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苏樱收起笑容,正色问道:“韩天和陈山,同样在三年内达到小成,如今同时进入传功大殿参悟中部功法。他们参悟透的时间,也会是一样的吗?”
“怎么会相同?”
苏青山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韩天是九叶天赋,天赋直追为父当年,必定会在三天时间内从传功大殿内走出。至于那个陈山嘛……一叶天赋,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参悟透中部功法。十天能出来就算不错了,说不定……他根本参悟不透!”
苏青山说完,重新拿起那卷古册,低头翻阅起来,仿佛陈山这个名字根本不值得他再多费一个字。
苏樱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掩上了门。
竹林深处,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苏樱沿着青石小路往自己的闺房走去,脑海中又浮现出韩天那冷峻的面容和不卑不亢的谈吐。
“九叶天赋,一表人才……”
她喃喃自语。
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传功大殿内。
陈长命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些青色文字上,心中却并不着急。
十天?
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那么久。
中部功法的内容虽然比上半部深奥了不少,涉及更多青灵之气的运转细节和神树凝聚之法,但以他的悟性,最多一两天就能参悟透彻。
但为了不引起苏青山的关注,他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在韩天面前暴露自己惊人的参悟速度。
他会慢慢来,不紧不慢,跟随着韩天的节奏。
既然韩天是九叶天赋,参悟需要三天,那他就用三天多一点的时间好了。
不超前,也不落后太多,恰到好处地保持同步即可。
陈长命直挺挺地站着,双手负在身后,神态轻松写意,和韩天盘膝而坐、眉头紧锁、紧张专注的表现截然相反。
没过多久,韩天就注意到了陈长命这副模样。
“这家伙!”
韩天抬起头,看着陈长命悠闲地站在那里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自己在这里废寝忘食地参悟,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浪费,而那个一叶天赋的家伙,居然站着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是对中部功法的侮辱。
“陈山,你要是看不懂就出去吧!不要在这里碍事!”
韩天毫不客气地说道,声音中满是厌烦和不屑。
碍事?
陈长命眼皮微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姓韩的,我也达到了小成境界,前来传功大殿接受中部功法,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去?”
说到这里。
陈长命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难道你以为,这中部功法只有你能看得懂?真是天真!”
“废话,我是九叶天赋,修为也比你高得多,我怎么会看不懂?”
韩天哈哈大笑,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以为我是你?一片叶子的废物?我三天之内就能参悟完毕,你呢?给你三个月你也看不懂!”
见韩天还是这么目中无人,陈长命心中越发觉得他好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我既然能达到小成境界,自然悟性和你不相上下……”
悟性不相上下?
见陈长命还是这样挑衅自己,韩天心中怒火更盛。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三天时间就可以参悟完毕离开,你敢和我一块离开吗?谁慢了,谁就是废物。”
“好,那就三天。”
陈长命淡淡一笑。
他不想更早的离开传功大殿,免得被苏家盯上。
一旦他取代了韩天,那么未来就要娶苏樱,成为苏家的乘龙快婿。
陈长命不想这样,所以他现在必须凡事都要比韩天稍稍落后一些。
韩天瞪眼盯着陈长命,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三天?
这个一叶天赋的家伙说,三天就能参悟完中部功法?这不是和自己一样了吗?
“你……你疯了?”
韩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中部功法比上部深奥十倍不止,你一个一叶天赋,也敢说这种大话?”
“信不信由你。”
陈长命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继续抬着头望着那些青色文字,神态依旧轻松写意。
韩天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在传功大殿内,他不能动手,也不敢动手。
他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瞪了陈长命一眼,然后强迫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功法的参悟中。
但心中那股怒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他的目光在青色文字间游移,却总是忍不住想起陈长命那句“信不信由你”。
“疯子,这个疯子……”
韩天心中暗骂,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讨厌的家伙。
陈长命站在一旁,余光扫过韩天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
这个韩天,总是这么容易被激怒。
明明有九叶天赋,明明修为比他高,可心性却如此浮躁,未来成就终究有限。
真正的强者,不是靠嘴上的嚣张,而是靠内心的定力。
他不再理会韩天,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些青色文字上。
中部功法确实比上半部复杂了许多,但对陈长命来说,易如反掌。
不到一天时间,他就彻底参悟成功。
他瞥了一眼,只见韩天还在那里皱着眉头苦思冥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陈长命没有打扰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悠闲的姿态,负手而立,目光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漫无目的地游移。
一日后。
韩天的眉头依然紧锁,手指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
他已经将中部功法的大部分内容理解了七七八八,但还有一些关键的地方始终参悟不透。
……
三日后。
韩天终于长出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紧张和焦虑消散了大半。
他已经参悟完毕——虽然还有一些细节不够通透,但大致的框架已经掌握了,剩下的可以在实践中慢慢琢磨。
他看了一眼陈长命,发现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还站在那里,和他两天前的姿势一模一样,仿佛从未移动过。
“你参悟多少了?”
韩天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该不会一个字都没看懂吧?”
陈长命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
韩天冷笑不止:“那我们就离开传功大殿!”
“好。”
陈长命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