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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驸马骗皇帝,骗完了皇帝老朱还觉得对不起我

    毛骧带回来的三人,一人乃是南京回春堂的掌柜,祖上有五代做过御医。

    另外两人,乃是父子,二人医术俱佳,据说都不输给朝中太医。

    朱元璋没有把他们一同传唤上来问话,而是分开问,叫毛骧把那位回春堂的掌柜先带上来。

    那位掌柜得见龙颜,自然吓得是战战兢兢,皇帝问话又岂敢不从呢?

    朱元璋一开口,便问起了五劳七伤之症,将胡翊当初所说病理,当着这位掌柜的面又问询了一遍:「朕听闻有个病叫做五劳七伤」,此病是病又非病,多是胎里所带,可有此事?」

    掌柜的也不知陛下因何要问及此事,作为一个小老百姓,当然也只有恭恭敬敬作答覆的份。

    当即是跪伏在地,用带着几分颤抖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回应道:「草民回陛下的话,五劳七伤这个病确实如您所说的那样,多是从胎里带出来的。

    因生养者多半先天缺失,所生之人同样有可能先天缺失,此病五脏六腑皆有可能缺失,这个似病又非病的说法也很符合此症。

    这个先天缺失,并非————并非是疾病导致,说它是病也对,不是病也没有错。」

    回春堂掌柜回答的干分详细,听到这话的朱元璋开始暗中琢磨起来。

    五劳七伤之人,先天缺失,生下的孩童自然也有可能先天缺失。

    所以马的话应当是没错的。

    他立即又补充的更加详细,询问道:「若是个女子,先天有肾、脾两处大的缺失,是否对於将来生养子嗣不利呢?

    」

    掌柜的心中一动,莫非陛下询问此事,与皇家将来的子嗣延续有关麽?

    当然了,这个念头只一浮现,又一闪即逝。

    一个民间郎中可不敢管皇家之事,掌柜的赶忙是知无不言,继续解释道:「确有很大影响。

    肾主生养,先天就肾精大亏,於男子身上则绝育难生,不易令女子怀孕。

    於女子身上,则孕期的孩童极易流产,即便生下,体虚无比,难以养活。

    除此之外,还有很大的可能,生养下的孩童也是五劳七伤,对後代孩童是大大的不利。」

    这一番回答下来,令朱元璋又是一愣。

    又说对了!

    照目前看来,这些郎中们的说法,与胡翊的说辞一致。

    甚至於,他们口中的风险还比女婿说的要更加严重些。

    老朱此刻便又提到了观音奴的具体症状,再度开了金口:「朕再问问你断症之事,有一女子,世代生活在苦寒之地,耐寒而怕热。

    这样的女子,来到我南方之地,又是夏季,身裹毛毯却只是微微出汗,多日都是如此。

    她又虚弱苍白,皮肤没有丝毫光泽,这样的女子,她是五劳七伤吗?」

    这回春堂掌柜一听闻症状,心中其实已经下判了。

    但凡事不能说的太满,他只得是略微谨慎了些,答道:「陛下,草民认为这症状符合五劳七伤的表现。

    从您的描述来看,这女子显然是真阴不足,就连毛毯都很难暖热她的身子,这显然是阳气大虚徵兆,应当九成可能是五劳七伤。」

    又中了!

    到这里,朱元璋心中已经打消了先前的许多怀疑。

    他最後又问道:「这病能治吗?」

    「这————」

    「实话实说。」

    朱元璋催促道。

    「陛下,这病不难治,难点在於时间。

    近海之处有一种树,名曰铁树,数十年不开花,甚至於二三十年都不开花。

    先师教导草民时,曾经讲解过此病,要想治疗五劳七伤的病患,仿若令铁树开花,痊癒之期难以估量。」

    听到这话,朱元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背过了身子去,沉着一张脸心道了几声惋惜————

    看来马所言是真。

    观音奴病到如此程度,叫他怎能牺牲自己的儿子,去换回扩廓的归降呢?

    他无法放任朱家子孙遭此横祸,更不想老二这一脉断子绝孙。

    这种事,断然是不能做的!

    朱元璋转念再一想,纵然利益再大,做了此事,将来百年之後又有何面目去到泉下,与朱家的列祖列宗们交代呢?

    一念至此,他背着身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带他下去领赏吧。

    3

    洪公公赶忙将人领走,毛骧此刻进殿来,轻声请示道:「陛下,殿外还有两位名医,还继续问话吗?」

    老朱毕竟还是不死心。

    又把这两人招进来询问,最後所得的答覆大同小异。

    他不由是叹息了一声,显得有些後悔,心中还多了几分对驸马的愧疚。

    「这些郎中说的症状比胡翊还狠,女婿还给说轻了?」

    他转念一想,就想通了:「这大概是咱女婿的本事大,医术高超,因而觉得这些病症没有那麽棘手。

    民间郎中们的医术怎能同他相比较呢?自然就觉得此症更难医治了,应当是这个道理。」

    错怪女婿了啊!

    老朱这时候意识到此事的後果,当即传旨将招降扩廓的计划取消,这观音奴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给他们朱家的人。

    实际上,胡翊做事向来以谨慎着称。

    他要当着朱元璋的面,撒一个天大的谎,又岂能不留下余地?

    在诊治观音奴之时,他就知道这女子没有病,也不是什麽五劳七伤。

    只是长期在草原上营养不良导致的,除此之外,恐怕她又吃了些什麽别的东西,故意导致自己体虚到了极致。

    这种情况,极其容易被断症为五劳七伤。

    长期生活在苦寒的草原上,阳气大虚是通病,所以除非她下定心思安神、静养上几年,身体才有可能改善。

    但一个俘虏,到了大明,又岂能得到静养的机会?

    若非皇帝专门赐婚,更加没有哪个大臣敢与扩廓联姻,娶一个敏感的元女为妻吧?

    胡翊先前就预料到了这些,他知晓观音奴的情况,所以才敢撒下弥天大谎。

    他留有的这些余地,又是经得起推敲的。

    朱元璋这一番盘查,自然查不出来什麽问题。

    他确实为朱将来的幸福和人生,撒了一个大谎话。

    但这个谎话,不仅可以拯救朱家,更可以拯救朱与邓宁,还能令这一生悲苦的观音奴得以解脱。

    将来嫁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家,远好过做了秦王妃,每日被囚禁起来,受尽折磨与屈辱,十几年後,又被拉去强行为朱陪葬强得多吧?

    至於胡翊自己,对於朱这个小舅子还是比较爱护的。

    已经与朱静端成婚快三年了,朱从来也没有瞧不起自己这个姐夫,反倒多有往来。

    这样一个妻弟,他当然想要帮一把,人毕竟是感情动物,亲情之下该帮的还是要帮。

    玄武湖上,胡翊有意纵容朱在此发泄。

    这一通暴揍下来,朱把气撒了,胡翊又借着皇子的威势,教训了三山门船坞的这些人,顺便帮助徐祥在此地立了威,为将来改造船只事宜的顺利铺开,提前将道路扫平。

    徐允恭年纪小些,但父亲徐达不在,这有些事必须得他来说。

    别看他年纪小,却也处事得体,上来又冲着徐祥躬身拜了一拜,拱手说道:「堂伯父,您是咱们徐家的亲人,今後若遇到不平之事,就该当报出父亲名号来,不能任由他们如此欺负。」

    胡翊与沐英都附和着,朱也是个直性子,也在劝呢:「就是啊,他们若知道你是徐叔的堂兄,怎敢对你无礼?」

    「说来说去,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一个个的还是欠收拾!」

    说罢,朱又是几鞭子冲着那位姓秦的主事抽去,打的这家伙发出惨嚎,在地上翻滚求饶不止。

    胡翊一看,也把人都教训的差不多了,这才拦住朱,夺过他手中的鞭子。

    至於徐充恭的问话,徐祥则如是说道:「允恭啊,我初来京城,该当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若一上来就打着徐家的名号做事,人家不仅会在心中瞧不起我,还会有损徐家的威名。

    再说了,船坞的这些位大人们都是大明的能工巧匠,万一咱们的造船术就是与人家有些差距呢?

    堂伯谢你这一片心意,只是徐家的名号更要紧,若无什麽性命攸关的大事,我不敢乱用你爹的名号,仗着徐家的威风行事,这也是咱们自家人的名声,我作为徐家的一分子,也得维护着呢。」

    徐祥这番话说的很诚挚,其中又透出几分质朴气,令人越发的心生好感。

    於此同时,徐祥心中这回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先前胡翊找他造船,他把这当成一次翻身的机会,回到福建去,将当初造船的十七名好手都带进京来。

    但造船归造船,陛下当初为了禁海,下了那麽大的力气将百姓迁徙到内地;

    当时那些住在海边的百姓们也不愿意离开,不仅动用了不少的手段,其中还有些死伤,可谓是付出过很大代价的。

    正是因为如此,禁海才几年,现在又要开海,其实一开始他们心里也都犯嘀咕,对於此事不太相信。

    也不知是陛下真的要重新开海,还是这位马爷的一时之言?

    陛下真要开海,自当全力以赴。

    若是马一时之言,在朝中难以获得支持,他们这些人的前途怕是还要暗淡下去,先前有这些顾虑在此,说实话,即便进了京,大家也不敢放开手脚干。

    但今日,就连皇子爷都来了,还鞭抽了刁难他们的船坞主事。

    有了今日这一举动,他们还怕什麽?

    顾虑一旦打消,自然是要把大家伙儿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下大力气、大功夫,把事情做到最好。

    这时候,徐祥也是直接表了态,要将此事全然做好,绝不叫胡翊他们失望。

    而胡翊,在发现他们办事不易时,也是直接开了口,取出一道令牌递给他,允许他随时进入中书省衙署来找自己汇报事宜。

    得了这道令牌後,徐祥更加是信心大增。

    先前想去中书省见马爷一面,连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右司门口每日排队排着上百名地方官吏,几日都轮不到通传他们的事。

    如今得了这样的助力,今後再遇到什麽刁难,随时随地能找马爷解决问题,他们还怕什麽呢?

    玄武湖造船的事,这就算是定妥了。

    就在不久後,崔海前来传话。

    「殿下,恭喜啊,义父已经取消你与扩廓亲妹的婚事了。」

    「什麽?」

    朱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又问了一遍:「义兄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与那个元女的婚事取消,与邓宁的婚约一如从前,这是义父方才在大殿里传出的口谕,我即刻就来报你。」

    听到这话,朱心花怒放,使劲一拍前来报信的崔海:「好兄弟!」

    说罢,他立即转过身去,如一只欢喜的狮子一般冲到姐夫身前,抱起了姐夫在原地转起了圈。

    「好姐夫,好姐夫!」

    「姐夫今日不仅救了我,还救了宁儿,今生能得这样一位姐夫在身边助力,真乃一大幸事!」

    胡翊好不容易才从朱身上挣脱下来。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这画面太恶心了,他实在难以想像,更加接受不了。

    此刻的朱,感激到对於姐夫视若神明的地步,当即冲着胡翊三拜,不禁是开口承诺道:「我欠姐夫一个天大的恩情!」

    「朱有恩必报,姐夫的恩情,我今生记下了!」

    胡翊笑着道,「我不过为你说了几句话而已,都是一家人这有什麽要感谢的?」

    「不行,我都记在心里了,姐夫!」

    胡翊只好是望着朱,语重心长的对他嘱咐道:「明日朝堂上要再提封王之事,将来你做了亲王,地位仅在太子之下。

    真要说什麽报答,将来到了自己的封地上时,好生做个好王爷,为国戍边,为民办事,不要肆意胡为,就算是对我的报答吧。」

    朱郑重点了下头,「姐夫,我记住了,只是你怎麽就怕我学坏呢?」

    「才不会呢,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朱对姐夫是感激不尽,沐英则就对姐夫如何妙计救了朱感兴趣,大家一下又都由悲转喜,乐呵呵的,这更是引起沐英的好奇。

    「姐夫,你当时到底怎麽跟义父说的?能跟我们讲讲吗?」

    「对对对,姐夫,你跟爹到底怎麽说的啊?他就这麽听你的话?」

    他们这二人一好奇起来,徐允恭就一个小孩儿,就更加想知道其中的故事了O

    但胡翊岂能把真相说出来?

    给观音奴莫名其妙的安了个病症,坏人家名节,这种事儿也就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讲出来。

    至於撒谎骗皇帝的事,就更要烂在肚子里。

    他就故意卖了个关子:「这话却不能告诉你们,说出来就不灵了。」

    「哎呀!」

    沐英一下就翻起了白眼,「姐夫净是这样吊人的胃口。」

    崔海此时便请朱回宫,叫沐英将他护送回去。

    拉着胡翊,崔海也是开了口:「姐夫,太子那边也在请您过去一趟呢。」

    众人各自离去。

    等他们都走後,那位三山门船坞的秦主事,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痛的呲牙咧嘴————

    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真有一种劫後余生的喜悦,他们这些人,赶忙是过来跟徐祥赔不是,方才有多麽嚣张,如今便有多麽卑微。

    好在徐祥知道,还要指着这帮人造船,自然也是给足了对方面子,将此事化解下来。

    这位秦主事大概也想不到,对徐祥的拿捏,这本是一次试探。

    藉此由头设些阻碍的目的,是想搞清楚朝廷这一次开海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不承想,这个刁难却意外撞上驸马爷与二殿下前来,白白挨了这一顿毒打,现在脸上、背上、脖子上被打的没有一块好肉————

    不过,这挨了十几鞭子也不是全无所获。

    从驸马爷到皇子爷,今日都来了,看起来朝廷对於此次开海决心极大,是真要将几年前设定的禁海令推翻在地了。

    出海自然需要造船,造大量的船!

    造船便需要巨木。

    这顿打不白挨,现在传回消息到福建老家,趁此机会囤积巨木,等待商机即可。

    最迟一到两年,能不因此赚个盆满钵满吗?

    这秦主事不但无怨,想到此事不禁心中激动不已,只是他一激动,牵连到脖子上的伤口,不免又是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文华殿里。

    朱标见姐夫来了,显得有些惭愧,他赶忙用冷水洗了一把涨红了的脸,使自己冷静下来。

    「姐夫来了?」

    胡翊过来见礼,然後在朱标身旁坐下来。

    「叫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听说驸马府上诸位亲眷们明日要启程回定远,我来跟姐夫说说,会多派几个暗桩,爹那边也会加派检校,一路上全程护送,绝不叫姐夫担心。」

    「太子有心了,臣,多谢太子!」

    「姐夫与我还见什麽外?」

    由头也找完了,此刻的朱标,反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只得是硬着头皮找起了话头。

    「姐夫在中书忙,一日四五百份奏摺我都知道,只是如此一来,姐夫身体如何?可还忙得过来?」

    胡翊听到朱标的语气,在关切自己的时候,略微僵滞了一下。

    从这里,他已经听出了朱标话语中的不自然,料想到这是话里有话。

    不过,也正好,詹事府的事他本来就兼不得了。

    一来他现在根本无力兼顾东宫的事,长久下去,若出了岔子反倒不好。

    二一个,从古至今,你见过有几个人,敢在身兼着宰辅之职的同时,还连太子东宫之事皆决於自身的?

    历史上又有几人?

    这麽大的权柄,你要是碰上个刘禅那样的皇帝,倒也说得过去。

    但你碰上的是朱元璋这样强硬且多疑的皇帝,揽这麽些权,这不是找死呢嘛?

    胡翊早就有心放掉些权力,如今身在中书虽是代行,名不正言也不怎麽顺。

    但後面做右相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也正要用中书省的权柄,去推进自己的理想。

    相比之下,东宫这个摊子自然就要让出来。

    一念闪过,胡翊立即就开了口:「这有些话,其实我早就想说,只是一直难以启齿。」

    「姐夫请讲。」

    「太子也能看出来,我如今实在无法兼顾,中书的事都忙不过来,詹事府又是我一手整肃出来的,我总不能占着这地方却不做事。

    为首者若是糊弄,那底下人等自然也会跟着糊弄,如此,原本整肃好的詹事府再陷入混乱,这非我本意。

    本打算过几日找个大家都乐呵的时候,我再提这件事,但我看今日是个机会,太子你能不能换个人替代我,将我从东宫解脱出来?」

    「啊?」

    朱标没想到,姐夫一上来就提出了请辞的事。

    「姐夫,东宫的事你可不能辞啊!」

    「可我必须得辞啊,我还是提议由宋濂接任詹事之职,但东宫造物局与制药局需要攥在你手中,除你之外不可让任何人管理,这其中的利益众多,避免被他人瓜分。

    至於承晖司,这个司主本就是你的,承晖司职责便是保护太子与东宫的一切干系事,我今後不在东宫,也就不必再动用,否则便有违律之嫌。」

    胡翊一上来就把权都交了。

    而且宋濂如今已经彻底归於皇帝,他提议宋濂接任,何尝又不是一种大公无私的让贤呢?

    此刻,胡翊主动提及这件事,他越是大公无私,越是令才十六岁的朱标心中觉得愧疚万分。

    再加上姐夫连造物局和制药局都要交给他,承晖司一个暗桩不留————

    这搞的他一时间就连同姐夫说话,都显得尴尬起来,颇有一种一张口就觉得对不起姐夫的感觉————

    而胡翊深知,在洪武朝,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瞎想。

    他要学的只能是张良、是萧何,而不是韩信,更加不是长孙无忌——

    华盖殿上。

    本来对於怀疑女婿的事,就心生愧疚。

    当朱标前去汇报试探的结果後,朱元璋更是心生出无边的惭愧出来,父子二人竟都觉得对不起胡翊,不禁为之愕然——————

    翌日早朝,胡翊与礼部侍郎钱用壬共同提及太子婚事,皇帝准许。

    左相汪广洋再劝陛下赐封皇子,群臣保奏,朱元璋同意,并令翰林院拟出赐封亲王名单。

    在朱标的建议之下,胡翊詹事的位子不动,而是将少詹事改为左、右两个,相互制衡。

    以宋濂为左少詹事,李希彦为右少詹事,东宫大事依旧交由胡翊总决。

    此外,东宫造物局与制药局,依旧由马执掌,独立於詹事府之外,但算作是东宫的产业。

    数日之後,朝堂上传出风声,试点将开,新政三策的内容开始流传开来。

    但与此同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扩廓突然派遣密史,向朱元璋示好,主动提及了联姻之事。

    这令老朱一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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