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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5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59)

    「星在知更鸟“同谐”的庇护下,在爆炸连天的十二时刻里急速下坠——」

    「在强烈的颠簸中,忽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

    「是流萤。」

    「如今,失熵症已经开始在她身上迅速加剧,她已经虚弱不堪,唯有将全部的力气,抓紧夜空中她唯一的那颗星。」

    「“…别害怕。”」

    「紫色的裂痕不断在脸颊蔓延,但她仍要拼尽全力,抱着星不断向着高空攀升。」

    「她明明在哭泣,眼泪被扯成一颗一颗细小的光点,可在看见前方的光明时,少女又像是在光芒下微笑。」

    「“即使这一切,注定在清晨消散……我也不再害怕从梦中醒来。”」

    「机甲的动力消失了。」

    「流萤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将怀中的星轻轻一推。而她自己却在一点点地下坠,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星星点点的荧光消散在风中。」

    「“去为他们,为我,夺回‘开拓’的权利。”」

    「星坚定地点点头,她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时,她已经和列车组的伙伴一同站在了决战的舞台。」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

    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星脸上的表情……好严肃。”

    高坂桐乃还记得上一次最终决战前时星的表情,当时是黄泉拉住她的手将她送归到了清醒,星的脸上还带有一丝笑容。可这一次……

    “当然,想萤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

    “流萤小姐的身体消失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死了。”桐乃将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闷闷地,似乎还带着几分湿润的味道,“我不能接受这种结局,失熵症还没治好,还没有过上平凡的人生,故事可不能停在这里,就算是galgame我也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但很遗憾,这不是galgame,如果星输给神主日,梦境与现实融合,那流萤就真的彻底死去了。”京介换了一副稍微轻松些的口气,轻轻安抚道,“但你仔细想想,结果不也很好吗?她们最后可是还在晖长石号上看烟花呢。”

    “…也是,但我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就像流萤被眠眠刺穿身体的那一幕一样,哪怕有些事哪怕她提前知道了结果,桐乃还是没法鼓起勇气再看一次。流萤眼角的泪花、那句破碎到令人心疼的“别害怕”,就像一根钢针……哪怕没有扎出血,但也扎得她好疼。

    ——

    「多米尼克斯承受了重创,庞大的身躯似乎有些摇摇欲坠。」

    「“星期日先生,你也该从梦中醒来了。匹诺康尼的未来,不会属于‘秩序’…而是将由人的意志决定!”」

    「“太一的神力,竟然……”神主日缓缓抬起身子,“何妨,本就并非我意,我等便以人之姿,辨明‘终论’!神力僻世,神力仁爱?诸神,今世此地,尔等只需静听——”」

    「“万物生长,自然而就。行至尽头——人世,亦应托于人手!”」

    「“一切造物的工已经完毕。无疑之日已至——”」

    「多米尼克斯伸出手,它的面貌被星期日扭曲过后,已然变成如太一那般苍白的人脸。」

    「“哲学的胎儿(建成乐园之‘人’)——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

    「“此处再无神明,造就乐园的,乃是‘人之君王’!”」

    「瓦尔特提醒道:“他正在创造一条前所未见的命途……”」

    ——

    OVERLORD。

    (新的命途?不是秩序,也不是同谐,而是宇宙里一条前所未有的新命途?)

    (星期日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最近似乎触发“强制冷静”很多次,安兹都已经逐渐习惯内心的波涛被瞬间抚平的感觉了。

    他仍然记得赞达尔那句话:“创造命途并不比创造文明困难。”但现在眼睁睁地看着星期日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创造新命途,还是给他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不依靠神的力量……难道一个人类真的能办成这件事吗?

    不,如果没有其他的干扰,他一定能成为星神。

    “迪米乌哥斯,你觉得星期日打算创造出一条怎样的命途?”

    一向足智多谋的迪米乌哥斯少见地沉默下来,他低头思考了很久,但依旧没能给安兹一个满意的答案:“这……非常抱歉,安兹大人!属下也只能大概猜测:既然星期日打算成为‘人之君王’,那恐怕就是融合了‘秩序’和‘同谐’理念的新命途。”

    “想要摒弃神明,成为‘人之君王’么?看来,他会和刻律德菈很有共同话题呢。”

    说到这里,安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饶有兴致地摩挲起光秃秃的下巴,“说起来,刻律德菈当初模拟的命途也是‘秩序’,她在三千万次的演算中全都自愿牺牲自己,和现实宇宙中的太一完全对得上。翁法罗斯的演算经历,会不会也正在以另一种面貌映射着宇宙?”

    ——

    「“‘秩序’终有瑕缺,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和此前不同,神主日这一次是在直接否定其他的命途,他缓缓张开手,巨大的金色法阵在他背后展开。」

    「“‘记忆’须臾即灭,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休想!”」

    「三月七拉弓搭弦,六相冰在她手中凝聚后,一时间雨般的箭矢射在神主日的身上:“拉扎莉娜献出生命,才守护了美梦的过去!”」

    「“‘巡猎’徒增苦厄,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丹恒望着远方从宇宙各个位置飞驰而来的巡海游侠:“但铁尔南的子弹,仍在守护美梦的今天。”」

    「“‘虚无’寸光无余,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巨大的失重领域在神主日脚下展开,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可钟表匠的意志,永远不会消磨殆尽。”」

    「“‘开拓’知其不可,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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