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4085章!1/4!
……
“不管你是谁——”蜥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将那颤抖的鳞甲收紧,将那燃烧的火焰扑灭。
他是七境巅峰,他是蜥蜴之祖,他不能被一个帝境的后辈吓住。
“区区帝境,冒犯天人之威,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挥动那如同天幕般的巨爪,自上而下,狠狠地拍向许彩衣。
那巨爪遮天蔽日,五指如柱,爪尖凝聚着浑厚的虚空之力,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罗网,要将许彩衣连同她的法身一同困死其中。
虚空之力化为无形的牢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力量,足以将一座星岛压缩成一粒尘埃。
许彩衣的身形,被那虚空之力包裹后,开始挤压、撕扯。
换作寻常帝境,早就在这股力量下化为血雾。
可许彩衣,表现得相当平静。
她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昊天·莲规之力,在她掌心绽放出道道金莲,那金莲旋转着、盛开着、散发着圣洁而锋锐的光芒。
金克虚空?
不,是莲规之力破万法。
随着她一拳轰出,万千金芒中,那头绝世凶虎法相再次浮现,张开血盆大口,挥动那双足以撕裂苍穹的利爪,狠狠地撕向那无形的虚空牢笼。
“咔嚓——!”
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响起,如同琉璃碎裂,如同冰面崩解。
那代表天人之境的虚空之力,那让无数六境强者闻风丧胆的至高伟力,在许彩衣这一拳之下,竟如同实质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金光逸散中,她的法身周围成为了一片由她主宰的天地。
昊天之力笼罩之处,哪怕是虚空之力都无法施加在她身上。
那是位格的碾压,是道的压制,不是力量的对等,而是——你的道,不如我的道。
而面对蜥祖那如同天幕般落下、足以粉碎星辰的利爪,许彩衣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她抬起了右腿,那纤细的、被九色光华包裹的腿,上面氤氲水汽蓬勃而发,如同深海中涌动的暗流,如同暴雨前压城的乌云。
主动迎了上去。
那是真正的一抹萤光与皓月争辉,一粒沙子与星辰对撞,一滴雨水汇入大海的不对等碰撞。
可许彩衣这一脚踢出去的,不是一道水卷,不是一片浪潮,而是一方水世界!
这一脚,有着当初观世竹尊试图问道天人之境时的风采。
一脚之威,变化万千。
那水世界之中,有江海,有湖泊,有河流,有溪涧。有鱼跃龙门,有蛟龙出海,有真龙腾空,有……
昊天·篁海之力在这一刻全力爆发,而这一脚踢出的,是足以让蜥祖胆寒的诸多恐怖存在——一道又一道的龙影,于深海之中觉醒,于浪涛之间腾空,化为一道道位格远在蜥祖之上的真龙之躯,张牙舞爪,鳞爪飞扬,冲向了他那只遮天蔽日的蜥爪!
究竟是谁,冒犯了谁?
是帝境冒犯了天人,还是——天人,冒犯了不该冒犯的存在?
许彩衣的嘴角,在那九色光华的交织中,微微上扬。
她的脚下,万龙奔腾;她的眼中,战意如火。
重重龙相杀出,且不说威力如何,可带给蜥祖的恐惧是无以复加的!
那一道道腾跃而出的真龙虚影,或张牙舞爪,或鳞爪飞扬,或龙吟震天,每一尊都带着纯正到近乎刺目的龙威。
他可没有鳗主他们一样亲身经历过许彩衣演化出的诸多龙相的那一幕幕。
甚至那些巨龙使在广寒世界中被龙劫劈得灰飞烟灭时,他还高高在上,俯瞰着这一切,不清楚具体内情。
如今自己亲身面对,才叫一个感同身受!
这些不是虚假的龙相,不是唬人的幻影,而是和先前她双拳撼动自己的朱雀、金乌一样,是实打实的、可以对标纯血真龙、演化出诸龙祖之道的龙相!
每一尊,都有根有脚;每一尊,都蕴含着许彩衣对龙族之道的深刻理解。
在爆发力上或许不及先前的朱雀、金乌那般炽烈狂暴,可关键在于——对蜥祖本身的压制!
原本凭借七境巅峰本体分身所能裹挟的虚空之力,是蜥祖最大的依仗。
之前他对上红火时,不受他的赤炎金猊血脉影响——赤炎金猊虽强,可无法突破虚空之力的封锁,那么所谓的血脉压制也成了无效化。
可这次对上许彩衣,二人境界相同,一个只是帝境初期,一个已臻巅峰,可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在许彩衣以昊天·莲规之力演化出绝世凶虎撕开虚空之力的封锁后,作为七境分身的蜥祖,其压制力降低了不止一个维度。
那原本密不透风的虚空牢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如同堤坝决了口,那磅礴的虚空之力便如同泄洪般溃散。
毕竟这不是在天界,哪怕他是七境巅峰天人分身,短时间内可调集的虚空之力也是有限的——蓝星层面的承载能力本就有限,再强的存在降临此地,也如同蛟龙入浅滩,有力使不出。
无法做到有效的补足,那么在被撕碎虚空牢笼后,他将更近距离地感受这诸龙相之威!
别看蜥祖在境界上高深莫测,七境巅峰,俯瞰蓝星无数岁月。
可要是在蓝星层面,在面对那些龙子龙孙时,他都只能以“老奴”自居。
是的,在龙族眼中,作为龙祖舍弃的一部分的蜥祖,也不过是整个龙族最忠实的家奴罢了。
血脉再强,也抹不去那“弃尾”的烙印;修为再高,也改不了那“奴才”的身份。
任何一头真龙,都可以对他颐指气使,甚至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敢还口,不敢还手,只能低着头,咬着牙,默默忍受。
至于说让蜥祖去挑衅那些有着纯粹龙祖血脉的龙子,那更是大不敬之罪!
那是在挑战龙族的威严,是在触碰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这等理念,是根深蒂固的,刻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灵魂。
导致眼下,在失去了部分虚空之力的庇护后,蜥祖惊惧、不安、后退、胆寒……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
他不是不想反击,而是不敢——那龙威,那龙相,那血脉深处的烙印,让他在这一刻忘记了愤怒,忘记了仇恨,只剩下本能的臣服。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堪比纯血龙祖后裔的帝境巅峰龙相,在他身上连番爆炸!
“轰!轰!轰——!”