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赵镇骑着马向大周营地走去。
路过教皇身边的时候，教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话。
"陛下……那些白袍老人，他们最后说了什么？"
赵镇没有停马。
"他说朕是天。"
教皇看着赵镇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论语》。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赵镇真的是天，那天会孤独吗？
维也纳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守军和城内的百姓涌了出来。
他们已经被围了两个多月，饿得皮包骨头。很多人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但脸上的表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后他们看到了城外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困惑。
那二十万把他们堵了两个月的奥斯曼大军，正在排着队交出武器。五万人一组，由大周的黑甲士兵引导，整整齐齐地走过军械收缴处，把弯刀、长矛、火枪扔进推车里。
场面安静得诡异，像是在进行一场大型的垃圾分类活动。
"他们……投降了？"维也纳守军指挥官斯塔赫姆贝格伯爵站在城门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是的，阁下。"他身边的副官也看傻了，"全部投降了。包括苏丹本人。"
"苏丹？穆罕默德四世？那个自称是先知继承者的穆罕默德四世？"
"对，就是他。"副官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远处一顶孤零零的帐篷，"他现在在那里面写检讨。"
斯塔赫姆贝格伯爵觉得自己需要坐下来缓一缓。
这时候，林如海带着一队通事走了过来。
"斯塔赫姆贝格伯爵？"林如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下大周帝国内阁首辅，奉我朝皇帝陛下之命，前来接管维也纳城防。这是交接文书，请阁下签字。"
伯爵看着文书上那些他一个字都看不懂的方块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接管？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维也纳是大周的城市。"林如海面带微笑，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贵方可以在城内继续居住，生活不受影响。但城防、税收、司法都由大周接管。"
"这不可能！维也纳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伯爵的声音尖了起来。
"神圣罗马帝国？"林如海翻了翻手里的另一份文件，"据我所知，贵帝国的皇帝利奥波德一世目前在林茨避难。我们已经派人去了。估计明天就能带回来。"
"你们……你们抓了皇帝？"
"不是抓。"林如海纠正道，"是请。大周向来以礼待人。"
伯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看城墙上那些饿得站都站不稳的守军，又看了看城外那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大周黑甲军。
两者之间的差距，用眼睛就能看出来。
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需要请示皇帝陛下。"伯爵最后说了一句。
"当然。"林如海点头，"但在请示之前，我建议阁下先让城内的百姓出来领粥。我们带了五万石粮食，就停在城外的辎重营里。先吃饱饭，再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