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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1:伊达山上(2)

    OF5-EP1:伊达山上(2)

    【我们现在都成了大公司的奴隶,埃瑟林和阿克曼式的人物被新形式的权贵取代。我开始意识到真正还政于民的必要性……以前,我总是认为NOD兄弟会的暴政与金钱和刺刀的暴政并无二致。】——尼古拉斯·里奥斯对伊芙琳·里奥斯,2054年。

    ……

    伊恩·库尔茨上校再次见到迈克尔·麦克尼尔时,后者正鬼鬼祟祟地徘徊在研究设施的主控室附近,身旁还跟随着几名无奈的技术人员和保安。当上校向自己的老战友问起远离指定居住房间的原因时,一度被美利坚帝国军除名的老兵理直气壮地说,他试图在设施其他区域查阅资料时总会被眼前忽然弹出的【网络连接中断】提示打断。

    “世界改变得真快,我差点以为我沉睡了整整一百年。整个世界都几乎落入大东合众国的掌控之中,我们不能对此等威胁熟视无睹。”见库尔茨上校到来,麦克尼尔不耐烦地赶走了先前坚持要留在自己身旁时刻监视着和技术人员和保安,又随口问起了那天遭受自己重创的帝国军士兵的现状,“……那些士兵没事吧?我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但我没想杀他们。”

    “你来主控室附近时,最先赶来劝你离开的那几名士兵,就是你所说的那些人。”

    “真令人难以置信。”麦克尼尔回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二者之间有任何共同点,“若只是更换了不同外观的义体也就罢了,但他们似乎是刚认识我不久,而且完全不记得前些日子的冲突。您真的确定吗?”

    “《拉撒路协议》的副本上有你的访问记录,也许我没必要为此多费口舌。”库尔茨上校丝毫没有试图掩饰他一直在追踪麦克尼尔的各项行动,“这项安保协议旨在将作战人员的意识或者说灵魂集中管理,即便其远程操控的义体被破坏,相应战斗人员也不会因此丧命。虽说如此,意识重新装载的过程中免不了会发生些故障。”

    “驾驶员远程操纵自己的躯体听上去真有趣。跟这些不必担心自己丧命的士兵相比,看样子我的存在方式稍微【低级】一些,因为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具义体及其电子脑被破坏意味着我本人彻底死亡。然而,如果这代价是出卖自己的灵魂,我宁可不升级为某种更【高级】的存在方式。”得知那天被自己拿来立威的士兵们确实逃过一劫,麦克尼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现在还没到与美利坚帝国不共戴天的时候,他也没必要总是对可能仅因生活所迫才效忠于帝国的普通士兵痛下杀手。“这两天我一直在查阅和义体还有生化人改造技术有关的资料。你明白,我们现存的关于人类、关于人类社会的概念都是在过去几千年的漫长岁月中积累形成的,但义体和电子脑赋予人类的迥异存在形式使得这些概念和建立在其基础上的哲学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说到这里,顺势找出了自己曾经阅览过的《拉撒路协议》并将其共享给了库尔茨上校,“比如说,过去的奴隶主也仅仅能够拥有奴隶的躯体而已,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该协议实质上要求士兵同意上交自己的意识和灵魂的所有权。”

    “如果士兵不允许我们进行必要的干涉,我们就没法确保他们每次战死时只要换上新的义体就能重返战场。”库尔茨上校那张总是如钢铁一般冷漠的脸让麦克尼尔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埃瑟林,不同的是库尔茨上校的冷漠和面无表情更多的是代表着当前平行世界人类尖端科学技术水平的神经网络和义体机械部件的综合控制结果。“任何进步都有其代价,麦克尼尔。无拘无束地在山林里捡拾瓜果为生的猴子是最自由的,但一场哪怕最小限度的自然灾害或一池受了污染的清水都能轻而易举地夺走它的性命。往常要付出1000具义体和1000条性命作为代价的战斗,如今我们可以把牺牲的性命减少至10个,这就是前所未有的飞跃,也是帝国所秉持的真正人道主义。”

    “那您为什么不能说服自己灵活地定义帝国国防情报局局长的贪污行为也有助于发展真正的人道主义呢?”

    “这不好笑,麦克尼尔。”库尔茨上校脸上的面具终于松动了,“伙计,这是两回事……”

    “刚才我在开玩笑呢。”麦克尼尔放肆地大笑起来,他那夸张得仿佛能穿过一切物理屏障、直达设施内所有人员灵魂深处的笑声反而让库尔茨上校放心了不少,“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和珍稀观赏动物差不多的生活。你们不是有个要我去执行的行动方案吗?快说说看,我很感兴趣。”

    “目前还不行。准确地说,我也没什么可向你传达的。”库尔茨上校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帝国军的高层下令要你把像我这样的实验品部署到战场上吗?”

    “就现阶段而言,帝国军制定作战计划和开展行动的方式和你所熟悉的模式相比,差别很大。”想到研究设施内并没有更多关于美利坚帝国高层和帝国军高层组织运作方式的资料,并不为麦克尼尔的无知感到惊讶的库尔茨上校和善地解释说,如今的美利坚帝国军并不是一支完全以自上而下的方式指挥作战和开展军事行动的军队,“你一定会以为我得到了帝国军高层或至少是战区高层的命令吧?不,他们一般不会给我们直接下达什么命令,而是列出近期需要执行的任务并为我们解决些法律和其他层面可能面临的困境,我们要做的就是主动揽下其中一些军事行动,这有助于为我们争取更多的资助、更多的资源。”

    麦克尼尔愣了半晌,他承认自己对美利坚帝国的设想还赶不上事态的变化。世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军队,即便是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在上个平行世界效力的半兽人集团也仍然能够对各雇佣兵部队保持基本的约束力而不是完全放任自流、无视恶性竞争。“我……不太明白您所说的话。”其实库尔茨上校刚才那番话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但他仍要对方亲口承认自己的猜想,“我是说,任何规模的作战部队都能报名执行任务吗?”

    “只有经评估能够自主完成作战任务的部队才能参与到竞争中。”库尔茨上校继续解释说,所谓能够自主完成作战任务的定义就是在整个环节中尽可能减少对帝国公共行政机构的依赖,“没有哪个中高层指挥官能够置身事外,他们哪怕只想确保自己麾下部队的基本作战能力也必须参与到竞争中。当然,我也不能例外。”

    “我完全理解了,上校。您是害怕自己在这场残酷的竞争中落败,所以才打算借助我的力量帮您赢下至少一次军事冒险,这样一来您就能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是向那个无视您忠诚和能力的国防情报局局长复仇。”要是库尔茨上校名下的军事设施和人员因表现不佳而无法得到帝国的供养,那么他们恐怕无法拒绝来自民间企业的资助,麦克尼尔想着。这倒也解释了设施各处都在墙壁和对应的虚拟网络空间位置上贴有醒目的相应服务供应商保密守则的原因。“其实我本人使用的义体和我目前的生存形式上都存在些令我迷惑不解又好奇的疑点,但我想也许我可以在战场上逐渐探索它。还是说说您希望我去执行的任务吧,上校。谈谈帝国的计划……还有您的计划。”

    这是麦克尼尔重返3号平行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库尔茨上校的脸上展露出笑容,那有些茫然失措的模样正该属于一个与微笑绝缘已久的铁面人。“我就知道我可以信任你,麦克尼尔。”他给麦克尼尔发送了一张中美洲地区地图,并特别标明了巴拿马运河的位置,“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帝国彻底失去了对巴拿马运河的控制权。过去几年里,大东合众国通过其尼加拉瓜盟友控制着巴拿马,但就在几个星期之前,长期对尼加拉瓜方面的压力不满的巴拿马国防军驱逐了大东合众国扶持的总统。趁巴拿马还处在孤立状态,一举夺回巴拿马运河有助于把帝国海军的影响力重新投射回太平洋或至少是南太平洋。”说到这里,库尔茨上校又标记了南太平洋的数个岛国,并划出了一条通向澳大利亚的航线,“……看,恢复和澳大利亚还有日本的联系,就可以阻止东亚联合经济体的迅猛扩张、在西太平洋和大洋洲筑起一道防线。大东合众国要用它打造一个支配全球的单一经济圈,可没那么容易。”

    “……后面这些话不是您自己的想法吧?”

    “但是帝国高层的大人物肯定喜欢听。大东合众国正在向日本施压、要求日本加入东亚联合经济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旦太平洋成为大东合众国的内海,届时澳大利亚也会被孤立,局面会对帝国越来越不利。”

    “那您自己的意见呢?”麦克尼尔永远不会忘记库尔茨上校在韩国的所作所为以及对方所说的那些听来有些滑稽的口号,他与对方心照不宣地不去提起这些令两人都感到尴尬的往事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将其遗忘。不管库尔茨上校心中还留存有什么雄心壮志,这名自称只为权宜之计才为帝国效力的战争英雄如今仍在死心塌地为美利坚帝国卖命而没有半点加入共和派的队伍反抗帝国的迹象,即便这很有可能是因为美国境内的共和派或多或少地受到大东合众国和俄国影响。“千万不要混淆了重点,我所说的是您本人的想法。”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库尔茨上校回避了麦克尼尔的问题并恢复了冷漠的面容,“再说,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不管我们想些什么,世界是不会因为我们的想法就有所变化的,不是吗?总计持续三十年的这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全球各地饿死的上亿人和那些灭绝的动植物想必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也不会有人回应他们的呼吁。”

    “您倒是提醒我了,帝国治下的现状比帝国高层的想法和平时所说的那些话更权威些。”麦克尼尔伸手指了指头顶,说自己要返回地表去看看帝国治理下的城市和乡村,“我想这总不至于也违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密守则吧?”

    “除非你同意在离开设施时关闭义体的全部功能,否则我无法同意你的要求。”已经在主控室附近和麦克尼尔交谈了许久的库尔茨上校示意老战友和他一起离开,他在途中告诉麦克尼尔,包括自己在内的设施管理人员仅拥有安保系统的访问权限,“你在安保系统里是个不存在的人,我们也没法擅自把你加入白名单中。”

    “那我自己想办法出去,反正你们的安保系统本来就不堪一击——”

    “但愿到时候你也能帮我们支付巨额违约金。”库尔茨上校毫不犹豫地把一份协议甩给了麦克尼尔,上面清楚地写明了未经公司允许擅自修改安保系统的严重后果,“公司会很快发现你的行为,然后……你可以跑,我们跑不掉。”

    麦克尼尔气得笑了起来,他刚才还以为脱离帝国军高层的直接控制意味着库尔茨上校及其麾下部队拥有更高的自主权,看来这一次他又想错了。“好啊,看来我是什么都不能做了。您不妨直接告诉我在这鬼地方有哪些事是我能做的,免得我们在一轮接一轮的试探中继续浪费时间。”

    “我只是想提醒你,生活在帝国境内就要按照现有的生存法则行事。”库尔茨上校把麦克尼尔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圆环状外接式防火墙装置接在脑后,这才开始呼叫自己的部下,“史密斯特工,目标已就位,请携带清单中物品前来报到。”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来到了库尔茨上校的办公室中。他的额头前方有几处相当明显的凹陷,不知这畸形的构造属于颅骨还是义体骨架的麦克尼尔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对方许久,直到来人摘下墨镜时才心虚地移开视线。

    “史密斯特工,这位是指挥官埃里克·亚当斯中校,也是我们的新执行部门负责人。”库尔茨上校把麦克尼尔以一个假身份介绍给了来人,而麦克尼尔却并不认为对方给自己安排的化名纯属巧合,“亚当斯中校,这位是国家安全局的约翰·史密斯(John Smith)特工,您的个人安全和部分较为棘手的情报工作以后由他来负责。”

    “幸会,史密斯先生。恕我冒昧,您看上去很像是一个著名电影演员,我看过有他出演的不少影视作品。”麦克尼尔尝试着以他独有的黑色幽默快速地赢得史密斯特工的信任,虽说合格的情报工作者从来都不该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刚才上校委派您负责我的个人安全,换言之就是连个人生活也一并负责了。现在我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还希望您能满足我这个任性的小小要求。”

    “合作愉快,长官。”史密斯特工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原来是一个机器人把装有军服的箱子也一并搬运到了库尔茨上校的办公室内,“这是按照义体数据制作的,应该很合身。希望您会喜欢它。”

    在上个平行世界,麦克尼尔为强调抗体部队的防疫职能并避免明华集团承受更多涉嫌再武装日本的指控而邀请设计师为抗体部队官兵设计了能让人马上联想到医护人员的白色常服。这并不等于他不愿见到真正意义上的正规军使用类似款式的制服,但美利坚帝国军就另当别论了。先把红色贝雷帽戴在头上的麦克尼尔反复检查着这件军大衣,他没有在肩章位置找到熟悉的银色橡树叶,取而代之的是两颗银色的八角星,每颗八角星中央位置都有用圆环包围起来的军徽。

    “帝国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换下军队的旧制服。”似乎是注意到了麦克尼尔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肩章上的银色鹰徽,库尔茨上校连忙为自己辩解说,帝国军还未能完全抛弃合众国时期使用的各种符号,“别在意这些细节,快穿上吧。虽说你现在有点像蹲了十年监狱的犯人,我敢打赌你换上新制服后看上去会像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然后,你就可以在史密斯特工的保护下离开了。”

    麦克尼尔慢吞吞地换好了制服,他不需要额外找一面镜子,稍微调动房间里监控摄像头和其他各类传感器捕捉到的信息就足以在他的视野中勾勒出自己如今的模样。德国人和俄国人都喜欢这种看上去十分威武的制服,相比之下APA和NOD兄弟会则稍微朴实些:许多NOD兄弟会高层和高级将领打扮得同穷困潦倒的僧侣或穿着黑色运动服的清洁工没什么区别。尽快NOD兄弟会倡导的简朴风格很有可能是为了凸显出凯恩作为唯一先知的形象、削弱其他可替代高层的公众影响力而有意为之,其基本出发点却反而得到了G DI的尊重、促成了G DI在21世纪40年代整合军队的过程中推出了多款以黑色为主色调、刻意弱化军事符号元素的常服。

    至少21世纪70年代的历史学家还不会因制服风格因素而把第三次泰伯利亚战争片面地形容为一场黑衫军对抗黑衫军的战争,况且战争结束后大权在握的雷德蒙德·波义尔也不喜欢这种制服。黑色制服很快在G DI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波义尔自认为更能够彰显G DI正义本质、与象征着NOD兄弟会的黑色针锋相对的白色制服——这是麦克尼尔有时下意识地对试图把白色普及到除迷彩服和作训服以外一切服饰的制服设计方案敬而远之的原因之一。

    “……感觉怎样?”满怀期待的库尔茨上校又热情地问起麦克尼尔的感受来。

    “好极了,我喜欢这套衣服,以后多给我准备几套。”麦克尼尔谢过了库尔茨上校的贴心准备,转身就要带着史密斯特工离开设施,“我们走吧,史密斯先生。哪一座大型城市距离这里最近?”

    “休斯敦。”史密斯特工戴好了墨镜,亦步亦趋地跟随在麦克尼尔身后。

    “好,那我们就去休斯敦看看吧。”

    不知为何,麦克尼尔总有一种库尔茨上校在自己和史密斯特工离开办公室时偷笑的错觉,但他找不到证据。两人乘坐电梯逐层向上,抵达了研究设施最接近地表的上层,并在先后接受安保人员和安保人员检查后通过闸门、来到了出口附近。这里没有麦克尼尔想象中通向外界的大门,只有几个向上连接着某种管道的发射舱。一旁负责维护设施的工作人员解释说,这也是库尔茨上校要求部下进入设施工作前必须进行高度义体化改造的原因——血肉之躯无法以这种方式往返设施内外。

    “有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被留在古代了。”研究设施没法把凭空出现的新人加入白名单,但也没法拒绝新成员直接借用已经存在于白名单内的身份。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姓名牌上【埃里克·亚当斯】字样的麦克尼尔不禁有些感慨,他并不喜欢库尔茨上校所说的这种生存方式。“出发吧,史密斯先生。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史密斯特工有些怪异地盯着干脆利落地躺进了发射舱里的麦克尼尔,“相信我,这不会是多么愉快的旅程,我一直很反感他们用这东西运输人员。”

    “相信我,跟那种把你全身的骨头打断、压缩到一枚炮弹里然后再从大炮发射的感觉相比,你所说的这些简直不值一提。”麦克尼尔按下了同意发射按钮,并等待着外面的工作人员确认,“其实我没开玩笑,你长得确实很像一个我熟悉的演员。难道说你是他的亲戚?或者说你对他的热爱已经狂热到了必须把自己改造得和他一模一样的程度?”

    “我澄清一下,这是因为国家安全局给外勤人员统一配备了几种市面上很容易买到的相同外观义体以降低可识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史密斯特工的尖叫声一路相伴的麦克尼尔很快被发射舱送到了终点,他打开舱门一看,眼前的室内布置与公厕并无二致。以为自己看走眼了的麦克尼尔小心翼翼地打开前方的隔间门,外面堆积着污垢的洗手池和满是凝结血迹的镜子告诉他,这里确实曾经是一座公厕。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把这么机密的设施出口设在公厕里。”见刚离开发射舱的史密斯特工摇摇晃晃地跌出隔间、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麦克尼尔只好上前搀扶对方行走,“帝国的国家安全局也堕落了啊。”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亚当斯先生。”头晕眼花的史密斯特工还在狡辩。

    “好,那你要怎么阻止普通市民误打误撞发现你们的秘密?”

    “普通市民进不来。”史密斯特工想了想,让麦克尼尔先不要急于离开公厕,“看到新的系统提示了吗?那就是普通市民无法进入公厕的原因。”

    “您已购买……奥斯汀清洁卫生服务公司……终生超级VIP会员?”过于惊讶的麦克尼尔一不小心把史密斯特工丢在了地上,还好后者眼疾手快地爬了起来、避免刚换上的西服沾满污泥,“等等,是谁允许你们不经我同意就给我开通这一百多项服务的?”

    “安静,亚当斯先生。像我们这种从事特殊工作的人,都必须自带一套灵活地根据实际需求在执行任务的地点配置相应服务的智能处理程序,否则就寸步难行。”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史密斯特工拿回了些许主动权,“那些想要强闯公厕的人会在试图把他们的想法付诸实践的那一瞬间被剥夺行动能力,这就是我们必须和各个供应商维持良好关系的原因了。毕竟一切解释权归义体生产商所有。”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我可不想一年到头被各个公司催着缴费。快告诉我怎么把这个自动购买功能关掉!”

    “……后果自负。”

    “你们比我更熟悉这里的生存法则,你说了算,但我应该保留最终决定权。”麦克尼尔让史密斯特工先整理好西服,他自己则推开公厕的大门、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大片高耸入云的建筑群和似乎环绕着这些建筑修建的围墙,围墙底部的边缘地带仿佛与他脚下青灰色的地面融为一体。一旁的街道上有数名行人通过,其中不乏头部完全不具人类特征、给自己安装了三角形或长方形金属块的怪人,这些人见到身着帝国军制服的麦克尼尔出现便纷纷避让。“……终于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了,虽说这也是电信号模拟出来的。让我找找其他人的下落……【网络连接中断】?”

    “哦,糟糕,看来您忘记购买【观星者】的服务了。”史密斯特工忍俊不禁,他笑了好一阵才提醒麦克尼尔重新开启自动购买功能并进行必要的过滤,“您刚才说的其他人,都是谁啊?”

    “都是我的老部下和过去结识的朋友,我想带着他们去执行任务,而且说不定有人就生活在休斯敦呢。”麦克尼尔不愿多费口舌解释,他还在犹豫是否要按原计划率领团队赶赴欧洲,“看到帝国走出了战争的阴霾,我就放心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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