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准备好的霜飞燕从石门后头猛攻而出！
“给我死！”
一声娇喝炸响在狭窄的石室当中，霜飞燕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那一剑刺得又准又狠，照着包三笑后腰就扎进去了。
一击得手！
剑尖从前头透出来，带着一串血珠子。
然而经验并不能弥补境界之间的差距。
她如今只是煞气二层罢了。
还是双修得来的虚浮境界。
根基都没扎稳。
那包三笑再草包，也是底层摸爬滚打磨出来的煞气五层！实打实的中期强者！
霜飞燕这一剑扎进去。
包三笑后腰上血是流了。
可人家连踉跄都没踉跄一下。
“不是吧？”霜飞燕一愣神的功夫，包三笑的反击已经开始。
他头都没回，反手一掌煞气拍在霜飞燕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拍得撞在石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
疼得霜飞燕闷哼了一声，宝剑差点脱手。
可那一掌的功夫，已经足够宣告包三笑的死亡。
刚要继续往前冲的包三笑，突然发现脑门上正顶着什么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嗯？”
包三笑浑身一僵。
“这触感……这温度……这圆润的弧度……不对！这不是煞器！这是什么鬼东西！兄弟，有话好好说。”
大刀举在半空。
往前不是。
往后也不是。
没错。
正是给枪上好膛的顾长歌。
他方才趁霜飞燕那一剑争取到的时间。
把子弹塞进弹仓。
“呼……还好赶上了。”
顾长歌心里长出一口气，手上动作稳如老狗，
“好好说？你带人半夜踹我洞府门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好好说？现在枪顶脑门上了你想起来好好说了？”
“晚了。”
“嘭！”
枪声响起，包三笑仰面倒地，额头上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死不瞑目。
顾长歌低头看了看包三笑的尸体，又看了看手里的枪，皱了皱眉。
“这枪的威力怎么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呢？”
“脑袋怎么没炸开呢？”
“我看蓝星上那些电影，一枪过去脑袋跟西瓜似的炸得满天飞。”
“怎么到他这儿就一个洞？”
“是武器不行，还是这煞界的人骨头太硬？”
他蹲下来研究了两眼。
终于意识到了科技的局限性。
“煞气五层的人骨头这么硬的吗？那煞气九层的是什么？钢筋混凝土？”
“那我这枪以后还怎么混？”
研究半天没研究明白。
站起来摇了摇头。
巴雷特虽然猛，但也只是在小境界抹平境界的察觉。
当务之急，还是得猛猛修炼，猛猛赚钱！
“算了，一个洞也够用了。”
“不管大洞小洞，能死人的枪就是好枪，反正死了就行。”
他调转枪口，瞄准镜看向窗外。
“嘶，这胖子还在爬呢？算了，送你一程，结束下痛苦。”
话音未落，他冲着外面还在艰难爬行的胖子钱多多补了一枪。
“嘭！”
钱多多正爬着呢。
一边爬一边嚎“我的手”。
第二声枪响之后连嚎都嚎不出来了。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后背上一个洞。
血慢慢洇开。
“又是个小洞。”
顾长歌瞥了一眼，有点不满。
“这胖子肉厚，按理说应该炸得更大才对。这子弹穿透力有余，空腔效应不足啊。算了不重要。”
三人。
死亡。
顾长歌转身把霜飞燕从地上扶起来。
“哎哟轻点轻点轻点！”霜飞燕龇牙咧嘴，“我肩膀！我肩膀的骨头肯定是碎了！”
“没碎，我扒开衣服仔细看了，就是撞红了。”
顾长歌把她扶正，顺手把衣服给对方穿好。
脸颊绯红的霜飞燕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咳得嘴角渗血。
她抬头看见地上三具尸体，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你……你煞气三层，打死了煞气五层？你这煞器，为何如此恐怖？”
顾长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都跟你说过了，这玩意儿是枪中之王，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品。”
“再说了，我可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子手里头有点好东西不稀奇。”
霜飞燕：“…………”
她盯着顾长歌看了半天。
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最后憋出一句：
“天命之子？你要点脸行吗？要是没我在，你方才差点被人一刀杀了！”
“可死的是他们啊。”
顾长歌一摊手，笑得挺无辜。
“这就叫天命。”
“天命你懂吧？”
霜飞燕气得直翻白眼，可翻完了又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的天命之子，你赶紧收拾吧。三具尸体搁这儿，待会儿有人来了看你怎么办。”
“放心，收尸，我也是专业的。”
收敛起玩笑心思的顾长歌。
蹲下来把包三笑的命牌掏出来。
又翻了翻钱多多和苟不换的尸身。
把值钱的玩意儿全收进自己命牌里。
霜飞燕在旁边就近翻起来苟不换的衣裳，从袖子里摸出那包毒煞针，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毒煞针倒还能用，淬的什么毒？”
“回头我留着，下次再有人半夜摸门，我往他脸上招呼！”
她又从苟不换腰里摸出半块啃剩的干粮。
撇了撇嘴。
一脸嫌弃：
“这瘦竹竿是真穷。”
“浑身上下除了这包针就没别的了，连块干粮都啃了一半舍不得扔。”
“就这穷酸样还学人打劫？”
“欸，这里有本功法册子，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玩意儿？”顾长歌耳朵一动，对“功法”俩字格外敏感。
毕竟宗门里的功法没钱可学不了。
有免费的送上门，也是一笔无形财富。
听到这话，顾长歌从苟不换腰囊最里头摸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皮都磨毛了。
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藏气小诀》。
看着就很不值钱的样子，顾长歌顿时没了兴趣。
“等会儿，我还是先研究一下怎么搞钱吧。”
顾长歌把册子往桌上一扔。
拿起三人的命牌琢磨起来。
“这三个家伙，确实穷得可以。煞币加起来才五百整！”
“仨人凑一块儿五百，平均一人一百六，难怪要对我下手！”
“你们仨但凡勤快点接任务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
眼睛一亮：
“对了，灰袍师兄包三笑给我办贷款的时候，拿命牌张张嘴摇摇头的，三千煞币秒到账。”
“这三块命牌的主人虽然死了，可命牌还没销户呢。”
“要是能拿他们的命牌再贷一笔……”
想到就去做。
顾长歌二话不说。
把包三笑的命牌往桌上一搁。
拿煞气灌进去。
然后扶起来包三笑的尸体。
对着命牌张嘴摇头。
那画面诡异得很。
一个活人扶着个死人对着命牌张嘴摇头。
命牌震了一下。
弹出一行血字：
“信用分不足！借贷功能已锁定！”
“靠！”顾长歌一拍桌子，“包三笑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有征信问题？”
顾长歌不甘心。
把包三笑的尸体放下。
换钱多多的命牌。
又扶起钱多多的尸体。
张嘴摇头。
钱多多那胖脸还带着死前的惊恐表情。
嘴张得大大的。
倒是省了顾长歌掰嘴的功夫。
血字又弹出来：
“身份核验失败。死气入牌，借贷功能已注销。”
“死气入牌？”
顾长歌愣了一下，属实没想到命牌别的功能不咋地。
风控功能居然这么先进！
“还带检测死气的？这么智能的吗？血煞宗的金融风控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搞什么修仙啊，搞金融得了！”
苟不换的命牌更干脆。
煞气灌进去，血字直接弹出来：
“本月税费已欠款，部分功能已受限，请尽快前往泣血司补缴。逾期未缴，将按日加收滞纳金。”
“靠！这三个穷鬼！”
顾长歌骂骂咧咧把三块命牌收起来。
“活着的时候穷，死了还穷。”
顾长歌打算回头找个黑市看看能不能把身份核验给破了。
三具尸体上值钱的东西不多。
包三笑那把鬼头大刀倒是把正经煞器。
拿手里掂了掂。
分量趁手。
刀刃上还带着青芒。
钱多多那柄刀就差了些。
刀刃上有豁口。
刀柄缠布条。
一看就是常年没保养。
苟不换除了毒煞针就剩一身破衣裳。
那衣裳上补丁摞补丁。
顾长歌翻了翻。
连个暗兜都没找着。
最后，忙活了一晚上的顾师傅，决定拿起那本不起眼的《藏气小诀》看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看了吓一跳。
顾长歌翻开册子看了两眼，眼睛立马直了。
绝对要比五百煞币值钱！
“也就藏气小诀算是个好东西！”
“杀人放火必备功法啊！”
“把自身修为波动压得死死的，同境界内看不透底细。”
“这功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他又往后翻。
发现这册子只有一部分而已。
后头缺页了。
“嗯？这就没了？”
顾长歌翻来覆去地看。
“后头呢？后半本呢？苟不换你把功法撕了当厕纸了？”
“你快看，这里有半行小字。”细心的霜飞燕指着封底上提醒道。
顾长歌立马看去。
上书曰：
【此诀乃天级功法《收风敛月无相功》残篇！可跨三境藏气敛息，修至大成，观之不见形，察之如蜉蝣，望后来者周知。】
“天级功法？！”顾长歌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