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这蜂蜜山泉水,还能治您这几十年的老伤?那可是连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伤啊?”
李洪涛久已形成的观念,不可能在一时一刻改变的,他依旧振振有词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如果没有小龙的蜂蜜山泉水,我老头子早就不在了。”
李文武也不强求儿子相信,反正他和老伴儿是信的。
“爸,张小龙同志给您送来了二三百年的野山参,咱们是要感激人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但是这蜂蜜山泉水……算了。”
李洪涛不想惹老爷子生气,干脆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反正是蜂蜜山泉水,又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喝了也没啥事儿。
“爸,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们局长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采回来的蜂蜜山泉水,
让爷爷感觉不到疼痛,晚上能好好睡六七个小时的觉……难道……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
李茜说着说着,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父亲这么不看好蜂蜜山泉水,太对不起小龙的辛苦付出了。
小龙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感到很委屈的。
“洪涛,茜茜说得不错,你爸以前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后来就是喝了小龙的蜂蜜山泉水,晚上才能睡一个安稳觉的。”
刘玉芬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以往的时候,为了防止儿子不让老伴儿喝蜂蜜山泉水,
或者把这个秘密告诉医院,老两口便商量好了,没有跟儿子说这事儿。
李洪涛仔细地听着,神情也从最初的不相信,变成了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还点了点头。
“爸,妈,你们还把医生开的药藏起来了?”
在听到藏药这一段,李洪生实在是没有憋住,忍不住问道。
刘玉芬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打开柜子上的锁,拿出一大把药片出来。
“这些药就是最近一个星期开的,过几天,我就偷偷还回去。”
“妈,医院里的药是有数的,您把这么多药放回去,他们就不怀疑吗?”
“洪涛啊,你妈可不傻,她聪明着呢!
她每次都是把同一种药片,分成好多份,放在同一种的不同瓶子里。这还不算呢……”
李文武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而且啊,我们有时候还搜集空药瓶子,把对应的药给放到瓶子里,最后连瓶子一起放回去。”
“爸,你们别再把药片放错瓶子了,这很危险的……”
李洪涛不无担忧地说道。
“你爸吃了这么多年的药,每次都是一个样,我们都已经刻在脑子里了,不可能搞错的。”
刘玉芬走到孙女跟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洪涛,你得收回刚才那些话,看看你都把茜茜惹哭了。
还有啊,人家小龙可是一片好心,你这些话可是会寒了小龙的心的。”
李茜正伏在母亲肩上抽泣,听奶奶这一说,更觉得替小龙难过。
李洪涛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不对。
无论如何,人家张小龙都是一番好意。
“茜茜,这次爸爸不对,爸爸刚才说错话了。
下次有机会,我请张小龙同志喝一杯,再跟他好好道个歉,这总可以了吧?”
“爸,我们局长才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呢!但您是真的要跟他好好道谢的。”
“好好好,你提醒得对,我会好好跟张小龙同志道谢的。妈,你怎么就倒这一点水给我爸喝啊?”
李洪涛说话间,正好看到老娘拿出蜂蜜山泉水,倒了一小杯,递给了自己父亲。
他很想说:大不了我去买点蜂蜜回来,再去搞一点山泉水,到时候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他还是忍住了。
“这一小杯就够了,能保证你爸睡一夜的好觉。”
刘玉芬拿了杯子,正要再倒点温水,却被儿子拿了过去。
“妈,我能不能尝尝这个蜂蜜水啊?”
“那不行……”
刘玉芬和李茜祖孙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洪涛无奈,只好给杯子里少加了点儿水,然后尝了尝味道。
但他咂摸了半天,也是没品出个什么滋味来。
加了蜂蜜的灵气潭水,而且几乎被老爷子喝得干干净净,他能尝出滋味才怪了。
李文武见状,摇了摇头。
刘玉芬几人则是看得笑了起来。
……
***
胜利公社,张庄大队。
天色完全黑透了。
杀猪饭终于准备妥当,桌上菜品种类并不多,但都是大碗的杀猪菜。
土豆炖野猪肉、酸菜白肉血肠、蘸酱菜、炒肝尖、炖猪大骨等等。
烧饭的是新晋大厨——王大海。
不得不说,经过了农机厂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的厨艺长进很大。
且不说野猪肉做得怎么样,至少烧菜的速度很快,菜色也有模有样。
二三十个人的饭菜,全都是他一个人操办的,就凭这一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宝柱从西屋里搬出来一箱北大仓,给男同志的桌子上,都放了几瓶。
“小龙啊,这么正宗的杀猪菜,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这次是沾了你的光,才有幸吃上一次。”
耿立伟掐灭了手里的烟,感叹地说道。
“老耿说得对,咱们这次是有口福了,后天的中秋节,我们也吃不上这样的菜。”
刘和平拿起酒瓶,亲自给众人倒酒。
“刘厂长,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倒酒呢?”
张宝柱急忙要去抢回酒瓶,但是被一旁的冯家树劝住了。
“叔,你就让我姐夫倒吧!这又不是啥大事儿……”
“家树说得有理儿,今天谁也别跟我抢倒酒的活儿。”
酒吃到一半,张小龙忽然问道:
“几位叔,你们这是商量好的啊?几乎同一个时间,把我姐她们送回来了。”
“哈哈哈……这事儿说来还真是巧了,我们几个在粮食局碰了面,就聊起了给六凤姐妹放假的事儿。
然后听说冯主任先出发了,我们就赶紧回了厂子,这不就一起到了嘛!”
胡善长放下酒杯,解释说道。
“家树已经被我批评过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们都会事先通个气的。”
刘和平起身给众人发了一圈烟,也算是替自家小舅子,向其他几人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