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降龙手巅峰,面对这一箭只有闪避的份,硬接的话,轻则手臂骨折,重则当场被击穿。
但苏平接住了。
而且看起来还没受什么伤。
始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
红袍供奉的脸色沉了下来,面具下幽绿色的火焰剧烈跳动,“那就再试试这一箭。”
他再次拉弓。
这一次,弓臂上那七颗血色宝石全部亮起,血光浓郁得像是要从宝石中滴出来。
弓弦上凝聚的箭矢不再是普通的血色,而是变成了暗金色,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箭矢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地面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靠,他这是要玩真的啊!”
胖子趴在远处,看着那支暗金色的箭矢,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胖爷我隔着这么远都觉得老苏有生命危险!”
老胡握紧龙泉剑,没有说话。
但他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已经暴起。
苏平站在山顶中央,看着那支凝聚出的暗金色箭矢,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这一箭的力量比刚才那一箭强了至少三倍。
御龙手级别的全力一击,而且还是那个层次的杀招,以他现在的境界,硬接下来的话,不死也得残。
但他没有后退。
他把麒麟刀的刀尖指向地面,双手握住刀柄,闭上了眼睛。
人皇血脉在体内疯狂运转。
降龙手巅峰的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龙火之气在他体内每一个细胞中燃烧,然后将所有力量全部汇入麒麟刀中。
麒麟刀开始发光。
先是刀身,然后是刀柄,最后是整柄刀都变成了透明的金色,像是被熔铸成了一把光刀。
刀身上的麒麟精魄彻底苏醒,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鸣。
那嘶鸣声里带着龙吟和虎啸,还有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
红袍供奉的脸色终于变了,“这是……麒麟之力?”
苏平睁开眼睛。
那双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深处的纹路像太阳一样旋转。
“你猜对了。”
他握紧刀柄,迎着那支暗金色的箭矢,主动冲了上去。
“斩!”
麒麟刀自上而下劈落,刀身上凝聚到极限的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刀芒,与暗金色的箭矢迎头相撞。
“轰——!!!”
一声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巨响。
整座魔山都在颤抖。
山顶上的青砖被震碎了一大片,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气浪将周围的所有碎石、尘土全部掀飞,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胖子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嘴里骂骂咧咧,“我操!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老胡趴在掩体后面,双手死死抓住地面,才没有被吹飞。
雪丽杨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双手捂着耳朵,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姜沫的金属薄片在空中飞舞,勉强稳住身形。
烟尘缓缓散去。
苏平站在原地,手里的麒麟刀插在地面上,刀身还在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气劲撕裂了大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人皇龙纹在皮肤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但那双金色的瞳孔依然明亮清澈。
那支暗金色的箭矢,被他劈散了。
红袍供奉站在原地,拉弓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他盯着苏平,沉默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笑了笑,“摸金校尉。”
“摸金校尉?”红袍供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摸金校尉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落日弓?而且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摸金校尉!”
始皇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赞许,“他不仅是摸金校尉,还是人皇血脉的传人,还是朕亲自认可的大将军。”
红袍供奉霍然转头,看向始皇帝,“你一早就知道他有这个实力?”
“朕不知道。”始皇帝负手而立,“朕只是知道,能被西王母选中的人,不会太差。”
红袍供奉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而低沉,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好,好得很。一个人皇血脉的传人,一个活在两千多年后的始皇帝……”
他重新拉开弓弦,这一次,他一次性凝聚了三支箭矢。
箭矢的颜色不再是普通的阴气黑,也不是刚才的暗金,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
“既然如此——”红袍供奉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挡住真正的‘落日’。”
三支黑色的箭矢同时射出。
不是朝始皇帝,也不是朝苏平。
它们射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一支射向天空,一支射向地面,一支射向魔山山体。
苏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要摧毁伏魔阵的阵基!”
始皇帝也反应过来了,身形一闪,朝那支射向地面的箭矢追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支射向天空的箭矢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将整片夜空笼罩。那支射向地面的箭矢钻入地底,地面剧烈震动,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岩浆。那支射向山体的箭矢轰入了魔山内部,山体开始崩塌,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山顶滚落。
红袍供奉站在崩塌的山顶中央,双手握住长弓,面具下的幽绿色火焰疯狂燃烧。
“既然你们想进伏魔殿——”他的声音在崩塌声中回荡,“那就一起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