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终焉’吗？”
端坐在神秘隔离空间正中央的周恒本体，眼眸之中倒映着那充斥了无尽星空的暗红血幕，深邃的黑眸深处泛起点点冷冽的涟漪，止不住地发出一声低沉的感慨。
在踏入这片战场之前，他虽然早已知晓这位“无垠无尽”的最终存在，必定强大到了超越常理的极限。
但他未曾料到，对方仅仅是一道甚至无法直接连接本体核心算力的至高虚影，其散发出的微末气机，便已经霸道到了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需要念诵技能，不需要展开场域，仅仅只是在黑暗之中缓缓投下一抹视线，便能够强行颠覆所有现行的物理与数据法则，将整整一个由亿兆生灵并联而成的完全体军团，生生拖入“生与死”的无限轮回泥沼之中！
这一刻，周恒心头微动，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何在古老的预言与传说之中，会流传着“生与死，轮回不止”这句看似玄奥的判词。
这句长久以来被无数低阶凡人奉为高深哲理的言语，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故弄玄虚的装腔作势，而是在面对这尊最终毁灭者之时，生灵所必须切身体会到的冰冷现实。
在那等纯粹的规则抹杀之下，死已经不再是终点，生也失去了意义，两者被压缩成了机械性高速轮转的死亡闭环。
“不过……”
周恒盘坐在虚无深处，冰冷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一抹淡漠与自信。
“仅仅凭借一缕投眸带来的机制僵直，便妄图让我束手就擒……”
“未免也太过于看轻我周恒这一路行来的过往了！”
“终焉！！”
念落瞬间，周恒双眸之中精光暴涨，果断发动自己的能力“无垠无尽·图书馆·神能通途”！
霎时间，一条由无数微观高维代码编织而成的金色通道，如同一条横跨虚空的星桥，瞬间横跨了无尽星域与夹层，将所有被周恒所绝对掌控的“众生”躯体，强行与那一座古老神秘的殿堂深度连接绑定！
而也就是在周恒成功链接“无垠无尽·图书馆”的同一个千分之一霎那。
战场之上，异变陡生！
在周恒所统御的亿兆白衣大军正后方，原本死寂冰冷的星光阶梯断崖边缘，无边的白雾自虚无中奔涌而出，一座伟岸无垠的宏伟图书馆，带着厚重如岁月的沧桑气息，缓缓自虚幻之中凝练浮现！
它依旧如周恒曾经在微末岁月中所亲眼见证过的那般宏伟壮阔。
螺旋状的巨大白色阶梯盘旋向上，如同通往宇宙极巅的通天神梯，每一阶台阶之上，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铭刻着纪元生灭的古老书卷。
阶梯的最高边缘之处，一缕缕如夜色般纯净的漆黑秀发，顺着浩瀚的书架边缘自然垂落，在虚空中微微摇曳。
而在那座悬浮在无垠虚空的图书馆最高层边缘。
那位身着素雅长裙、自古以来便一直静静坐在边缘翻动手中残破书籍的女子，那位神秘莫测的“无垠无尽·图书馆”管理员，在感知到整座图书馆被强行显化在“终焉（至高虚影）”正对面的那一刻，翻动书页的纤细手指，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没有发出惊呼，亦没有流露出半点面对毁灭者的惶恐。
她就那般静静地坐在图书馆的边缘，微微低下那一颗神圣清冷的头颅，一双宛如星海倒卷般的深邃眸子，深深凝望着正对面那无边黑暗之中的无数猩红眼眸。
那是两个横跨了数个纪元的庞然大物，在虚幻与现实夹缝中的无声对峙。
良久，女子缓缓移开了视线。
她转过头，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偏转，目光径直越过了由亿兆众生所构筑的星路阵列，无视了虚空与维度的层层阻隔，直接眺望向了那隐藏在神秘夹层深处的周恒本体所在的区域。
那一刻。
没有任何物理光线的反射。
她的眸光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亿光年的距离，跨越了现实与概念的绝对壁障，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和周恒本体的目光，在冰冷的虚无深处，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随后，一道空灵、悠远、带着一丝久远岁月底蕴的女子轻语，直接在周恒的脑海最深处平缓响起：
“你，成长了。”
那声音如清泉流过冻土，带着审视与认可，但紧接着，话音之中却多了一抹沉甸甸的冷冽。
“但……依旧不够。”
“眼前的这一切，这看似能够轻易抹杀众生的恐怖手段，不过仅仅只是‘终焉’在最底层的规则映射下，近乎于尘埃的一丝微末力量罢了。”
“无垠无尽真正的伟岸与宏大……”
“现在的你，还没有真正见证其万分之一的恐怖。”
女子的目光在周恒的胸膛与装备栏上短暂停留了片刻，意念微微波动，吐出最后一段沉重的古老指引：
“好生培养‘星植械神龙（机械）’……”
“那是未来……收束那漫天‘根源树’的……唯一真正关键……”
低沉悠远的声音缓缓落下。
空灵的余音尚在周恒的意识深处回荡，“无垠无尽·图书馆”管理员便已然极其自然地收回了那道能够穿透时空的视线。
素手微动，书页轻响。
她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天地间的一切杀戮与湮灭都再与她无关，继续安安静静地俯瞰并翻阅起膝盖上捧着的那一本厚重书籍。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因为，在这一刻，伟岸降临！
正前方，那漫天猩红眼眸所投射而出的毁灭性抹杀视线，依旧如暴雨般连绵不绝地冲刷在大军的身躯之上。
然而，在“无垠无尽·图书馆·神能通途”的绝对庇护机制之下。
所有本该导致亿兆身躯瞬间蒸发粉碎的致命伤害数值，在触及大军皮肤的千分之一霎那内，全部化作了一条条奔涌的金色数据洪流，被硬生生地折叠抽离，尽数链接引入了后方那一座庞大无垠的图书馆深处！
浩瀚的伤害落入那座古老的知识殿堂之中，宛如泥牛入海，甚至连台阶上翻动的书页都没能吹起哪怕半角，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与浪花！
生死轮回，被强行打破了！
大军身躯的无限死生循环，在这一秒之内，彻底戛然而止了！
“天呐！快看我们正后方的天穹顶端！好美、好出尘的神秘女子啊！那是一座图书馆吗？！”
“卧……卧槽？！”
“这……这特么又是什么神仙手段啊？！”
“她说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每一个字拆开来我都认识，为什么全部连在一起之后，我的大脑直接当场宕机，完全听不懂了啊？！”
“开什么弥天大玩笑？！能够把我们亿兆六十万级的大军按在地上随意抹杀的恐怖攻势……在那位神仙姐姐眼里，竟然仅仅只是那个‘终焉’的一缕近乎于尘埃的力量？！”
“远不如真正的终焉体量？！这种级别的大首领，要是本尊真的降临了，这片网游宇宙里的生灵到底拿什么去赢啊？！”
“恒神大人……原来一直以来，背地里都是在为了能够击败这种怪物，而在不懈地疯狂努力与博弈吗？！”
在意识深处做壁上观的无数凡俗众生，灵魂狂颤。
这一场原本在他们看来属于神仙打架的战斗，在这一瞬间，彻底撕碎了他们原有的世界观：
“不行！等这次打完了，等恒神大人把身体控制权还给我们之后，我们必须得十倍、百倍地拼命努力去升级变强才行了！”
“是啊！动动脑子想想看吧！按照这怪物的强度，未来要是真的全面开战了，以我们现在这百十来级的微末实力，我们怕是连冲上去当炮灰的资格都特么没有啊！！”
……
无尽生灵的心灵激荡化作了实质性的战意潮汐。
而在神秘空间深处的周恒，黑眸之中精光流转，心中却在咀嚼着那句看似突兀的指引：
“星植械神龙（机械）吗……”
周恒目光幽幽，思绪在瞬间飘向了自己的宠物坐骑空间深处。
那一头由星际植物与机械深度嵌合的特殊巨兽，作为他在极早期的新手期便侥幸获取并驯服的核心坐骑，虽然在此前破开新手村、正式踏入无垠星海的大舞台之后，曾经历过一次全面的跃迁与进化。
但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伴随着他自身战力的疯狂爆炸，伴随着各种神之真理、一气化三清、心灵长城等逆天底牌的接连获取……
这头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小坐骑，终究还是因为成长维度的滞后，不可避免地沦为了他海量神级装备与坐骑道具库中平平无奇的一份子，在后来的宏观对决与神战之中，几乎再未能发挥出任何决定性的战略作用。
可是如今，由这位执掌了全“无垠无尽”知识底蕴的图书馆管理员亲口提点……
看来，并非是这个小家伙的成长潜力有限，而是他此前的眼界放得太窄，在急速膨胀的数值狂飙之中，严重轻看了自己身旁的这个特殊造物。
不。
或者换句话来说，对于正常的“神之真理”而言，千百年的时间甚至不够他们完成一次技能的推演。
而他周恒的发育速度，相比于寻常生灵而言，实在是太快、太过于不讲道理了，以至于把这些底蕴底牌，都远远地甩在了后方。
“未来收束漫天‘根源树’的唯一钥匙吗……我记下了。”
周恒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核心线索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杂念收敛后，他的目光穿透了重叠的虚空屏障，重新冰冷而坚决地落回到正对面那一尊遮天蔽日、散发着永恒极黑的“终焉（至高虚影）”庞大身躯之上！
既然防御的短板已经被图书馆强行补齐，既然大军已经摆脱了无限暴毙的绝望僵直。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
便是属于他周恒的清算时刻！
杀！
周恒意念如雷霆般涤荡开，庞大的意识彻底接管所有身躯。
在他的绝对操控之下，由数以亿计的六十万级分身所组成的浩瀚大军，发出了整齐划一的震天咆哮，迈动着星空崩塌般的沉重步伐，如同一片倒卷的白色怒潮，悍然撕裂了前方的空间风暴，向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发起了无差别的全面冲锋！
轰！
大军的速度在六十万级敏捷属性的疯狂推演之下，跨越了物理的极值，几乎在动念的同一个霎那之间，无数道白衣神影便已经硬生生跨越了漫长的虚空天堑，冲到了终焉虚影那庞大如星系般的黑暗躯体近前！
拳风、剑气、能量重炮、维度撕裂光刃……
所有能够动用的极限杀伤手段，在“古戈尔”裂变与“真正的混沌”权柄加持之下，被催动到了极致，毫无保留地对着那片黑暗展开了最狂暴的全力轰击！
轰隆隆隆！
然而。
当漫天的毁灭光芒在黑暗表层剧烈炸裂开来的一瞬间。
自虚无之中浮现而出的战斗结算数据，却让周恒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让无数旁观的众生心头猛然一沉。
-1！
-1！
-1！
-1！
……
+1？？？？？？？？？
+1？？？？？？？？？
+1？？？？？？？？？
+1？？？？？？？？？
……
刺目而诡异的数据在虚空之中疯狂跳跃。
周恒那足以一拳打碎一个完整星系、甚至曾经单杀无垠法庭第100席位“慈悲之主”的强横输出，在结结实实命中这一道终焉的至高虚影之时……
打出来的伤害数值，竟然顽固到了极点，完完全全被强行恒定锁死在了滑稽无比的区区“-1”点！
甚至在伤害数字的后缀之上，连任何属于物理、魔法或是真实伤害的属性标识都被彻底剥离抹消了！
但这还远远不是最让人绝望的。
真正让人脊背生寒的重点在于，每当大军的一记攻击轰在对方身上造成这微不足道的“1点”强制伤害的同时。
在终焉虚影的头顶之上，便会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频率，疯狂跳跃出一道道通体泛着深邃暗金光芒的回复数值：
【+1？？？？？？？？？】！
那是一长串被整整九个猩红问号所彻底填满的不可名状级生命回复！
虽然以周恒目前的探索进度与位格，还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等“九问号”层次的具体概念。
但是，他体内那由无数病毒源种融合提炼而出的“病毒抗性”，如今在系统面板的显示里，便赫然正处于“三个问号”的阶段！
连区区三个问号的病毒抗性，都需要他艰难解锁并获得。
而眼前这尊终焉虚影，其随手跳出的一次被动回复，竟然直接超越了三个问号，跨越到了夸张绝伦的“整整九个问号”的逆天层次！
这等近乎于无穷大的恐怖恢复力，显然根本就不是现阶段的玩家哪怕穷尽所有算力所能够破防对抗的！
然而。
凝视着这一幕荒诞绝伦的战斗画面，悬浮在神秘空间深处的周恒，那张冷峻的脸庞之上，却没有流露出哪怕半分气急败坏的破防与慌乱。
他眼神冷酷如冰，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发生半点紊乱。
破不了防又如何？
伤害被完全抵消又怎样？！
从踏上这第201关的第一秒起，他便从始至终没有狂妄到以为凭借现在的自己就能正面诛灭终焉！
他的战略核心，他的根本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刷！
不计一切代价，疯狂地刷“凡者的星光”！
周恒的眼眸之中倒映着漫天火光，他继续冷酷地催动着脑海中的亿万道意念，指挥着无尽众生军团，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机械化节奏，悍然顶着那九问号的回血狂潮，不断地对终焉虚影发起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毁灭性冲击！
既然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1点伤害判定，那便意味着攻击判定在底层逻辑上是绝对成立的！
只要判定成立，“无尽的征伐路”的底层掉落机制，便必须强行运转！
时间，就在这种看似完全没有任何希望的单方面狂暴冲击之中，一分一秒地飞速流淌。
千千万万次碰撞。
亿万道光刃的无休止宣泄。
终于！
在不知连续轰击了数亿次之后的某一微秒！
伴随着一名位于大军最前沿、被周恒附身同化的普通凡人战士将手中的战矛狠狠刺入黑暗的同一瞬间！
嗡！
一团微弱、纯净、通体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奇异光茧，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果实一般，忽的从那片翻滚的极黑虚空之中被硬生生地震落了下来！
就像是寻常玩家在低阶副本里刷怪爆出极品神装那样，轻巧而又突兀地跌落在了大军的脚下！
【叮！】
【你成功命中考核目标“终焉（至高虚影）”！】
【你获得唯一掉落：“凡者的星光（141）”镜像碎片X1！】
【叮！】
【你成功命中考核目标“终焉（至高虚影）”！】
【你获得唯一掉落：“凡者的星光（17404）”镜像碎片X1！】
【叮！】
【你成功命中考核目标“终焉（至高虚影）”！】
【你获得唯一掉落：“凡者的星光（5404150）”镜像碎片X1！】
……
成了！
在看到第一枚残片滚落而出的刹那，周恒那原本紧绷的心神猛然一振！
打不破防御根本无所谓！
只要能够持续不断地对这具至高虚影造成哪怕一丁点的有效攻击判定，这尊由征伐路全盘映射出的守关首领，其体内所蕴藏“凡者的星光”，便会一点点掉落！
没有任何的迟疑，周恒将大军的输出功率推升至了极限！
随着周恒疯狂而高频率的持续冲击，视野的前方，密密麻麻的白色光团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一般，自那片黑暗之中源源不断地爆裂滚落！
一枚！
十万枚！
百万枚！
掌心之中，那原本增长极其缓慢的星光星云，开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姿态，疯狂向上堆叠！
很快！
在经历了一段近乎疯狂的高强度收割之后。
周恒手中所掌控的“凡者的星光”镜像碎片总持有量，赫然如破竹般一口气冲破了千万大关，稳稳来到了一千万枚之巨！
一千万枚！
距离那一亿枚的上限，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手段，硬生生达标完成了整整十分之一的宏伟进度！
“不愧是‘无垠无尽’最终的bOSS……”
“这掉落出来的东西，果真就是不一样！”
高居神秘空间的周恒，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深邃的黑眸之中难掩兴奋之色，止不住在心底轻声自语了一句。
意念再次暴涨，他没有任何见好就收的意思，继续控制着麾下的无尽众生大军，红着眼睛，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宇宙蝗虫，更加狂暴、更加密不透风地朝着前方的黑暗发起着连绵不绝的攻击！
一千一百万枚！
一千五百万枚！
一千八百万枚！
碎片的暴涨速度快到了连系统的计数器都开始出现残影。
然而！
就在周恒一路狂飙猛进、刚刚将手中的“凡者的星光”镜像碎片顺畅刷到两千万枚大关的那个千钧一发的极短瞬间！
战局突变！
轰隆隆！
原本一直任由大军疯狂倾泻输出、通体被无边黑暗所笼罩的“终焉（至高虚影）”，其深渊的核心深处，忽然发出了一声震颤的沉闷轰鸣！
那漫天大如星系的猩红眼眸，在这一刻，竟然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彻底闭合了！
天地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
一阵阵古老、空洞、沙哑到了极点，仿佛由无数死者喉管在虚无中同时摩擦发出的怪异冷笑之声：
“嚯嚯嚯……”
“嚯嚯嚯……”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图书馆的防御屏障，自四面八方的虚无维度深处，狂暴涌来！
声波所过之处，时间定格，空间粉碎！
所有在星路上正在疯狂挥砍兵刃的无尽众生大军，在这道怪异笑声掠过身躯的同一个霎那内，甚至连神躯表面的护体神光都未来得及泛起一丝反抗波纹，整整齐齐地，在同一瞬间，全员当场被彻底斩碎成漫天虚无的粒子！
紧接着，视网膜正中央，刺目到了极致的猩红倒计时与最高警报，如瀑布般疯狂涌来……
【你已强制受到“终焉（至高投影）”技能“宏观/微观的概念斩击”效果影响！】
【你当前所在征战的全部战场空间，已被强行从原本的“宏观”物质维度，暴力击穿并瞬间跌落至极微世界的“分子”维度！】
【警告！警告！警告！】
【请在接下来的极限时间内，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全力阻止“终焉（至高投影）”向着更深层的“弦能级”维度继续跌落！】
【一旦“终焉（至高投影）”成功向弦能级完成绝对跌落，该战场内的所有一切物质、概念、数据与生灵，将被系统最高法则强制收束归零！并将无条件立即触发其第一阶段灭世终极技能……“终焉·0009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