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风压让流萤一时站立不稳,她咬紧牙关,握紧手中的变身器,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虫蛹。」
「“即便如此,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祈祷自己能够活下去。”」
「“我做得到,对吧?”」
「歌斐木在大笑声中化作灰烬散去,唯有他的声音还残留在风中回荡。」
「“可偏偏那‘死地’的降临,正因你在众人当中……最先求取‘生路’。”」
「……」
「不久之前,距谐乐大典开幕3系统时,匹诺康尼大剧院。」
「“您的最后一次忏悔,令我深感意外。歌斐木先生,不…‘最后的律令’。”星期日微微侧过头,“自始至终,恐怕从未有过寰宇蝗灾的‘死灭之蛹’吧?藏于橡木公馆的不过是伪装——藏于其中的,只有星核。”」
「“不错,我从未勘破繁育之秘,如今一分为四,一击之力,也无法奈何那猎手。”」
「“可一位与虫群同源的行者,若是被调律骗过,误以为眼前确为死地,在星核面前许下‘想要活着’的愿望,那结果,便将扭曲成致人以死的灾祸,寰宇蝗灾。”」
「“以她的向生而死,予此世‘向死而生’——但您为何如此确信,此事绝无错失?”」
——
Fate/ZerO。
“哦?向星核许愿,然后星核还能扭曲他人的愿望?”金色的从者眼中少见地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小姑娘被完全欺骗了啊,从一开始她从踏入那座房间起,歌斐木的计划就是诱导她许下‘生’的心愿,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想到这里,Rider也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大丽花提到梦主意图让流萤做出错误的判断,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惜。”吉尔伽美什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黄金酒杯,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若是将此事的真相告知那名猎手,让她知晓是自己的心愿促成了蝗灾,那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那悔恨之时流下的眼泪,尝起来必定甘甜无比吧。”
“……”
英雄王身上那毫不掩饰的邪恶让征服王脸色一变,一时间连手中的美酒滋味都变得寡淡起来。
“所以说,本王才和你这样的家伙水火不容啊。”征服王放下酒杯,重新将目光投向天空,“但是,英雄王,他们提到的星核……难道本质上是和圣杯一样,一个万能的许愿机?”
圣杯曾经出现在匹诺康尼,是个叫桑博的愚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兴许……圣杯和星核也有某种关联?
“呵呵,征服王,你还真相信那东西是万能的么?”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同样的东西星自己体内就有一颗,倘若是万能的许愿机,那在对抗铁幕时直接许愿就好了。星核与其说是实现人们愿望的宝物,不如说是专门扭曲人们愿望的灾物吧。”
“原来如此,没有通过厮杀掠夺就得到的许愿机,果然还是不够靠谱啊。”
闻言,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赤红的竖瞳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薄光:“哦?征服王,你难道还对星核感兴趣吗?”
“当然,倘若星核能够无差别地实现人许下的愿望,那本王当然感兴趣。”伊斯坎达尔将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既然桑博能搞到一只圣杯,应该也能搞到第二只吧,重新在匹诺康尼举办一场?”
吉尔伽美什轻蔑地瞥了一眼Rider,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酒杯转了个圈:“本王都没有参加过天幕中的圣杯战争,哪里轮得到你,征服王?”
——
「“我早已窥得星核之秘,无需确信任何事。若她从未入局,那一击仍会适时降下,令星核就此爆裂。”歌斐木说,“入梦者都将知晓,杀死自己的力量源于‘同谐’——但那终究只是下策。”」
「“您该知道,我不会认同。”星期日皱眉。」
「“为时已晚,孩子。指针已然落于子夜,抬起头来,目视群星——知道它们因何而残忍吗?其原因,将是最后一道‘律令’,以此,我等将一切交于你手——”」
「“00:00 █ 因众星属于所有人,也便从未属于任何人。若你爱着所有人,便是不爱任何人。”歌斐木轻轻叹息,语气近乎悲悯,“我们言尽于此。动手吧,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梦见这一刻太多次了……开幕的时刻近了。去吧,孩子。窃夺‘同谐’的权柄,揭晓你的报应。”」
「星期日背过身,舞台的灯光一寸寸地照下,让他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秩序’的道路,我将如您所愿,行至尽头。但您的律令,我已不能认同。若我成为了天空中唯一的星,即便从不属于任何人,也绝无残忍可言。”」
「“…?”」
「这回轮到歌斐木感到困惑了。」
「“众星残忍,只因他们从未将热力分予万众,只为自身熊熊燃烧。天无二日。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将太阳击落。又岂会容许众星,于白昼之中放光?”」
「星期日将手放在胸口,义正言辞:“乐园终将造就,不在子夜,而在‘正午’。神主日最初,也是唯一的律令,由我亲启——”」
「“12:00 █ 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