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十安,你这是怎么了?”
陈金涛和他老婆陈洁刚回到家,便看到大半张脸肿成猪头一样的陈十安,此时的陈十安是边拿着冰袋敷着左脸、边可怜巴巴的吃着外卖。
“唉….昨晚患者家属打得。”
“医闹啊!”
“嗯,昨晚西大街那边不是出了起连环车祸嘛….”
“卧槽!现在家属情绪都这么不稳定的嘛?你这得报警啊!这不让对方赔的十万八万的…..”
“算了、算了,昨晚那种情况,伤员家属情绪激动也能理解。”
“卧槽,十安,够爷们!你这格局大的哎!老婆,去给十安兄弟炒两个鸡蛋补补身体。”
不说别的,就冲陈十安这豁达的心性,陈金涛就打心底佩服,这种人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吃完陈金涛和陈洁这对小夫妻炒的鸡蛋后,陈十安又踏上了去上班的征途,等到了雨花医院后,陈十安这次没选择乘坐电梯,而是徒步走楼梯到了负二层。
为什么?因为陈十安暂时还不太想让太多人看到自己的这副惨样,尤其是医院里的女护士、女医生她们。
也正因为陈十安这一次选择了徒步下到负二层,使得一直在太平间门外烧高香的徐成东,根本就没察觉到有人正向自己慢慢靠近。
而陈十安呢,也是纯好奇,大老远就看到徐成东拿着几根点燃的香左拜拜、右拜拜地。
因为害怕打扰到对方,所以陈十安便选择了蹑手蹑脚的往徐成东身后走去。
“诸位多有打扰,这几年我们一直和平共处,这一次不知道赵维杰赵师傅哪里得罪到了诸位,在下徐成东在这里先替赵师傅给诸位赔个不是,今晚我还带了些……”
就在徐成东极其认真的念念碎时,陈十安已然摸到了这位老兄的身后。
“东哥,你在干嘛呢?”
“我…..操!”
陈十安的声音不可怕,可怕的是徐成东刚回过头,便正好近距离看见了陈十安他那半张惨不忍睹的脸。
这下好了,赵维杰的事情还没处理明白,徐成东这边又TMD倒下了!
“东哥、东哥,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东哥,东哥,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啊?”
就这样,昏迷不醒的徐成东被陈十安给连拉带拽的送到了医院急诊科室。
“十安,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估计东哥低血糖犯了吧,好好地突然就昏倒了。”
“我是问你呢十安,你脸怎么了?”
“哦….我租的那房子,今天房东夫妇打架,我这不是去好心劝架嘛,被误伤了。”
“打得这么凶啊?”
“可不是嘛,菜刀都用上了!今天要不是我在,非得出人命不可!”
陈十安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比他老爹陈不欺要强的多,那真的是张口就来,丝毫看不出一点破绽。
“疼不疼啊?”
“疼啊,你帮我吹吹。”
“别闹,我去给你那点药抹一下。”
见陈十安这副惨样,护士姐姐们立马心疼了起来,没一会她们又是给陈十安脸上消毒的,又是抹药消肿的,服务那叫一个周到啊。
“莫哥,我东哥有事没?”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姓莫?”
刚从输液室走出来的莫毛毛医生,当即便被还在包扎中的陈十安给喊住了。
“你长这么帅,全医院上下谁不知道你啊。”
“哈哈….你这小嘴牛逼,怪不得这么惹女生喜欢,放心吧,你东哥他没什么大事,让他在里面躺一下就好了。”
“感谢大家,这样,今晚的夜宵我请!”
别看陈十安这小子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但是花起钱来却是大大方方的,尤其对朋友、对兄弟、对女人,那叫一个慷慨。
半小时后,披萨、汉堡、炸鸡、薯条、饮料便出现了在急诊科室里。
“十安,问你一件事情。”
“问。”
“昨晚我和张主任不是去你那边了嘛。”
“嗯。”
“那个女伤员是怎么一回事啊?按说我们主任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他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啊!”
莫毛毛医生在把这个疑问问出来后,别说旁边那几名正在吃汉堡的护士竖起了耳朵,就连住院医徐玉青他所住的那房间门,都突然开启了一道手指粗的缝隙。
最后就是恰巧路过的张展主任,他在听说到莫毛毛问出这个问题后,立马就停止了脚步,在不远处安静的驻足听了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事情可邪门了…..”
见这群人这么八卦,陈十安索性准备逗一逗他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十安昨晚在接收完尸体后,就按照规章程序准备先将尸体送到太平间的等候区,可能是陈十安第一次做这个工作吧,他在推运尸车前往太平间的过程中,感觉这推车特别的重,仿佛这具尸体不愿意前往那里,花了好一番功夫,陈十安才把这具女尸给推到了太平间的中央空位上。
也不知道是赵维明赵师傅想要试一试陈十安的胆量呢、还是今晚真的有事不在,反正陈十安就是联系不上他。
就在陈十安他想着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时候,妈的!太平间的大门突然被锁死了,无论陈十安他怎么喊、怎么敲门,这门都是纹丝不动的。
也不知道喊了多久,就在陈十安快要把嗓子喊哑的时候…..突然!
陈十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很奇怪,不是寻常那种“哒哒哒”的,而是“娑娑娑”的,就像是有人踮着脚用前半张脚掌走路一样。
这时候陈十安也不敢回头啊,陈十安只能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哪知道,陈十安越念、那脚步声离自己就越近,走着、走着….听声音那人应该就在自己身后了。
此时的陈十安害怕到了极点,冷汗也是一滴接着一滴的从脑袋上流了下来,就在陈十安紧张到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唾沫的时候。
突然!一只手直接搭在了陈十安的肩膀上,这一刻陈十安被吓到的根本喊不出声,整个人都是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中。
“硌、硌、硌、硌….”
一阵牙齿相撞的声音,骤然在陈十安的耳边响起,除了这瘆人的声音,陈十安还感觉到了一阵寒气在自己的耳后根不断的回荡…..
随后一道微弱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那女人对着陈十安的耳边念道:“冷、冷、我好冷!”
“干!我当时TMD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一个回首掏,接着又是一套天马流星拳耍起,直接把身后的那女人给打倒在地!”
“然后呢?”
陈十安这跌宕起伏的故事,听的这群医生和护士各个都是聚精会神、神采奕奕的,简直就和听书一样!
“然后我就发现这女伤员没死,估计是太平间里的冷气太足了,给她冻醒了!”
“啊?”
“真的,不信你们明天可以去问问….”
“不用问了!”
“主任!”
“主任!”
…….
主任张展今早就问过那名死而复生的女伤员,虽然她没陈十安说的这么邪乎,但是这位女伤员确实有提到自己是被冷醒的。
“张主任,一起吃点?”
“必须吃点,这都是我的钱吧!”
“别这么说嘛,我当时不也是急的嘛!”
“呵呵….陈十安是吧!”
“嗯,对的!”
“我记住你了!”
主任张展说完后,便随手拿起桌面上一盒还未开封的披萨,接着现场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大步往住院医徐玉青的那小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