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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本驸马再问一遍,谁赞成谁反对?

    大明朝,洪武年间。

    这是一个人皮四处飞的年代。

    只需贪污五十两银子,便可以享受剥皮充草,全家流放三千里的一条龙服务。

    胡翊收礼,为的是钓鱼执法。

    医士们不见得人人都有问题。

    但向他行贿者,必定是心里有鬼。

    所以这个礼必须得收,还得收上来的越多越好。

    以朱元璋的脾气,敢私下收这麽多礼物,胡翊的脑袋要掉。

    那就得提前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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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翊琢磨着,既然要钓鱼执法,这事儿就不能明目张胆去找朱元璋。

    见了皇帝,此事就做的太过於明显。

    他就来到东宫,去见朱标。

    「殿下,我想跟您求个见证。」

    「见证?」

    朱标放下手里的笔,回过头来,望着胡翊问道:

    「姐夫要何见证。」

    朱标挺疑惑,他看着自己姐夫那双发光发亮的眼睛。

    从那双精明的眼晴里面,就能看出来姐夫今日又着坏呢。

    胡翊开口说起道:

    「有人给我送礼。

    你也知道,不给我送礼的人,不一定有问题。

    但给我送礼之人,一定心里有鬼。」

    朱标觉得有道理,点着头:

    「这话在理。」

    「所以啊,你给我做个见证,我这可不是贪污。」

    听到姐夫的这句话,朱标终於是忍俊不禁,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姐夫原来是怕爹治你一个贪污罪名。

    原来如此。」

    「别笑。」

    胡翊没好气的道:

    「这是正经事,我可不想被剥皮充草,以後放在东宫詹事府大堂被人观瞻。

    你个做太子的,以後每日看着姐夫的皮,还不得吓出病来。」

    「姐夫说笑了。」

    朱标知道他又在跟自己开玩笑,立即将太子印绶取下,提笔在纸上书写了几笔见证。

    他盖上了太子玺,双手递到胡翊手里,笑着说起道:

    「姐夫所求,又不是什麽大事。

    以後再有这等事,要是我不在宫中,你就拿了印玺自己盖,这没什麽关系的。」

    胡翊双手接过见证,见上面的墨迹还未乾,立即又吹了几口气。

    他将见证叠好,揣在怀里,这下心中就有了底气。

    朱标见他急匆匆的又要走,想起了今日朱元璋提及此事,便开口问道:

    「听说今日早晨,姐夫被宁娘娘和达娘娘叫住,吓得魂飞魄散,叫苦不迭的。」

    朱标说到此处时,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着这位姐夫。

    胡翊想起今早那个场面,还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呢,下意识觉得很折磨,无奈问道:

    「岳丈都知道了?」

    朱标笑着道:

    「何止是知道,宁娘娘到坤宁宫去求情了。

    先求了娘,等到爹回来,又与达娘娘在他面前哭天抹泪的,说你这个小辈欺负她们。」

    胡翊心说,朱元璋应该不会服软吧?

    但老朱这人好色,倒也是真的。

    《纪事录》「乙已年条」记载,有个官员名叫熊义,熊义的妹妹姿色过人。

    老朱听说後,想将其纳入後宫,就叫李善长去给问问。

    李善长就派一个叫张来的人,去熊义家说亲,熊家应允了,张来立即将聘礼抬到了熊家。

    结果他发现,熊义这个妹妹,早就与杨宪的弟弟杨希圣定亲。

    张来又回去,把此事告诉朱元璋。

    老朱这时候都叫钦天监算好日子,就等美人过门了,突然被打了脸。

    怒不可遏的朱元璋,立即便下令,将这张来乱刀剁成肉泥。

    然後追回聘礼,仍旧令杨希圣与熊义妹妹成婚,但经过这件事後,杨希圣哪里还敢再娶此女?

    此事也就作罢了。

    朱元璋这人,对家人是极好的。

    胡翊真怕他接受求情,叫自己对这几人网开一面。

    真要这麽搞,太医院革新这事儿就办砸锅了。

    想到此事干系重大,胡翊有些急了,就连说话的语速都加快了几分:

    「岳丈如何答覆的?」

    朱标叫他别急,赶紧倒了一杯水给他,同时开口说道:

    「姐夫放心,爹以後宫不得干政,训斥了二位娘娘。」

    听到这话,胡翊心下略微松口气。

    朱标却又道:

    「不过爹也没有把话说死,他说会给你打声招呼,不过事关朝廷法度,成与不成的就在你身上了。」

    胡翊心里才刚一松,立即又骂了一句「牲口」!

    这朱元璋是真拿自己当工具人了。

    为了照顾自己两个小老婆的感情,自己不想背锅,就把锅甩给了自己。

    他不愿得罪人,就都叫女婿来得罪!

    胡翊心里极为不爽,看到脚下的凳子,顿时有种想一脚踢飞凳子的冲动。

    恰逢这时,朱标开口又问道:

    「姐夫打算如何处置那几个人?」

    胡翊知道,他问了话,是要给朱元璋回复的。

    当即连想都没想,开口便道:

    「我要都杀了!」

    他立即又道:

    「去年开国,当着紫金山祭天,诵读了一遍《大明律》。

    总不能才过去一年多,就不作数了吧?」

    朱标点着头道:

    「爹也是这个意思,姐夫只管放心去做就是了。」

    胡翊从东宫出来,手里提溜着几斤冰柿子。

    这样叫人看起来,他就是进去拿东西的,该伪装的时候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果不其然。

    他只要一收了礼,那些礼物便如同雪片一般,往驸马府里递。

    胡惟中和柴氏很纳闷。

    怎麽这一天下来,全是往府里送医书,请驸马爷辨别真伪的?

    还有人抬着两筐冬瓜,说是驸马爷的吩咐,抬到府里来让尝尝鲜。

    柴氏觉得奇怪,看那几个抬冬瓜的,抬得十分吃力。

    明明是天寒地冻的,他们却抬得咬牙切齿,还直冒热汗。

    冬瓜的份量会这麽重吗?

    她觉得有古怪。

    等人都走了以後,跟胡惟中二人将冬瓜切开。

    结果,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珠宝。

    胡惟中当场吓了一跳!

    「这孩子疯了!

    他是要做什麽?」

    还是柴氏脑子转得快,叫胡惟中进到里屋,悄悄告诉他道:

    「咱们家这些看家护院的,可都是皇上派来的老部下,家里什麽风吹草动是陛下不知道的?

    翊儿既然敢抬回家,就说明他不怕查。」

    胡惟中刚才急住了,没有想到这麽深。

    经柴氏一说,才回味过来,立即点看头道:

    「对对对,我本来打算将这些东西赶紧藏起来,生怕被别人发现。

    你这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要是替翊儿藏起来,不是反倒证明咱们心里有鬼了吗?

    等到夜里。

    胡翊悄摸摸的回来。

    胡显一见了他回来,就从身後跳出来吓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小子,从哪里贪污了这麽多银子?真不怕被陛下剥皮是吧?」

    胡翊知道他在开玩笑,就叫大哥跟他把箱子抬进屋里去。

    他叫人看着大门,打开了这些赃物,将里面随附的书信都取出来。

    这些书信被他一封封的整理出来,然後抄录名册。

    在做完这些後,胡翊便对爹娘小心嘱附道:

    「儿子在查案,若有人来家中送礼,照单全收就是。」

    柴氏和胡父就点着头,表示会配合他。

    胡翊想了想,又嘱咐道:

    「爹娘,最好是等到一早一晚的时候收礼,收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的,这样显得真。

    柴氏笑着冲儿子们眨了一下眼晴,一切都在她心里。

    拿到了一份十余人的名单。

    胡翊立即传来崔海,将抄录好的名单递过去,开口说道:

    「去查查这些人的底细。

    他们家中子弟,都在太医院做医士,这些人出手如此阔绰,咱们更该查的细一些。」

    「姐夫放心。」

    崔海打了包票,立即便召集暗桩,分头摸查情况。

    当夜,胡翊派人去到周观政家墙外。

    他叫朱静端写了封「告密信」,其中提到自己受贿一事。

    一名暗桩,将告密信绑在石头上,扔进周观政家寒酸的院子里。

    胡翊本想看明日上朝,在朱元璋面前自爆。

    道出受贿之事,然後请求彻查。

    可他那日被周观政参了一本,心中不太舒服,

    别人借周观政之手,来搞他。

    他怎麽就不能借着周观政之手,去搞别人?

    还能趁此机会,测一测周观政是否与别人串通。

    他若真跟太医院某些人是一夥的。

    那日帮着太医院来参自己。

    今晚接了告密信,信中对太医院不利,那明日必然会隐而不发。

    倘若他参了。

    也就间接证明,这周观政确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御史。

    翌日。

    胡翊来接妹妹进宫念书。

    今日,胡令仪穿着一身红色小棉袄,又扎了两个丸子头,活像个可爱的小哪吒。

    看到这小丫头如此打扮,胡翊才记起来,快要过年了。

    街边有许多卖桃符、对联,还有灯笼、花灯的摊子。

    还有木质的青龙偃月刀,竹制的宝剑卖·

    胡翊就给妹妹买了个铜项圈,戴在脖子上当作乾坤圈。

    又买了一把小木枪,送给她玩耍。

    於是,一个可可爱爱、蹦蹦踏哒,拿着木枪乱戳的可爱小哪吒就诞生了。

    胡令仪玩的不亦乐乎。

    这会儿还没到上课的时辰,胡翊把妹妹放在坤宁宫,自己跑到奉天殿去上朝。

    他到大殿之时,朱元璋马上就进来了,几乎是掐着点。

    太医院使戴原礼,就在最後几排。

    看到这位驸马老爷又来上朝,吓得冷汗直流,心中开始乞求满天神佛保佑。

    常遇春看到胡翊姗姗来迟,转过头来埋怨道:

    「你小子,夜里不睡觉,早上赖床不知道起来了?

    幸亏陛下比你晚到,要不然,你今日非得挨顿揍不可。」

    胡翊心说,自己情不自禁,给妹妹买玩具才耽误了,差点挨顿骂。

    这早朝才刚一开。

    周观政真是劳模啊,直接便举着奏本上来了:

    「启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皱了皱眉:

    「讲。」

    「臣周观政,风闻驸马胡翊贪污受贿,所收贿赂计有珍珠、翡翠、白银、黄金。

    所收数目甚巨,有意为太医院那些不合格的医士们开脱,请陛下彻查!」

    朱元璋坐在上头,拿眼晴斜警了胡翊一眼。

    听到周观政奏的是这事,朱元璋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胡翊钓鱼执法的事他知道,今日你周观政参出花来,他也是提前找了太子作证的。

    翻不了天。

    朱元璋便微眯着两眼,转头问向胡翊道:

    「咐马,你收钱了吗?」

    胡翊站出列来,脸不红,心不跳:

    「臣确实收了。」

    「收了多少?」

    胡翊盘着指头掐算着,而後回话道:

    「依臣算来,所有贿赂加在一起,足有四五万两银子吧。」

    朱元璋依旧没有发作,显得很淡定的又问:

    「你当真贪污了吗?」

    「没有。

    臣事先跟太子殿下禀报过了,此事关系到太医院那些医士。

    臣心想,医士们考核结果,关系到他们的性命和前途。

    别的先不论,能给臣送来贿赂,请臣抬手网开一面者,必定都是心中有鬼之人,都有问题。

    故而以此手法,引蛇出洞,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朱元璋在上面点着头,问朱标道:

    「太子,可有此事?」

    「父皇,确有此事,儿臣还写了一封见证书,盖了太子玺。」

    说罢,胡翊将见证呈上去,同样开口道:

    「这些贿赂都已贴了封条,臣一文未动,现在驸马府。

    陛下可随时派人查封。」

    朱元璋笑着说道:

    「既然都是误会。

    周御史,这一本你还继续往下参吗?」

    周观政摇起头来道:

    「陛下,事已清楚,臣向驸马赔礼。」

    说罢,周观政上来,又朝着胡翊深深地一拜:

    「驸马,还请恕罪。」

    「哪里哪里。」

    胡翊面带笑容,心里美滋滋的。

    看来,周观政还真是个正直之人。

    既然他是对事不对人,那就没必要再记他的仇了。

    也就借看周观政的话茬,胡翊开口陈奏道:

    「下,臣本想等此事再发酵几日,然後上奏。

    既然周御史今日提起这事,臣就借着这个机会,请陛下派人彻查医士家属行贿一案。

    ,

    朱元璋点着头道:

    「准奏。

    着刑部勤查此事,朕令太子亲自督办。」

    明知道刑部尚书是浙东党羽,朱元璋不放心周桢查办此案,立即点了朱标负责。

    便在此时,胡翊再度出列道:

    「陛下,臣执掌太医院,也有太医院贪腐事陈奏。」

    说罢,胡翊递上奏摺,开口简明扼要,朗声道:

    医士堂有律,学满三年,且考核过关,方可为医士。

    今有医士徐天通、傅京、陈开和等人,一年时间不到,便从医徒转为医土,几乎不通医药。

    臣请陛下严查此事。」

    朱元璋点着头道:

    「准,先革去徐彦纯右院判之职,拿在监中,朕叫刑部严查。」

    胡翊又道:

    「臣再参太医院使戴原礼。

    太医院现有御医132名,其中祝由科每月仅6-7名病例,却有11名太医院坐诊。

    骨科更甚,每月仅5名病例,一人足以坐诊,却有13名太医在此。

    太医院冗官至此,戴原礼有包庇、纵容、知情不举之罪,他管理太医院过於懒散、失察。

    大量太医,每日拿着朝廷俸禄,下棋、闲聊,占着位子不做事,又致使底下有才学的医士们得不到晋升。

    臣请陛下传旨,肃清此等不正之风,彻查戴原礼!」

    这戴原礼,今日本就在朝堂上。

    看到胡翊出列参奏,已经吓得一激灵。

    一听到他参奏起了自己,当场吓得跪到在地上。

    朱元璋听罢奏事,怒斥道:

    「狗官!

    戴原礼何在?」

    「臣在。」

    戴原礼答应的声音里,几乎已经带上了哭腔。

    「尔可知罪?」

    「臣———·臣知罪。」

    胡翊说的这些事,随时可查,逃是逃不掉的。

    戴原礼才刚说出此话,悄悄抬起头,正对上朱元璋那杀气腾腾的二目。

    还不等朱元璋开口发落,那摄人的帝王杀气,已经将他吓得昏死过去了。

    「革职,羁押刑部大牢,等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见这二人都被扳倒,胡翊当场启奏道,

    「臣请左院判张景岳,暂代院使一职,主持太医院日常事务。」

    「准,暂代就不必了,直接命他执掌吧。」

    不久後,胡翊带看旨意,降临太医院。

    「张景岳,你去将所有在院的太医、御医们都招来。」

    胡翊就坐在衙署等人,湖了壶龙井,坐下来慢慢喝。

    很快,100多名太医们,连带着7名御医都来了。

    看到张景岳回来了,胡翊便问道:

    「那麽多的御医,今日怎麽才来了7名?剩下的人呢?」

    张景岳回复道:

    「他们身体不太好,资历也高,恐怕得驸马爷您亲自去请了。」

    胡翊坐在上面冷笑道:

    「本附马没空,张景岳,你再去请。

    这次带上陛下晋升你为太医院院使的圣旨,看他们来不来。」

    说罢,胡翊取出圣旨,当着这麽多人的面立即宣旨。

    听到这个消息之时,这些太医、御医们心中都为之一震!

    张院判做了院使,那原来的院判戴原礼到哪里去了?

    胡翊只让那些人在私底下胡思乱想,却并未细说。

    这些人里面,许多都是戴原礼和徐彦纯的嫡系,一个个开始心里头发毛,焦躁不安起来。

    张景岳拿上陛下圣旨,再去请那些御医们。

    这19名御医们就全都到了。

    看着这些人,今日胡翊只为汪御医他们几个设了座。

    这些来晚了的,就撤座,叫他们在堂下站着。

    胡翊开口便道:

    「一个张院判拿着本驸马的意思,请不到你们。

    非要他拿着升任院使的圣旨,再配合上本驸马的话,才能把你们请来,是吗?」

    这些御医自然不好得罪刚上任的院使。

    他们欺负胡翊不知道他们底细,一个个称病不来张景岳却是太医院里的老人了,资历也不浅。

    现在做了院使,没有了戴原礼为他们撑腰,一旦动起手来,可就不讲情面了。

    胡翊此刻便高声说道:

    「戴原礼、徐彦纯已被打入刑部大牢,不出意外,剥皮充草是他们最轻的处罚。」

    听闻此话时,所有人心内俱是一颤。

    胡翊便又道:

    「诸位,见过新院使吧。

    自今日起,医士合格与否,本驸马将与张院使一同严查。

    还有一些位太医,他们都是弄虚作假,作奸犯科之辈,这些人一个也逃不了!

    查完医士查太医,查完了太医还要查御医。」

    胡翊这些话,每一个字,便如同一把刀子。

    将许多心中有鬼的太医们,吓得如同尖刀心一般,成了惊弓之鸟!

    此时,立即就有人承受不住重压,主动跪伏在地上,崩溃道:

    「骊马爷,我招,我都招了!

    我乃沧州医药世家子,祖上创办青源堂,家父在元朝时将我送进太医院,在祝由科厮混。

    戴院使将我纳入到院中。

    大明开国後,戴院使虚报属下医术,蒙骗吏部,得以保住官职,依旧留属下在祝由科厮混。」

    这人立即卑微求饶道:

    「求您看在属下主动招供的份上,从轻发落小人吧。」

    胡翊看着此人,当初提议医士们到惠民医局去坐诊,他可是反对者之一。

    漠视着此人,胡翊又看向其他人,问道:

    「可还有人要招认的?」

    他这一问,立即又有几人出来认罪。

    「既然主动投案,就将你们移交刑部。

    至於罪责如何,就等候刑部议罪,陛下御批吧。」

    说到此处,胡翊目光再扫过这些位御医们。

    那位当日与汪御医唱反调,阻挡胡翊的何御医,此刻冷汗直冒。

    一看到附马爷的目光向他扫来,

    这何御医两腿一软,当即便从太师椅上滑落下来,摔倒在地上。

    胡翊只是扫了此人一眼,并未过多理会。

    有无罪责,後面彻查一遍,就都清楚了。

    在宣布了张景岳的任命,敲打完这些下属後。

    胡翊此刻再度放大了声音,使着劲的喊道:

    「本驸马提议开设惠民医局,所有医士们到医局轮流坐诊,以实践与理论并行。

    为百姓平价看病,为医士们提升医术、精深医道。

    为太医院锻链人才,提供新鲜血液。」

    胡翊清了清嗓子,冷声道:

    「今日本驸马再提一遍,尔等谁赞成,谁反对?」

    这一问,底下鸦雀无声。

    「再问一遍,谁赞成,谁反对?」

    胡翊端坐在衙署前,不怒自威。

    他不容置否的语气,配合着冰冷摄人的目光,扫视过堂下。

    张景岳和汪御医立即带头同意,崔医士、徐医士两位新晋的太医,也都出来支持。

    当即,此事便通过了。

    再也没有阻拦,顺利通过。

    在为太医院换血过後,这一切水到渠成。

    胡翊立即开始叫人着手安排,修建惠民医局。

    不过这事虽然完了,娘娘那可还没完呢。

    别人不知道胡翊的作风,杨宪这些人是知道的。

    胡翊设下的这个计划,可以坑到许多人来给他送礼,从而自投罗网。

    但杨宪和两位娘娘,却并未上当。

    眼看着外甥和侄儿卡死在太医院,胡翊不但不松口,反而咬得更紧了。

    生死攸关时刻,杨宪这下也急了。

    他的弟弟杨希圣,当年因为朱元璋纳熊氏为妃不成一事,而遭李善长报复惨死。

    弟弟家中就这一根独苗,若不得活,他就是杨家的罪人!

    杨宪伤透了脑筋,两位娘娘也在宫中急疯了。

    同时,胡翊也在好奇,为何这些达官显贵们如此蹊跷,不把子侄们安插到军中去。

    却要安插进太医院?

    甚至就连贵妃娘娘都要这样做。

    终於,崔海的情报送回来,解答了他这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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