此刻已被大片鲜艳的蕨类植物吞没。藤蔓沿着墙壁攀爬，仿佛整座酒店都像是在翁瓦克的森林里生长出来似的。」
「流萤一脸嫌恶地将脚边不断冒出的孢子踩碎，抬头寻找着房间的大门：“这里的样子…必须抓紧时间了。”」
「流萤穿过走廊尽头的房间，入目是一个巨大的血茧。它高悬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暗红色的膜质表面微微起伏，像一颗鲜活的心脏。」
「流萤刚刚走入此地，同谐的调律便在瞬间发动——但那股调律并不刺激，流萤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受到了影响。」
「“不会有错，就是这里。”」
「高处，忽然传来一道令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有失远迎，流萤女士。”律令站在远处的平台上，站在彩窗灿烂的光华里，微微行礼道。」
「流萤眉头一皱：“是你，另一条路也通往此处。”」
「见对方不答话，流萤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指着天花板上的血茧道：“这是什么？”」
「“是世人不愿回想的恐惧，寰宇蝗灾的‘死灭之蛹’。”律令微微侧脸看向身后，“梦主悬河注火般的一击，也正藏于彩窗之后，只待将其戳破，再度催生寰宇蝗灾。”」
「忽然，同谐的调律再次作用到流萤身上，她迅速得见了一副画面：一副巨大、宛如神明般的大手戳破了彩窗，伸出的食指向着死灭之蛹而来。」
「流萤浑身一震：“…梦主怎么会强大到这种程度？我们得阻止他。”」
「律令却只是摇摇头。」
「“或许，是阻止我。”」
——
鬼灭之刃。
“好啊……！这家伙的狐狸尾巴藏都不打算藏了吧！”
不死川看着歌斐木那张和和气气、斯斯文文的脸，“咚”地一拳狠狠砸在了榻榻米上，气得是咬牙切齿，“流萤可以直接变身啊！直接把那家伙烧得连渣都不剩……”
“不行，刚刚调律看到的画面……梦主的力量绝对不是硬碰硬就能取胜的。”蝴蝶忍微微皱眉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如果歌斐木拥有这种级别的力量，他为什么要陪流萤在这里耽误时间，还特意将她引领到这个地方，将计划完完全全地告诉她？”
“对、对哦…！”蝴蝶忍的一番提醒让甘露寺恍然大悟，“如果他要是能够戳破虫蛹，他大可自己一个人进行，为什么非要在流萤面前戳呢？这家伙不会是想看计划将成，想在流萤面前得意一下吧？！”
“不可能，歌斐木不会是这种人。”蝴蝶忍摇头道，“流萤小姐或许自己没注意到，但刚刚她在来到这处房间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调律的彩光……歌斐木应该是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用调律修改她的认知？”
“不太像，至少目前看来流萤小姐的认知没有任何问题。”蝴蝶忍说，“难道是限制她的力量，阻碍她变身？可是，从结果反推的话，歌斐木计划失败是确凿无疑的……如果限制了流萤，那又是谁阻止的他？”
——
「（果然……）」
「流萤握紧手中的变身器，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我将代他了结此事——这道思绪，连同窗外的力量，才是完整的一句‘律令’。”」
「“…律令？”」
「“途中所见的一切，不是为你准备的，而是为我——为了还你公道。”」
「流萤冷笑：“…我看不出哪里公道。”」
「歌斐木脸上笑意不减：“流萤女士，想必您也思索过命运？”」
「“我不认为它能够成为任何事的借口。即使结局已经注定，但过程，我们还是可以自己决定。”」
「“这不过是‘自我欺骗’——就连过程，你也从未改变过。”歌斐木大步向前，朝着虫蛹走去，“站在抉择前的你我，无论重来多少次，也只会作出同一个决定——彼时彼刻，我们早已被过往塑形，认为那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所有你抛在身后的过去，早已决定了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