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何门何派,哪家子弟,来我崆峒山欲要何干!?”
“无门无派,云游到此,想看个风景!”
“呵呵,藏头露尾,再接我两招!”
缓过劲来的冯亮心中生出不少想法,惦记皮家矿产生意的人大有人在,结合昨晚种种情况,他把方闻认作踢馆挑事,找麻烦的过江龙了。
而老货挨上一脚,心中虽是惊骇,但见对方年纪轻轻,又有些不信邪,认为自己疏忽大意,才马失前蹄。
冯亮对自己的武道修为很是自负,身为武者更不惧术法侵身,言语两句后,便再次欺身而上,誓要把眼前小子擒住,拷问出个一二三!
方大仙见老头儿不识起倒,还敢造次,也没了往问道宫里拜访的心情。
他在崆峒山中来往一遭,所见平平,不远处的道观里更无甚奇特之处。
神识笼罩之下,见观中道士吆五喝六,正向这边赶来,就起了些兴致,想试试自己的气血之力到了什么水平。
跟崆峒道士们练练手,打一架,过过瘾算逑!
只不过方某人不修武道,更没什么套路招式,不施展术法的情况下,全凭眼疾手快,大力出奇迹。
和冯亮对上之后,哪还有方才那般一脚定乾坤的意思,闪展腾挪间,倒是防的多攻的少。
偶有一拳打中,也被冯亮格挡,卸去力道,咚咚哐哐的就于山道上斗将起来。
冯老头儿攻防几招后,心中也自生出疑惑。
眼前这小子没招没式,看着像个外行,但一膀子力气却十分难以招架。
来往片时,胳膊腿就麻上带酸,酸上带疼,再扛几下,估计就他妈的扛不住了!
“贞扬,来者不善,快一起擒拿恶人!”
“是,纯亮师叔,上!”
也就在此时,得了信儿的问道宫弟子已赶至近前,听到师叔吩咐,自然帮亲不帮理,一窝蜂的把方闻围在当场。
“皮丘,这人是谁!?”
“谁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鸟人,刚才踹了冯叔一脚,真他妈的不知道死活!”
“你们站远一点儿!”
“好的孙师兄!”
孙贞扬走到皮丘跟前简单问上一声,见没个头脑,让几人闪的远些后,跟着跳入战场。
新加进来的道士武道修为有高有低。
方闻刚开始乱了些阵脚,等稳住后,就一拳一个小朋友。
捶过一顿,场地上便剩了冯亮和孙贞扬两个,其他人哪里招架得住拳锋。
而孙贞扬也自心惊胆战,只在圈外打个辅助而已。
一个闪躲不及,就是横飞倒地的下场。
站在远处观战的皮丘看着飞蛾扑火的情景,早他妈傻眼了,小心情忐忑上下间,不可谓不跌宕起伏。
这时节倒用不着他再打电话摇人,那些倒地的几个小道已经通知道观,往外喊人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波道士赶到现场,加入战局。
“你是...啊!”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儿的好像认出了方闻,奈何拳锋之下没有说出整句,被一拳轰出圈外,倒地哼哼起来。
“别...别...打了!快...快...住手,他是...方...方...大修!”
道人摔得七荤八素,喘着大气儿,吆喝不上劲儿,没人听清楚,更没人注意听!
“师叔,七星回天阵!”
“好,摆阵!”
战场上的孙贞扬此刻则是大喝一声,招呼冯师叔摆阵擒贼。
那些尚存战力的同门闻言,各自补位,凑足七人,拉起阵势,与冯师叔一起将方闻围在中间。
“哈哈,北戴斗极为空桐,好,有点儿东西!”
阵势配合之下,方大仙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这七星回天走的是北斗路数,基于紫微斗数的研究,他应对一阵后,就摸出了些规律。
随即哈哈一笑,念叨一句,觉得打架斗殴确实过瘾,挥洒之间悦人心情,也多少理解了荆朋,境大宗师的心境!
“我去,你小子不讲究啊!”
而孙贞扬见对方稳住架势,久攻不下,给众位师兄弟递去眼色,开始整些偷桃撩阴扫腿的招式,把方某人弄了个底盘不稳,难以招架。
方闻不修武道,更没有争强好胜的意思,此番对战,就是试试自己的气血水平。
见道士们转换套路,直往下三路招呼,便没了多少兴致。
一个群发惊神咒甩出去,瞬间躺倒一片,山道立时寂然,只剩冷风徐徐,再无半点人声。
“住手,统统住手!方大修,贫道来迟了,来迟了!”
将众人放翻的方某人正准备事了拂衣去,不想远处传来了呼喊声。
扭头看去,乃是几个老道急匆匆的朝这边快步而来。
老道呼名道姓的叫出自己大号,方闻停住脚步,也不好这么光棍的走了!
“方大修,这这这...!”
“方大修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贫道周纯礼,见过方大修士!”
“在下方闻,见过周道长!”
众位老道跑到跟前,才看清楚情况,见得满地翻白眼,吐白沫的观中弟子,心中皆是一惊。
口中这呀,那的中年道长方闻有点儿印象,在青城山和老徒弟比剑的问道宫门人,刘纯业。
至于方寸不失的为首老道,他不认得,应该是道观里的当家主持。
周纯礼同样没见过方闻,青城山罗天大醮他没去参加,只派了刘师弟带着两三位弟子与会观礼,凑个人头。
刚才认出方闻身份的弟子见场中打得热火朝天,喊上几声也没人搭理,就给观中师父打去电话,说明情况,叫师叔伯们赶紧出来劝架。
周纯礼等人闻听方大修之名,心中生出惊讶,再听门人弟子正在观门前与大修士争斗起衅,心中更生惊愕。
急匆匆的闯出大门,等赶到近前,山道上也就剩一个人站着了!
大修士有多高的神通,大家都没见过,可剑仙弟子那血铁如泥的手段,刘师弟可是亲身体验过。
再加上眼前所见之景象,周纯礼没敢作色造次。
施过礼后,又开口说道:“观中弟子无知,得罪之处,还请大修士海涵!”
方闻见老道知礼,便笑着说道:“周道长客气,是在下多有得罪了!”
一旁站着的刘纯业算是熟人,见大修士脸上堆起笑意,急忙问道:“方大修,他们...怎么了?”
“中了术法,过一会儿惊醒!想快的话,多扇几巴掌也能醒!”
“呃...呵呵!”
听说人没事,刘纯业呵笑一声,瞅瞅地上躺倒的众人,瞧见冯师兄也在人堆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然后走到跟前,把冯亮扶正躺好,抡起巴掌就朝师兄的脸上扇将起来。
“冯师兄醒来!”
“纯亮师兄还不醒来!”
“额...刘师弟!”
巴掌果然管用,照实了扇有七八下后,冯亮悠悠转醒过来。
昏迷的一众人里就属他年纪最大,辈分最高,在场诸位老道也都了解他的性格。
对于事情的始末缘由,周纯礼不能询问方大修,怕有质问之嫌。
看到冯师弟被扇醒后,便走到跟前,开口喝问道:“纯亮,到底怎么回事儿,方大修当面你们何敢造次!”
“嗯...!!”
“这是怎么回事,贞扬他们怎么了!”
还没缓过神的冯亮听个迷惑,被刘纯业扶起来后,看见地上躺倒的一片,还以为都死翘翘了,瞬间惊叫起来。
“贞扬他们没事,还不快跟方大修谢罪!”
“方...方大修!”
冯亮随着师兄的目光看向方闻,心头不免又是一惊。
方大修!
眼前的年轻人竟是方大修!!
怪不得打不过,原来是他妈的方大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