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请问哪些糖果不需要票的啊？”
张小龙收回了刚刚迈出去的腿，转身问向营业员。
“这边柜台里的大白兔奶糖、黄油球奶糖、京城本地奶糖、花生酥、酒心糖、国内生产的巧克力、高粱饴等等，这些都是不要票的。”
营业员指着柜台旁边一个不算显眼的角落，语速极快地介绍着。
最后，他又一次提醒张小龙说道:
“同志，这些都是高价糖果，价格真的很贵，最便宜的是这种橘子瓣糖，一斤4块钱。最贵的是国产巧克力，一斤要10块钱。”
“谢谢你，同志。我还是坚持刚才的想法，麻烦你每样给我都称二斤吧！”
张小龙回以善意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刚刚算了一下，高价糖一共有十种，每一种买二斤，合计二十斤糖。
就算都按照十块钱一斤来卖，也不过才二百块钱。
这点儿钱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是很多，但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多。
即便是明面上每样都买二斤，钱款的来源也经得住查证的。
毕竟工资水平在这儿放着呢！
身为副的处一级干部，工资级别是16级，每个月便是113块钱。
这还不算以前获得的那么多奖金呢！
所以，自己难得来一次京城，买一点稀缺的高价糖果，带回辽北省，给家里人品尝品尝，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而有了这次购买高价糖的经历，今后一段时间里，他就可以变换其他样貌，多买一点高价糖了。
反正空间里的钱不用白不用，否则留着也是会不断贬值的。
“好的，同志，请你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那男营业员便不再多话，动作麻利地抓了两大把酒心糖，放在了天平秤上。
他换上二斤的砝码，天平秤稳稳地呈现出水平状态。
“好家伙，这也太准了。两把刚好是两斤……”
后面排队的人群里，有一个同样是外地来的游客，诧异地惊叹出了声。
“这位同志，你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吧？这位服务员是百货商店有名的‘一把抓’。
不管你说多少分量，他都是一把抓，保证分量不多也不少。”
回答的那人便是刚才那位埋怨张小龙的大妈，没想到她还挺热心的。
“哦哦，原来这就是叫一把抓啊，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十种糖果，被称为“一把抓”的营业员同志，只用了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就全部称量并且包装好了。
随后，他一口报出了一个价格：“同志，这些是你的糖果，一共是114块6毛钱。”
瞬间，一片惊呼声响起。
“天哪，这么多不同的糖果，都不需要打算盘的吗？”
“好家伙，一口报出总价格，这到底准不准的啊？别再给算错了，吃亏的不是国家，就是这位同志。”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难道他是把不同组合的价格，全都记在脑子里了吗？”
“……”
很显然，发出这种惊讶和质疑声音的同志，全都是外地来的游客。
那些在场的本地人，一点儿都没有惊叹的模样，而是觉得很正常。
还是那位埋怨张小龙的大妈站了出来，她嗓门提高了三分音量：
“我刚才忘记说了，这位张同志除了有个‘一把抓’的名头外，还有一个‘一口清’的名头。
这意思就是说——不论你买几种糖果，也不论你买几斤，他都能一口报出这些糖果的总价。”
听了她的话，一众外地来的游客不免又是一阵惊讶，随后便交口称赞了起来。
便是张小龙听了，也暗暗点头称赞。
十种糖果，价格各不相同，能一口报出价格，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人家还有一手一把抓的绝活呢？
果然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此言诚不我欺啊！
“同志，这是你的售货小票，去那边的柜台可以交钱付款。”
同为张姓的营业员递来一张一式三联的票，热情地给张小龙指了指交钱的地方。
“好的，谢谢你了，同志！你的这两手绝活真的很厉害，让我们开了眼界了。”
张小龙接了小票，由衷赞了营业员一句，才转身去交钱。
十多分钟后，他回到糖果柜台，交了第一联存根联，留下了第二联的顾客联。
至于那第三联则是被收银员收走留档了。
给完票后，张小龙把糖果放进了麻袋里。
十种糖果各买了二斤，总共便是二十斤糖果，用麻袋装着倒也方便。
就是商店里的人太多了，走路有点儿麻烦。
张小龙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模样儿，把糖果给收回空间里的时候，就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班长，班长……”
“班长，我们在这里……”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在呼喊。
他转头在人群里寻找起来，很快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青干班的同学，一位是江南省金陵市公安局政保科科长——张建明同志。
另一位是钱塘省西湖市公安局治安科副科长——赵长昆同志。
此刻，两人正站在人群里，努力朝自己这边挥着手，脸上满是偶遇的激动笑容。
“长昆同志，建明同志，真是太巧了，你们也来逛百货商店啊？”
张小龙也是咧嘴一笑，朝二人挥着手。
得了，计划不如变化快。
刚才想要变换一下样貌的打算，还是取消了吧！
三人很快汇合在了一起。
“班长，我们听说这里是京城最大的百货商店，一共有六层楼高，所以特地来见识见识的。”
“班长，我帮你拿着袋子吧？”
两位同学很是热情。
“谢谢建明同志，我能背得动的。长昆同志，这儿除了有地上六层楼，听说地下也有一层呢！”
张小龙婉拒了张建明的帮忙，放下手中麻袋，本想发一支烟给他们抽。
但又想起这儿是百货商店，里面来往的顾客太多，抽烟容易影响其他同志。
于是便打住了这个动作，改成了打开麻袋，随便拆开了一包糖果，从里面拿出一把糖果来。
“这是我刚买的酒心糖，你们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他说着便把糖果往二人手里塞。
“班长，您太客气了。我们不吃糖……”
“不是……班长，这糖果是不是酒心糖啊？”
“咦？你们以前吃过酒心糖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所以特地买了点儿回去，给我姐家的孩子们尝尝味道的。”
张小龙不由分说，一人给塞了几颗糖果，然后略带诧异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